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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廢掉章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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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寧?”渭陽王驚道:“請她做什麽?”

“難道就因為章世子如今是她的護衛,只聽她的話?”

“那忠勇侯還是章世子的父親呢,他的話章世子能不聽?”

忠勇侯噎了下,隨後道:“他情況較為特殊,如今確實只有郡主能夠讓他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鎮國公沈聲道:“倒也未必,世子的情況,倒是有些像狀態不穩定。”

渭陽王當即點頭:“不錯,若說他沒有好好練過武,所以控制不好力量,與人對戰時只能用蠻勁還說得過去,說是這一切都是思寧的功勞……”

“那也未免太過荒謬了。”

殿內不少人的看法同渭陽王一樣。

蕭縉眼眸微沈,未開口。

身側的陸庭玉卻道:“看來各位並不知道。”

“章世子將昊周第一猛將努烈打至重傷,並非偶然。”陸庭玉忽而擡眸,看了眼溫尋:“而是受了郡主點撥。”

他眼眸深邃,認真地道:“七日。”

“郡主僅用了七日,便將一個從未習武,只會使用蠻力的章世子,險些將努烈打死。”

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文官。

他們對於昊周第一猛將這個稱號,只有一個模糊的認知。

可只有陸庭玉知道,努烈曾殺了多少大徽士兵。

努烈有多強,邊疆的人均心知肚明。

只是因為章玉麟那日贏得太容易,以至於這裏的人都忽略了,對方可是昊周第一猛將。

是能讓郁舜親自開口認輸保住的將士。

怎可能是因章玉麟那日運氣好,就險些被打死?

“這……”渭陽王卻覺得更加荒唐了,那日校場他雖然也在,但也只覺得那是個意外。

他跟思寧也算自小一起長大,思寧什麽德性他最是清楚。

說思寧能把章玉麟調。教成這樣?

開玩笑吧。

“陸將軍所言,並非全無道理。”沒想到渭陽王沒開口反駁,蕭縉卻率先開了口。

他眼眸幽沈,定定地看著陸庭玉:“可在本王印象中,郡主並未接觸過和練武有關的東西。”

“又用何等辦法來點撥章世子?”

他也曾懷疑過,但對方是溫月聲,她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與溫玉若作對,或者癡纏著他了。

殿內安靜。

蕭縉所言也是許多人疑惑之處。

然一直都冷漠無言的晏陵,卻忽然開了口。

“思寧郡主並非溫二小姐,王爺怎知她不會?”

靜。

蕭縉驟然回頭,對上了那雙疏離冷淡的眸。

氣氛徹底僵住。

高泉眼皮狂跳。

他忍不住看了眼晏陵,晏大人平日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今日這是怎麽了?

瞧著是隨口一問,然話裏透出的意思差點叫高泉給他跪下了。

是說永安王並不了解自己的未婚妻,哦,反而是跟自己未婚妻的妹妹更為親近。

高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帝的表情。

皇帝目光沈沈,並未開口。

陸庭玉道:“無論是章世子只聽郡主的話,還是郡主當真是章世子的武學師傅,明日一戰若想贏,郡主都是個中關鍵。”

“章世子若還如今日一般,明日必敗。”

殿內眾人皆是沈默了下來。

“高泉。”皇帝擡眸,沈聲道:“傳朕旨令,七日禁閉已過,任何人不得阻攔思寧離開。”

“你親自去。”

高泉應下,匆匆離去。

卻沒想到他很快折返回來,面如菜色。

“皇、皇上,奴才無能,未能請來郡主。”

皇帝面色發沈:“她這又是在鬧什麽脾氣?”

“回皇上的話,郡、郡主說……”高泉磕磕巴巴地道:“說這幾日是齋戒日,她很忙。”

皇帝:?

他怒極反笑:“朕倒不知,她何時這般虔誠了?”

高泉低下頭,上午溫大人就去過,人家爹都請不來,別說他個奴才了。

渭陽王掃了蕭縉一眼:“看來弟妹這是心裏有氣,也是。弟妹進國寺七日,四弟卻不管不問的,擱誰心裏能好受呀?”

“四弟還是快些去賠禮認錯吧,否則耽誤了明日的大事,就是你的不對了,是吧?”

蕭縉冷眼看他,轉身朝皇帝道:“父皇,兒臣這就動身去國寺。”

皇帝輕點頭。

本以為這事就這麽解決了,沒想到蕭縉這一去就是許久。

高泉滿頭大汗地從宮門外走進來時,夜已經深了。

皇帝在同其餘人商議和親事項,見他進來,才想起蕭縉還未歸。

皇帝當下撂了筆,冷聲道:“怎麽,她還是不願來?”

高泉擦了擦頭上的汗,小聲道:“郡主沒見永安王,王爺在國寺內空等了一個時辰,再差人去問,底下的人說,郡主睡了。”

竟是連見都沒見到!

這下莫說皇帝,旁邊的溫尋臉色都變了。

溫月聲究竟是何打算?

竟是連著去請了三回都請不動她。

如今還讓蕭縉在門外等了她一個時辰。

那可是蕭縉,尋常蕭縉主動跟她說一句話,她都會歡喜許久。

她究竟在想什麽?

皇帝一時想發火,卻又覺得荒唐。

一擡頭,目光落在了晏陵身上。

開口道:“晏陵,你去?”

高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皇上這是想了些什麽?

“臣與思寧郡主不熟。”晏陵面無表情。

皇帝冷哼道:“那是要朕親自去請她?”

渭陽王忙道:“說來這也是四弟的不對,若四弟不開罪思寧,她也不會這般再三推脫。父皇,依兒臣看,就讓四弟在那耗著唄。”

“實在不行,讓溫大人一起去陪著四弟,思寧總不能讓她父親和未婚夫在外邊等一宿吧?”

溫尋:……

別說,這事溫月聲沒準還真能幹得出來。

渭陽王見他們都不說話,樂了。

思寧如今這麽難哄?

陸庭玉思慮後道:“有一人,或許能請到思寧郡主。”

渭陽王這會是真好奇了:“誰呀?”

“臣妹妹。”

渭陽王:?

若不是這會在他父皇面前,他高低得笑出聲來。

親爹、未婚夫和皇帝,面子都不如陸紅櫻大是吧。

他竭力憋住笑,沒想到這次消息回得特別快。

高泉進殿,張了張嘴:“郡主應了。”

渭陽王:……

思寧是真有意思啊。

他憋笑險些憋出內傷。

走的時候還聽陸家下人來稟報,說:“天色已晚,夜路不好走,郡主將小姐留在國寺中了。”

陸庭玉點頭,卻聽旁邊渭陽王道:“思寧如今是越發會體諒人了。”

“你說對吧,溫大人?”

溫尋看著渭陽王大笑著離去的背影,臉都黑了。

偏不論他心中是怎麽想的,眼下都不能表現出來。

翌日。

日出東方,為整個獵場上鍍上了一層淺淡的金光。

皇家獵場的高臺上,已坐滿了人。

今日乃武鬥最後一日,昊周太子親自上場。

所有人心中皆繃著一根弦。

參加武鬥的人,皆入了獵場,整裝待發。

高臺上的氣氛也格外熱烈,只有人看了眼場上,並未見到陸庭玉。

“武鬥將要開始,陸將軍怎還沒到?”

“瞧著人數上也不太對,除了陸將軍之外,似乎還少了兩個人。”

“兩個?今日吳將軍不上場嗎?”

“這就不清楚了。”

不只是高臺上的人,就連獵場之上的魏蘅之等人,也頻頻回頭去望。

正焦躁時,忽見獵場大門打開。

蕭縉擡眸,看向那邊。

天光暮曉裏,溫月聲著一身玄色衣裙,裙袍寬大,裙擺上繡著大片大片的金色蓮花。

裙袍底下是素白的羅紗,腰系玄色衣帶。

一路行來,但見金浪翻滾,袖籠生香。

闊別多日,她神色依舊。

手持白玉佛珠,側目與陸庭玉低語了幾句。

章玉麟站在他們身後,身軀似巨人般壯碩。

高臺上已是喧嘩一片。

“思寧郡主?”

“郡主怎麽來了?不是還在禁閉中嗎?”

“昨日皇上已經下令,禁閉結束。”

“那今日……”

“瞧著應當是要在場上指揮章世子了。”

這話一出,無數人又是驚訝又是擔憂。

這最後一戰的規則,不同於此前。

大徽和昊周兩方,各派十五名將士入場。

獵場被一分為二,兩邊各自為營。

四個時辰內,哪一方折損的將士最多,便為失敗。

若一方能將另一方將士全部打敗,則為完勝。

除此外,雙方各有一名主將。

主將為各自定下,若主將被俘虜,或被打下場,則同樣能取得勝利。

在這等情況下,溫月聲不會武,還占了一個名額,哪怕知是為了章玉麟,卻也令人擔憂。

……這便等同於沒開場,大徽便少一員大將。

待得昊周太子入場後,這樣的焦慮更甚。

原因無他,這位俊美風流的昊周太子,今日卻著一身黑色甲胄,騎著高頭大馬於陣前。

其所用的武器,還是一把青龍戟。

青龍戟是單刃戟,較槍重許多,尋常都是些身材壯碩的男子在用。

他這把通體玄黑,刃刀處泛著冷光,顯然不同尋常。

也是這個時候,許多人才後知後覺發現,昊周太子是會武的,且看這模樣,似乎並不輸給身側的任何一個將士。

溫月聲入場,其餘人皆翻身下馬。

蕭縉目光發沈,與她對視,卻見她目不斜視,只在陣前站住。

風吹起她的發,那股冷淡的檀香,縈繞在了蕭縉鼻間。

時間緊迫,魏蘅之問道:“主將怎麽定,是要定陸將軍,還是賭一把,定郡主?”

這是他們之前就商議過的對策,定陸庭玉,是因為他武藝最高,也最為保險。

而溫月聲……則是有豪賭的成分在,她不會武,照常理來說,是絕對不會把主將這麽重要的身份,落在她身上的。

然越是如此,越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主將若是她,有可能會比陸庭玉來做這個主將要更加安全。

陸庭玉微頓,低聲詢問:“郡主的意思呢?”

溫月聲目光如水,聲色淡淡:“我若是他,開場後第一個目標,便是將我送下場。”

周圍一靜。

“廢掉章玉麟,此戰必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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