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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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印尼達菲機場的私人飛機上。

“事情是這樣的, 路西母親認識個叫露絲的女孩,兩人去巴厘島玩後失聯,結果兩天後路西收到竇真發來的勒索信,贖金一千萬美金。”

“路西現在已經在瓜爾獨島, 由於游船中還有兩一泰一中富豪之子, 華夏警方已經到達那裏, 一旦談判不成功將會立即開展救援行動。”

周意說完打開飛機電視, 調到國際新聞頻道,上面正在播放這件新聞。

兩天前,巴厘島一船十五人豪華游輪在帕裏河被劫,游輪六位安保被木倉殺後丟在沙灘, 身上放著四封勒索信。

此事駭人聽聞,警方趕到後被勒索的分別是華夏富豪之子易夏、泰方富豪之子納查、路西沃倫母親以及著名英國歌手alina這四位,船上其餘十一人連船長在內都是普通人,一並被抓走帶入瓜爾獨島。

四位主要人物的家人收到消息後很快通知了警方, 路西也隨後趕到。

“但是, 明明四方都按照竇真準備了贖金前去交易, 結果在剛進入山寨範圍內就被狙擊手打斷了腿。”

周意蹙眉,不爽地說:“而且他臨時加贖金,要求每人再加五百萬。”

“……他知道你和路西關系不錯,這是在引路西把你叫過去吧。”

歐亞說完發現不對, 糾正自己道:“應該說我們。”

“沒錯, 路西也看出來了,所以他讓我趕緊過去。”

周意鼻孔裏冒著粗氣,說是不生氣是假的。

竇真為了把他們引過去設局大動幹戈, 不惜殘忍殺害無辜的人。

想來應該就是在偽裝成盧卡斯時,丁家兄弟第一時間聯系了竇真, 於是竇真派芭芭拉前來狙殺方秀玉。

他們之間的合作恐怕範圍很大,以至於竇真絕對不能被警方斷掉這條販毒鏈,然而芭芭拉卻發現是她在動手,所以他坐不住了。

“狗東西。”她嫌惡地丟出三個字。

“他真是費盡心思。”歐亞慢條斯理比劃著手中的匕首,語氣肅殺。

切西亞冷笑:“三年了,當年sera把竇雄幹掉後他就瘋了,這個瘋子在米國策劃恐怖襲擊嫁禍給我們,害我們被通緝,到現在還掛在國際犯罪人員名單上呢。”

“別說了。”

想到自己被嫁禍那件事,周意就滿身戾氣。

就因為他搞事,害她不得不受官方制摰,除非把竇真解決她才會從名單上下去,不然她會一直被官方追殺。

冷靜了會,她問:“芭芭拉回去沒?”

“昨晚發現她出沒在機場,一轉眼消失,我這大半天就在監控裏搜索她的身影,但沒找到,很大概率她已經變裝回去。”

god說話的同時飛速敲擊鍵盤,半晌他又問:“路西問你需要什麽裝備。”

周意果斷說:“我要一輛越野摩托,一輛中型皮卡,武器隨便。”

“摩托….”沈宙不愧是最懂她的,他默念一聲,自顧自低下頭繼續整合裝備。

幾人沒再說話,竇真忽然在緊要關頭鬧出這件事,顯然他是帶著必殺的心來對付他們的。

飛機以最快的速度航行,大家休息大約七個小時後,透過窗戶終於看到太平洋幽藍瑰麗的海景,群島叢生,雨林茂密。

他們到印尼的達菲機場了。

南安與印尼時差不久,出發前是淩晨兩點,現在這裏也將將不過十點左右。

外面天光大亮,風景秀赫。

周意收回視線,默不作聲扣緊腰帶的扁刀,然後坐到角落的位置上。

“謝謝,麻煩你特地跑一趟。”

良久,被打扮成外國人模樣的徐硯舟才語氣平靜地回覆:“聽說徐可也在,正好過去見見世面。”

他情緒之從容讓周意有點刮目相看。

在掛斷路西沃倫電話後,她緊急聯系隊員集合,而瓜爾獨島是印尼界內管轄內的無人小島,從南安趕過去,最快也要八個小時。

臨時買機票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做了個大膽決定,她聯系徐硯舟動用私人飛機將他們送過去。

其實原本想找高見陽,可惜他不在南安,所以她最後只能找徐硯舟,這樣一來如果耽擱兩三天,她還能讓安迪放出兩人同行約會的消息蒙蔽視線。

她看向他深邃又淡定的面孔,為貼合歐美人長相,他臉上被糊了不少膚蠟,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原來的影子,但氣質一如既往沈穩。

她對他說:“等下了飛機,我們一起去島上,然後你去找路西。我已經和他說過,他會照看你。”

路西……徐硯舟驀然盯向身旁一身肅殺裝備的周意。

雖然很想問這個冒出來的人又是誰,但他沈吟良久,淡笑道:“上一回見你這模樣,你還用飛刀威脅了我。”

“……”

要不是戴著面罩,周意真想尷尬地摸摸鼻子,她嘖了聲:“又沒戳到你。”

徐硯舟沒回話,他視線投在不遠處或站或立的四個人身上。

他們都非常敏銳,察覺到目光直接朝他看來。

他沒見到他們的真面目,不知是男是女,無一例外都戴著變聲器,給人感覺神秘、強大。

假使不是他猜到周意是sera,他也想不到這幅嚴嚴實實模樣下的人會是個女人。

沈默幾秒,他眼神掠過大家身上的武器刀具,壓低聲問道:“危險嗎?”

他剛才都聽見了,什麽納北毒王一聽就不會簡單,尤其本就是沖著她去的。

周意思考會,隨口就說:“還行吧,這種訂單只多不少。”

她沒說假話,更危險的訂單比比皆是。

譬如她曾經接過一個中東訂單,需要保護擁有稀有金屬的某位科學家離開那裏,途中幾乎是死傷無數,炮彈齊飛。

恐怖分子完全無差別攻擊平民與軍人,由於他們不能擅自殺人,苦戰三天後,直到政府授意才迅速結束那場戰鬥。

就是在那裏,她意外救下誤入戰場的李游,結識了這條人脈。

所以她的生活是如此瑰麗震撼又充滿危機,徐硯舟又是一陣啞然,平淡生活中突生的神奇變故,隱隱約約吊起他願意為之瘋狂的荒唐念頭。

他突然很好奇她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中,經歷過什麽才會選擇這份生死難料的職業。

不過這並不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他點點頭,最終只是說:“你….你們小心點。”

“sera,下飛機了。”沈宙在飛機門口喊道。

周意對他比了個ok手勢,然後從兜裏拿出一枚火焰戒指,對徐硯舟說:“給你,我讓god改了頻道,只要按一下,你可以單獨和我隨時聯系。”

她用手指點點她面罩下的耳朵,笑道:“只有我能聽到。”

‘只有’是個很奇怪的詞,它能一瞬間讓人感到自己的特殊性,類似於‘只有你’、‘只有一個人’…..它是獨一無二的意思,也代表著說出這句話的人對對方的珍重。

徐硯舟眸光微閃,明明看不到她的面孔,她那輕點耳廓的動作卻讓他心頭微顫。

他靜靜看著她,平靜目光試圖穿越那黑色夜視鏡,直到望進那雙被遮掩起來的眼中,看一看是不是仍然沾滿昂揚的笑意。

他接過戒指,微不可查握緊:“我想起來你之前總是帶骷髏花紋的戒指,那也是一樣的用處嗎?”

“那個?對。”

這人太會掩飾情緒,周意分辨不出他的情緒,默默對視半晌,她起身。

沈宙正雙手環胸站在飛機口等她,她不難察覺他對於她讓徐硯舟大家送過來這事心有不滿,以至於歐亞想和徐硯舟講話都被他攔住。

“快點。”沈宙冰冷的聲音從變聲器裏傳出來,說完,他徑直下飛機。

其實周意是個犟骨頭,非常犟。

尤其從賀姿嘴裏得知那件事後,她忽然就想做青春期叛逆的小孩,家長越不想讓她做什麽,她便要做。

幾秒後,她再度轉過身,忽然叫他名字。

“徐硯舟。”

徐硯舟正解開安全帶起身,聽到她叫自己名字,下意識擡了起頭。

唇瓣上卻貼上來冰冰涼涼的濕潤觸感,他微微一楞,擡眼看向捧著他臉俯身親過來的人。

薄吻輕觸,一觸即離,鄭重而溫柔。

觸感消失的剎那,徐硯舟像被輕薄了的良家少男,猛地往後一仰,幽幽馱紅竄上耳廓,手中的戒指被他握得極緊,骨節幾欲泛白。

“你做什麽?”

周意面罩下的唇微抿,笑意散漫:“親你唄。”

她態度太不正經了,以至於徐硯舟忽然冷下神色,咬了咬腮幫子,他冷聲:“胡鬧也要個度,我說過的那句話你別忘了。”

“啊記得呢,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誰麽。”周意覺得他怪害羞的,臉都紅成那樣了還嘴硬。

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說要適可而止的是她,卻因為他聽說危險就來找自己而觸動的也是她。

她略無所謂地站直身體,重新戴好被掀起來的半個面罩。

“喜歡是要回饋的,就當給你的福利了,誰讓有人知道我有危險巴巴跑去找我呢。”

話音未落,她已經扭頭朝飛機口走去。

她知道了?徐硯舟還有些怔忡,不自禁擡手摸向自己的唇瓣,再擡眼看向她的時候,只見她慵慵懶懶背對著他招手。

“乖乖等我回來。”

——【乖乖等我回來】

要問徐硯舟這輩子最難忘的是哪一刻,他想大概就是這一刻。

也許任哪個男人聽到這種話都會覺得有些惱怒,男人才能頂天立地的認知已經深入人的骨髓,但他此刻卻覺得未嘗不可。

她是註定展翅翺翔天際的獵鷹,他是華美古典桌上註定等待采擷的的花瓶。

這樣也可以的,為什麽不可以?

再也沒有什麽比這個輕淡的吻更能牽動心扉,倘若說之前是不甘與不服被她隨意戲弄,那麽現在就是全全然然的心動。

前方是她堅毅挺拔的背影,是她未知艱險的瘋狂旅途,她如星和耀眼奪目。

他伸手摁住不斷跳動的心臟,他聽見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在為她歡呼雀躍。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無法自控地喜歡上了她。

瓜爾獨島位於巴厘島不遠處的地方,屬於太平洋系列無人群島,通常游客在指導下才會游到那裏去觀賞風景。

然而今天的瓜爾獨島連同附近群島都被封禁了起來。

徐可的毒刺部隊盯著竇真已久,接到消息後她立即上報請求行動,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裏。

不僅僅是因為被綁架的一人是華夏富豪之女,也因為主事者是竇真。

更因為無論國人在哪個國家遇到危險,他們身為軍人都有義務和責任將他們安全帶回家!

該死的竇真氣焰如此囂張,竟然光明正大綁國人要挾,簡直是找死。

“不能再等了,距離他們被綁架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再不接受談判就非常危險。”

徐可言辭栗色要求印尼軍方和自己部隊立即展開行動。

“竇真堂而皇之宣戰,明顯是故意為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徐上校,我理解你的心情。”

印尼軍方對於華夏人超強的行動力的確很讚嘆,四個名人被綁架,這麽久了,其餘兩方的人至今沒交涉好趕來,只有她帶著部隊是最先趕到的。

但是……

為首的軍人埃默森指指穿著花背心、褲衩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外國男人,他說:“很抱歉,路西先生申請了外援,必須等外援趕到才能一起行動。”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錢不能處理的,原本這件事不應該由路西插手,但他給了很多錢,給錢的目的只用來申請外援幫助官方,於是印尼這邊就應允了。

但前提是要等八小時。

徐可:“……”

她倒是忘記這個感覺像是來度假的男人了。

她知道他是意利沃倫財團的老大,主營軍火,聽說他的母親安娜也被抓了,但是,他為什麽這麽悠閑?

她深深吸口氣,朝路西走去。

一走到他附近,幾個渾身腱子肉的壯漢攔住她去路。

路西應該是聽到腳步聲,懶洋洋開口提醒:“讓她過來。”

壯漢們應聲讓開,徐可又深深吸口氣,強忍住不耐禮貌用英文問道:“不知道路西先生的外援什麽時候到?剛剛送進去的談判人員又受傷出來,我們不能再等了。”

“急什麽…..”

路西不緊不慢摘下太陽鏡,看了眼手表然後朝海平面看去。

“這不來了。”

歐洲人獨有的深邃骨相使他的面孔看起來更加英俊帥氣,他緩緩勾起唇。

一分不差,sera還是這麽準時。

徐可也聽到了汽艇馳騁在海面上的馬達聲,她朝海面上看去。

在瓜爾獨島邊緣上的毒刺部隊、印尼軍方的人也齊齊整裝待發警惕看向傳來聲音的地方。

海面上兩艘承載六個人的汽艇極速飛馳,飛濺的海浪泡沫擊打在其中五人面料獨特的衣服上,眼力好的人能看到那泡沫就像玻璃珠子一樣滾落,衣服竟然是防水面料,或許也不止,因為在日光下它還閃爍著奇異的金屬光芒,像是防彈又防割的特殊材質。

那五人身型個個與訓練有素的軍人不相上下,頭戴特殊面罩,難分男女難分面貌,或散漫坐在汽艇邊緣,或雙手背立穩穩站在高速行駛的汽艇中央,仿佛渾身肅殺冷厲的死神,隨時隨地都要收割人的性命。

汽艇很快停在海灘邊緣,為首的人關閉發動機跳下來,眾人這才發現,他/她是其中最特殊的。

因為他/她背上有兩柄形成x字型的黑色唐刀。

這一行人越走近,他們服飾和眼鏡上的圖紋就越清晰,骷髏、長刀……

徐可震驚回頭看向路西:“你把death找來了!”

Death——

聞聲,連埃默森都露出了肉眼可見的呆滯表情。

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私人安保承包商隊伍,傳聞剛入行那年就破格被皇家錄用專門保護首相,在一次襲擊中以零受傷並活捉犯罪分子的戰績一戰成名。

此後身價越漲越高,幾乎是唯一能與政府機關合作的團隊,所接訂單無一不是重大事件。

這五人完全受官方保護,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行蹤、性別。

只知道他們是國際談得上名號的承包商隊伍中所向無敵的王者,團隊協作無人能及,個人能力均無可匹敵的佼佼者。

就連囂張多年的老毒王竇雄都是他們幹掉的。

如隊名而言,death,死亡,走到哪裏哪裏就是犯罪者的覆滅。

尤其是隊長sera,是無數犯罪者心目中的頭號眼中釘,亦是無數富豪官員簇擁的無冕之王。

曾聽聞在他/她在某次營救某國重要官員時,隊員踏入陷阱全軍覆沒,他/她孤身一人從幾十位整裝待發的□□手裏救出所有人。

也是那次以後,他們不再活躍,轉而低調去接小訂單。

所以,路西沃倫怎麽會認識他們?

埃默森詫異看向路西,語氣更加恭敬:“您怎麽會找到他們?”

如果是他們來,那麽這次綁架案件一定會輕而易舉解決的。

“哦,我之前是他們的雇主。”

路西像是沒看到眾人訝異的目光,慢吞吞從躺椅上起身,微笑著朝那五人攤手作出邀請狀,話卻是對大家說的。

“歡迎我的朋友們,sera、切西亞、歐亞、god、路西法,他們將會助你們一臂之力,哦,末尾那個是我的助理傑克,大家可以忽略。”

莫名被套上傑克名字的徐硯舟:“……”

眾人:“……”

臥槽!

還真的是他們!

軍隊中不少人開始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想要見識見識他們的本事。

但周意在執行任務時向來不茍言笑,她忽略興奮、詫異的視線,徑直走向路西。

“我要你準備的東西呢?”

路西撇撇嘴,還想跟她寒暄兩句呢,沒想到上來就是這麽冰冷的一句話,他裝出心痛的樣子指向海灘不遠處。

“都在那裏。”

“少給我演戲。”周意反手握上刀。

“別別動手,我正經點。”路西訕訕一笑,哪裏還有之前打電話時兇巴巴的樣子。

他好脾氣道:“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些武器,印尼和華夏允許這次行動有傷亡,請務必救出我母親。”

世界公認的一個觀點,毒販嘛,死了不可惜,尤其是像竇真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民公敵。

周意體會到這個意思,沒有先過去,而是和徐可等人先握了握手以示禮貌。

“好久不見,徐上校。”

聽到熟悉又陌生的生硬機械音,徐可嘴角抽了抽:“好久不見。”

天知道她有多驚訝路西沃倫居然能把他們請到這裏,不行,她得讓她的兵都打起精神,千萬不能丟臉!

埃默森也上前受寵若驚地問好:“請問sera先生準備用什麽方案救出人質呢?”

什麽方法?

周意挑眉,竇真要引出的是她,那她就只能……

“直接幹。”

眾人:“……..”未免太直接了?!

這就是赫赫有名death小隊的作風嗎,難道不需要計劃一下什麽嗎!離譜!

“我可以全權指揮這次行動吧?”周意不想耽誤時間,語速極快地問道。

“這……”埃默森看看徐可,徐可朝他點頭後,他才說:“您有豐富的指揮作戰經驗,這次作戰由您指揮,當然,如果出了意外,責任也在你。”

“知道了。”

周意並不在乎後一句話,她揮手讓god立即裝備電腦設備,“你在這裏盯緊。”

說完,隨即和沈宙等人往放滿武器的地方走去。

“巴.雷.特都搞來了呀?”切西亞嘖了一聲,“又不是山地戰,用不了狙擊。”

他拿起一把突擊步木倉,對著瞄具看幾眼,“還是f2000好。”

“少廢話,趕緊裝好開始行動。”歐亞拿的是mp.5k沖鋒,輕便簡易,射.速快,極其適合遠距離打擊。

周意往腰間別著炸彈和煙霧彈,隨即看向正在往霰.彈.槍裏裝子彈的沈宙。

沈宙對外稱號為路西法,在任務中她也只叫他路西法,不過平時他不喜歡anke取的這個爛名字,所以特地給自己取名沈宙。

“又是艾奇遜?你怎麽總愛用這種老頭用的東西。”

“我比較喜歡一槍致敵。”沈宙淡聲回覆,順手別了一把極具搏鬥和攻擊性的□□。

“嘖,那你等會要跟上我的腳步。”

周意笑笑,整合好所有裝備後,god也裝好了電腦。

路西提供了最新的無人偵察機,偵察機在瓜爾獨島轉了一圈,最後將完整地行顯示在平板和電腦屏幕上。

“瓜爾獨島是雨林地區,裏面植被茂密非常適合掩藏,我建議慢慢突進。”徐可說道。

周意否決她的建議:“打雨林戰沒必要,我說了直接幹就是直接幹。”

她喜歡預判敵人的預判,竇真既然沖著她來,那麽肯定是做好萬全準備的。

譬如找些熟悉她的敵人來做幫手,他絕對會預判自己的作戰方式。

那麽,她就要讓他完全預料不到。

她接過god手裏的平板,縮放放大仔細看了看地形和探取到的畫面,說:“竇真在雨林深處建立了山寨,這山寨顯然不是剛建起來的,你們印尼的島被人侵入都不知道?”

埃默森:“…….”

他噎了許久,最後尷尬地說道:“沒人想到他會在這裏有個基地。”

竇真比他爹竇雄還要歹毒陰險,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呆超過一年,為躲避警方他也算是費盡心機了。

“算了。”

周意已經想好該怎麽做,她點了點眼鏡的監控系統,隨即電腦上就顯示她眼前的畫面。

“這是god改良過的實時監控系統,你們能看到最新的實時畫面。”

“我開路,歐亞一隊跟著我,我們從正面進去,毒刺的人尋找制高點解決雜碎,印尼軍方輔助我們進攻。”

“…….”

徐可三年前見過sera一次,那會就知道她不按套路出牌,但也沒想到這麽緊張的時刻也是這樣。

真是…..勇者無畏!

不過她沒說話,她想完完整整看看這人的本事,以sera卓越的才能之前能被別人搶著合作,那回頭也能接受華夏吧?

計劃就這麽暫定而成,周意騎上越野摩托,在啟動馬達時,遠遠看了眼如同枯木般站在路西身旁的徐硯舟。

忽然,她伸平五指貼在太陽穴揚了揚。

不遠處的徐硯舟心頭猛然一怔,她是在朝自己友好地敬禮。

還未等他回個眼神,就見周意已經收緊所有情緒,握上把手,意氣風發地喊了聲。

“跟上我!”

隨即越野摩托轟地一聲極速飛出,像是躍於空中的金龍魚,車身高高騰起,然後重重落在濕潤的植被上,沒一會就失去了身影。

“哦吼!”緊接著開車的切西亞大叫一聲,啟動越野車,也一並跟了上去。

徐硯舟偽裝成路西助理,像個透明人一樣站在旁邊,目光落在畫面飛速變化的電腦屏幕上。

植物葉子似乎打在她眼鏡上,畫面中不斷有葉子呼啦啦拍打的聲音,她像矯捷的獵豹在雨林中奔馳,自由又兇猛。

他沒有忘記眾人看見他們時的錯愕與震驚,也沒忘記她下飛機前往背上扣上那兩柄長刀時冷峭的身形。

她猶如令人聞風喪膽的孤勇戰士,一人瀟灑自如開道,像道足以劈裂灰暗天光的燦爛光芒。

過去不知道有多久,大家團團圍著的電腦屏幕裏出現山寨的影子,在眾人根本沒有預料的情況下,周意卻突然停下許久。

徐硯舟聽到她在和徐可交流,又過一會,她加大馬力使摩托騰空而起,輕盈飄逸正好落在山寨空地的正中心。

她的出現打了山寨毒販們個措手不及,楞神的功夫,已經有數個人傷於唐刀之下。

“竇真,在哪!”

他們站在sera的視角,能聽到她寒意殺意一起奔湧的聲音,能看到滴著血的鋒利刀刃,橫陳在地上的□□,也能看到驚恐中清醒過來瞬間變得陰狠的毒販和抽出來的武器。

戰爭,一觸即發。

徐硯舟微微黯了神色,也緩緩勾起唇角。

她的世界,果然波瀾壯闊。

於是帶著他了無生趣的世界也一起,掀起了狂風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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