凡煙小說

第14章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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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何醒早早躺下睡覺,半睡半醒間,被小姑的笑聲吵醒,何慶妍在看綜藝樂得不行,何醒說兩遍何慶妍都不理,無奈下,她只能抱著睡覺摟的玩偶去程朝落房間。

程家人少,房間多,書房的折疊沙發打開,要比何醒的床睡著還舒服,而程朝落的床軟得不像話,是睡個好覺的最佳去處。

何醒太困了,不等程朝落起開,便一頭紮到床上,身體壓住被子。

程朝落坐起身喊她:“起來,蓋上被睡。”

何醒哼哼兩聲沒動。

夏季睡衣睡褲露著四肢,程朝落想推她一下把身下的被拿出來,手快觸碰上時,瞧見少女雪白的手臂一時頓住,轉身拿床頭一本書,卷成筒,用書邊推何醒,“聽話。”

“不蓋被。”何醒迷迷糊糊地說。

喊不醒人,程朝落下床找件薄毯搭何醒身上,隨即往外走,到門邊,何醒突然喊他,“星星,我口渴。”

“等著。”程朝落接完水回來,水杯遞給何醒。

坐起喝水這片刻,何醒突然清醒不困了,她喝光水,水杯遞回去,程朝落拿水杯要走,何醒從後面抓住他衣角,“想看電影。”

程朝落指了指墻上的時鐘,“馬上12點。”

“淩晨電影看著才爽。”何醒抓著他衣角不松。

“松開。”程朝落回頭說。

何醒:“不行,一起熬夜才是朋友。”

程朝落:“我去拿投影儀。”

何醒這才松手,舒服地靠在床頭,大爺似的說:“順便拿幾包零食。”

程朝落:“......”

關掉白織燈,夜漆黑無聲,投影儀散出的微光,落在何醒和程朝落身上,忽明忽暗,看喜劇片挺解壓的,何醒吃著薯片笑不停,看到中間何醒彎曲手肘撞了下程朝落,“等高考結束,咱們也去泰國玩。”

“去變性?”程朝落說話時,手特欠兒地在何醒腦門彈了下。

何醒放下薯片,揉揉額頭,氣呼呼地瞪程朝落,“說話就說話動手幹嘛?”

“我......”程朝落彈那下,是下意識動作,也說不出原因,他胡扯說:“你先打我的。”

“打你你就要打回來?”何醒傾身過去,一手按住程朝落頭,一手在他額前連續彈幾下,收手後還瞪程朝落哼了聲。

程朝落無奈一笑,“幼稚不?”

“你才幼稚。”何醒氣得去打程朝落,手還沒等碰到人,手腕被程朝落抓到,程朝落一只手捏著何醒雙手腕,空手的另一只手在何醒額前彈了下。

何醒急得拿腳踢他,體力上對抗不過程朝落,氣勢上不能輸,她嘴上叭叭叭說不停,“敢欺負祖宗,程朝落你個不孝子孫......”

程朝落只輕彈一下就松手,何醒雙手解封馬上反擊,程朝落躲,她追著打。

電影演過十幾分鐘,薯片掉到地上,枕頭被子也亂了,兩人都無察覺,還在你碰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小學生式打鬧,程朝落彎曲手肘無意間撞到何醒胸口。

速度快,何醒也沒看清他撞到哪,脫口喊了聲,“好疼。”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往程朝落手肘的方向盯去,瞬間都尷尬了,程朝落急忙收了手說:“對不起。”

何醒曲起腿,雙臂抱住膝蓋,把上身完全藏在膝蓋裏,小聲說:“沒事。”

類似的事以前也發生過,何醒剛發育那會兒,碰一下就疼,兩人瘋鬧,程朝落也會無意間撞到,那時他們還小,程朝落不知道何醒疼什麽,何醒也只疼不知尷尬,現在不一樣,他們長大都懂生理問題。

彼此心知肚明,又不能像同性間開口講出來,氣氛就尷尬了,後半截電影,兩人各坐一邊,沒再有交流,好朋友的親密無間一下散魂都不剩。

何醒想打破詭異的氣氛,大膽開麥說:“這回知道,我不是平的像墻一樣了吧?”

程朝落:“......”

當時在瘋鬧的勁頭上,他不知道自己撞得是哪,而且手掌也沒碰到,根本不知具體什麽樣,倒是心底煩躁感蹭蹭往上升,他起身下床要走。

“馬上結局。”何醒提醒他。

“困了。”程朝落耷拉嘴角走了。

何醒搞不清程朝落不高興什麽,索性不想了,從零食框裏拿出一包麻辣牛肉,撕開袋邊吃邊看了電影的結局。

書房很大,折疊沙發床打開,房間還有很大空間,程朝落躺上面翻來覆去睡不著,閉眼能想起他和何醒剛才的尷尬場面,好不容易睡了,還不踏實整夜做夢。

夢裏還是臥室的床,他和何醒像今晚一樣在床上瘋鬧,畫面一轉,他傾身過去壓住何醒吻在她唇上,何醒摟著他脖子回應,糾纏的氣息愈發濃重......

夢裏暢快了,現實不到5點程朝落醒了,他坐起身,垂眸看眼自己,暗罵了句臟話,起身下床去衛生間沖冷水澡,只有冷水能讓他清醒。

對自己好朋友產生這種齷齪的想法,一定是瘋了,青春期發育來的比他想象中猛烈,即便這樣,也不該對好朋友產生念頭,還做夢,太過分。

回到書房,程朝落翻出《心經》在宣紙上一字一字地抄寫: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早飯後,大人們去上班,家裏只剩程朝落和何醒姐弟,何來坐沙發上看電視,程朝落坐何來身邊,手握一本書,十幾分鐘沒翻一頁,像丟了魂似的。

何醒見他沈悶,像往常一樣,坐過去擡手勾程朝落脖子,“下午去游樂場玩海盜船?”

少女清甜味一鉆進鼻腔,程朝落猛地從沙發站起,後退好幾步和何醒保持距離,“別碰我。”

何醒:“......”

她看看自己胳膊,“我身上有刺?”

程朝落感覺自己誇張了,重新坐回去,較勁腦汁想了個差勁的理由,“我最近皮膚過敏,接觸不了人,一碰就癢。”

“那我不碰你了。”何醒自覺和程朝落拉開距離。

程朝落松口氣,不能再和何醒待在一起了,必須拉開距離,他借口去打籃球離開家。

孟千山和周辭嶼從家裏趕到籃球場,這次他們找了人少的戶外籃球場,三人輪番往裏投三分球,以前程朝落一投一個準的,今天投幾次扔不進去一個,他把球狠狠砸到地上,轉身到休息區歇著。

周辭嶼過去點上根煙,坐程朝落身旁抽。

程朝落伸手,“給我根試試。”

周辭嶼不給,“你今天不對勁。”

“有點煩。”程朝落這兩朋友是兩個極端,孟千山話多到不行,周辭嶼話很少,更會像孟千山那樣有事沒事討論男女問題,程朝落忽然有點好奇,他問周辭嶼:“你有沒有做過和女生之間的那種夢?”

“你為春夢煩惱?”周辭嶼反問。

程朝落:“......”

他拿水瓶底杵了杵周辭嶼胳膊,“問你就答得了,哪那麽多問題。”

周辭嶼抽煙淺笑,“沒有。”他看向還在打籃球的孟千山,“這方面千山比較有經驗。”

程朝落不想問孟千山,只要他開口,孟千山準提何醒,又要說他喜歡何醒,他篤定這事和何醒沒關系。

“你夢見何醒了?”周辭嶼問。

程朝落:“......”

他搶下周辭嶼的煙吸了口,不會抽嗆得他直咳嗦,趕忙把煙還給周辭嶼,不咳了,他說:“你們怎麽老提何醒?全校那麽多女生,我不能喜歡別人了?”

“你認識別人嗎?”

周辭這一句話,程朝落沈默了,這麽多年他身邊除了何醒,還真沒有熟絡的女生。

“你喜歡上何醒了?”周辭嶼又問。

“怎麽可能?”程朝落自嘲地笑笑。

周辭嶼:“何醒長得甜,性格好,有什麽不可能的?”

程朝落:“我們是好朋友,我怎麽可能喜歡自己朋友?”

“誰會做和好朋友滾床單的夢?”周辭嶼又給程朝落問沈默,“你會做夢見咱倆滾床單?”

程朝落給周辭嶼一拳,“滾!你是男的不一樣。”他擰開瓶蓋又扣上,再擰開扣上,自言自語說:“不能靠夢斷定喜歡誰。”

周辭嶼用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眼神看他,“身體是情緒變化的最佳反應,前不久千山提這問題,你還沒夢見過何醒,現在突然夢見,說明這段時間,你對她的情感發生了變化。”

靜了片刻,程朝落說:“我們走太近了,畢竟是異性,偶爾難免會有觸碰,我覺得是肢體接觸太多導致的。”

“那很簡單,分開驗證下,你來我家住幾天,看看還會不會夢見或者想她?”周辭嶼最近從家裏搬出來獨居,孟千山考完試沒回過家,每天賴在周辭嶼家,周辭嶼借此邀請程朝落也去。

“行!我今晚回家收拾東西,明早過去。”程朝落說。

打完籃球他們去吃飯,到家挺晚了,運動小半天,程朝落累了,沒時間胡思亂想,洗漱完躺床上想睡覺,房間冷氣開得大,涼森森的,他一手拿手機看文章,一手隨意扯起夏涼被蓋身上。

搭上被,手在床上摸到一個東西,程朝落用手指勾著把東西從被裏拎出來,提到眼前一看,指間勾的是帶著蕾絲邊的少女文//胸,他觸電似的把衣服扔到一邊,胸膛裏的鼓動聲快震破耳膜。

不是荒唐的夢境,是真實的顫動,他無處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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