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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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萄三歲半了。

到了什麽都懂一點的年紀。

當然了, 這是她自己以為的。

比如說她知道她爸是個道士,道士會念經,她也會念, 像“玄之又玄, 眾妙之門”, 她打會說話起就會背了。

但若有人問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就會“嗯……”

她答不上來。終歸才三歲半呢,思想與眼界都有一些局限性。

再比如說她知道她媽是個演員,有時候會出現在電視裏, 有時候會出現在電影院。可能是遺傳了她媽媽的演技, 她從小就會演戲, 假哭的時候, 也就她爸能看得出來。

她經常在她媽面前假哭,為了獲得關註,或者是想要玩具,更多的時候是想吃糖。

她的牙齒有點不好, 有一顆大牙被蟲吃了一個洞洞, 媽媽因此限制她吃糖, 但是她不知道,越限制她就越想,總得想辦法弄到手。

反正她只要一哭,她媽媽就沒有了原則這個東西, 她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但唯一的不好, 爸爸回家了之後要跟她談判。

全方面碾壓性的談判!

爸爸從沒有朝她發過脾氣, 但是每次談判都會凝視著她的眼睛, 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心底。

“葡萄,下回再欺負媽媽, 小心你的屁股!”

“葡萄,你今天又假哭了,明早多站半個小時的樁!”

“葡萄,爸爸小時候比你調皮,你現在幹過的事情都是爸爸小時候玩剩下的。”

……

一談判完,她就要真哭了。

誰懂啊,葡萄不想跟爸爸談判,葡萄也不想站樁。明明是她們母女之間的事情,爸爸為什麽要橫插一杠?哼,爸爸偏心,偏向媽媽!

如果能在打屁股和站樁之間選擇的話,她寧願被打屁股。

畢竟打屁股只疼一下下,站樁要好久好久。

可木藍哥哥說,她應該慶幸,因為哥哥小的時候,爸爸都是罰他寫大字。

小葡萄十分不解:“寫大字不好嗎?”

木藍哥哥撇嘴:“你以為是寫123呀!”

“那寫什麽?”

“抄經書,寫錯一個字要罰二十遍呢。”

小葡萄深吸了口氣,她覺得哥哥說的是對的。

小葡萄要上幼兒園了,媽媽說幼兒園裏有很多小朋友,還有滑滑梯。

可她一點都不想去幼兒園,她想跟哥哥一起上山。

上山多好玩呀,有青青的草有紅紅的花。

哥哥還說逢源師兄養了幾只雞,每天都咯咯著下蛋。

她沒有看過雞下蛋,她想去看看。

吸取了以前的教訓,小葡萄這次沒有假哭,她準備跟媽媽談判。

三歲半的小人兒,坐姿端正,小手放在膝蓋上面,用說大事的表情道:“媽媽,我要跟你談判!”

季夏橙詫異,笑彎了眼睛:“小葡萄要跟媽媽談什麽?是要談書包選什麽顏色,還是談上幼兒園的第一天穿什麽樣的小裙子呀?”

女孩子嘛,長大了之後會愛漂亮,還臭美。

書包要選粉粉的,裙子也要選粉粉的,還要選大大裙擺的公主裙,就連冬天也要穿上小裙子,她小時候就這樣。

但小葡萄跟她多少有點不一樣。

季夏橙帶小葡萄去游樂場玩耍,坐旋轉木馬的時候,小葡萄不是說“哇,好漂亮啊,像公主一樣”,而是格外豪放地喊“駕,駕,沖啊!”

她的玩具也很少有芭比娃娃,一歲抓周時的桃木劍,她愛到至今,連睡覺都得捏著。

季夏橙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可能是胎教沒做好的原因。

但孩子就是孩子,她只是生了她,也不希望她真的覆制粘貼,沒有自己的個性。

季夏橙覺得自己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可聽到小葡萄告訴她:“媽媽,我不要上幼兒園,我要上山。”

她還是懵了一瞬間。

季夏橙以為是盛景鼓動的,不太開心地說:“是不是爸爸讓你…”

小葡萄揮揮小手,十分霸氣,“我還沒有跟爸爸談判,我要先跟媽媽談判。”

季夏橙柔聲道:“小葡萄上山會跟爸爸媽媽分開的。”

小葡萄戳了戳肉呼呼的手指頭,聲音低了一些,有點小悲傷,像是在勸媽媽,也像是在勸自己:“我也不是去很久,我們每天都可以視頻。”

其實她舍不得的就是爸爸和媽媽,要不然也不會衡量了這許久。

季夏橙扶了扶額,嘆氣。

三歲半的孩子想獨立,唉,她女兒果然是不一般的。

到了晚上,小葡萄又找爸爸談判。

“爸爸,我要跟哥哥一起上山。”

盛景跟小媳婦對視一眼,摸了摸鼻子,顯得心虛。

一會兒還得跟媳婦兒發個誓,他真沒有私底下鼓動過閨女。

現在,他將小葡萄抱了起來,很正式地問:“山上六點起床,每天早上都要做早課站樁,每天要背很多東西,還要寫字畫符,認草藥,你確定要去?”

“要去的。”這些事情,小葡萄都知道,木藍哥哥就是這樣,她可不怕。

盛景懼內,在女兒面前也沒隱藏:“那我得跟你媽媽商量商量。”

小葡萄點點頭,支使親爹一點都不客氣:“那你去吧!”

盛景關了門跟季夏橙說話,先摟了人在懷裏。

“我發誓,我真沒有……”

大約是隔代親,就是小葡萄的爺爺奶奶那邊,也沒有提過要把小葡萄送上山。

季夏橙只覺腦門突突亂跳,悶哼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可能是盛景的基因太過強大,孩子就愛那些,誰也沒有辦法。

盛景卻說:“我小時候上山還哭呢!每回都是喊著不去,我閨女這是基因突變了?”

季夏橙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他一眼,想來想去還是舍不得。

“我明天先帶她去幼兒園上課。”

盛景笑了笑道:“行,你安排。”

季夏橙給小葡萄找的幼兒園,就不提價格了,教育理念就挺好,寓教於樂。

幼兒園裏有一大塊菜田,老師每天都會帶著孩子除草澆水采摘,還養了幾只兔子和兩只孔雀。

小葡萄很喜歡餵兔子,雪白的兔子,紅紅的眼睛,啃起胡蘿蔔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幼兒園裏小朋友也多,嘰嘰喳喳的都是同齡。

課間玩耍的時候,小葡萄喜歡玩滑滑梯,還要滑最高最大的那個,“嗖”的一下滑下來,才叫刺激。

第一天放學回家。

季夏橙迫不及待問她:“小葡萄,今天過得開心嗎?”

葡萄笑瞇了眼睛:“嗯,開心!”

季夏橙覺得有戲,不過才一天,她沒敢提到底是上山還是上幼兒園的事情。

緊接著又過了兩天,小葡萄回家的時候會跟季夏橙講很多事情。

“媽媽,今天我跟肖樂樂一起捉迷藏了。他抓,我藏,他找不到我都急哭了。”

“媽媽,肖樂樂今天給我分享了一塊餅幹,我明天可以給他帶一塊糖嗎?”

“媽媽,肖樂樂……”

……

肖樂樂是個唇紅齒白的小男生。

是小葡萄在幼兒園裏交到的第一個小朋友。

季夏橙想,小葡萄有了朋友就不會惦記上山的事情了。

哪裏知道,五天後,小葡萄問季夏橙:“媽媽,幼兒園已經上過了,我什麽時候可以上山?”

聽女兒又提起這茬,季夏橙頭疼道:“上山就不能跟肖樂樂玩了。”

葡萄弱弱地說:“不玩就不玩吧,他有點傻。”

季夏橙:“那也不能跟其他小朋友玩了。”

葡萄沒敢說,她覺得其他的小朋友也不夠聰明。

還真是天要下雨,女兒要上山,誰也別想攔。

季夏橙終於可以理解那些送孩子上幼兒園,躲在幼兒園門口哭的家長了。

她一想起小葡萄要上山,就想哭哭啼啼。

盛景哄了許久,也沒哄好。

倒是季夏橙自己發現了,每天去上幼兒園的女兒看起來不是那麽的開心。

她只能同意了。

女孩子嘛,肯定不能去沒有坤道的雲浮觀。

盛景想了想,將小葡萄和木藍打包送到了峨眉山,找白澤蘭去了。

白澤蘭也沒有料到自己能有責任如此重大的一天。

壓力山大啊!

峨眉山上猴多呀,小葡萄和木藍上山的第一天,白澤蘭便千叮萬囑:“不許跟猴打架,不許去草深林密的地方,不許去危險的地方,誰不聽話誰就回家。”

小葡萄的眼睛一亮,心想,上山果然好玩,還可以跟猴打架。

比去雲浮觀看雞下蛋還有意思。

等真的看到猴的時候,小葡萄躲的老遠了,她可不傻,還記得自己只是三歲半的玩家,嗯,她現在頂多能跟小猴打打架。

山上的日子過得快樂極了,小葡萄的悟性高,學什麽都快。

每天學一學,玩一玩,皮得像只小野猴。

她偶爾還會去前殿幫忙,給燃香的燈油裏添點蠟,還會偷聽老道給香客解簽,更多的時候是人型小導航,見了誰都會叫一聲“福主,那邊是主殿”。

她長得本來就好,主要歸功於爸媽的顏值高,然後她還特別會長,盡撿父母的優點。

總之,才沒過多久,小葡萄就紅了。

起先只是幾個香客隨手一拍,說在清靜觀裏遇見了兩個漂亮的小道童。大的看起來最多十歲,小的軟軟萌萌三歲半。小的去哪兒,大的就跟著去哪兒,寸步不離。

兩個孩子長得都好,說話又有禮貌,眼睛賊有神,看起來就是兩個小聰明豆。

還有一回香客拍到大的身後背了把劍,小公主和她的帶刀侍衛組合,莫名其妙出道了。

這年頭流量為王,小葡萄和木藍一夜爆火,引了許多自媒體帳號來拍。

白澤蘭嫌人多曝光量太大,有好幾天都沒讓木藍和小葡萄到前殿去。

但小孩子不喜歡受約束,越是不讓他倆去前殿,他倆越是想知道前殿發生了什麽。

正門走不成,小葡萄慫恿木藍帶她爬墻。

幸好白澤蘭看見了,讓兩個小鬼下來,一人罰跪一炷香。

小葡萄很是不服,跪在了蒲團上,撅著小嘴道:“我爸說了,不罰我跪香。”

白澤蘭嚇唬她:“你爸是你爸,姑姑是姑姑。你下回再調皮,等你爸來了,我還敢罰他跪香。”

小葡萄眨巴眨巴眼睛,挑事似的說:“我不信,等我爸爸來了,你罰一個我看看。”

白澤蘭氣得去找盛景告狀,“你閨女跟你小時候一樣氣人。”太精了,根本騙不住。

盛景笑呵呵說:“順應自然吧!”

白澤蘭這才沒管。

小葡萄對鏡頭天生敏感,而且她和木藍的腿腳都快,身姿輕盈,想要抓拍到她們很難很難。

很多自媒體都是等了一大天,糊圖糊視頻拍了一堆,可用的實在太少。

有人動了心思騙小孩,買來了棒棒糖巧克力,想讓小葡萄和木藍配合拍攝。

“小朋友,你能不能帶著妹妹在這站一會兒?來,叔叔給你們糖吃。”

木藍的戒心很強,師父說了,不能讓陌生人靠近妹妹。

給吃的……切,無功不受祿!

木藍指著那些給糖的自媒體,拉了小葡萄躲在暗處交待:“葡萄,給吃的都是拐小孩的!”

葡萄點點頭,“放心吧!我嘴可不饞。”

但木藍再盡責,也得有上廁所的功夫。

那些人以為小的更好騙,拿了兩根棒棒糖,引|誘。“小朋友,吃糖嗎?”

葡萄覺得這些叔叔阿姨好奇怪,給她吃的東西時的語氣,特別像她在後山逗猴。

切,她才不是猴!

她朝他們做個鬼臉,一轉身跑向後院。

自媒體蹲了十幾天,散去了一多半。

小葡萄的日子照舊,每天晚上八點半準時跟爸爸媽媽視頻,小嘴叭叭的聊今天都做了什麽,聊上半個小時,睡覺。

季夏橙想孩子想到不行,有好幾次都想上山去看看。

但盛景跟她說好了,既然決定了送上山,除了一些不可抗力,他們不可以隨便上山看孩子。

好比上學一樣,哪有學還沒有上完,就跑去看孩子的道理。

季夏橙忍了又忍,居然等來了孩子爆火的消息。

這下她就更不能出面了。

畢竟現在火的還是不知名小道童,她若一出現大家都知道了那是季夏橙和盛景的女兒。

【又騙我生女兒!】

【哈哈,我剛才刷到一個沒有露臉的糊視頻,小道童好活潑,動如小兔,誰都別想拍到。】

【好可愛,我要被她萌死了。】

【只有我在意她是自己在山上嗎?爸爸媽媽在不在身邊?最好是在的。如果是為了出名,請爸爸媽媽要善待這個會掙錢的小孩。】

……

這幾年,短視頻泛濫,有名的小孩太多了。

前一段時間還爆出來一個陰間新聞。

一個小網紅,有流量後被父母帶著各種演出,就連上節目還說要掙錢養弟弟,可她父母怕她長得太快,故意不給吃飯導致孩子營養不良,小小年紀就大把大把掉頭發。

現在的網友也是怕了,就怕鏡頭前的孩子有多天真,鏡頭後的成年人就有多陰暗。

網上的熱議不斷,就連小葡萄的幾張糊圖都被做成了表情包——開心到模糊了。

到處都是深扒小道童的帖子,還有人張冠李戴,將木藍的身世安到了小葡萄的身上。

說小葡萄是個棄嬰,因為是女孩才會被家人扔掉。

【我要氣死了,這麽漂亮的小姑娘也要扔,真是畜牲。】

【有沒有什麽捐款渠道,我想給孩子捐點東西。】

【有人想生孩子生不出來,有人生出了孩子卻不珍惜,真是沒有天理。】

……

到底是信息傳播的速度不一樣了,像盛景和白澤蘭小時候在山上,就不會引發這麽多的事情。

清靜觀也有官微,只能發布了一條澄清微博。

【不是棄嬰,有父母,不接任何合作,請大家不要造成擁堵。】

但清靜觀的官微粉絲太少,看見的人並不多,收效甚微。

還有平臺趁著熱度想請小葡萄上娃綜,開的價格算是素人裏的天價,問到了白澤蘭那裏。

白澤蘭婉拒。

但就像拒絕不完似的,拒了一家再來一家。

白澤蘭煩不勝煩,給盛景發信息:“你們一家三口的臉太招人煩。”

星味是無法掩蓋的。

盛景知道小葡萄遺傳到了季夏橙什麽。

他沒理他姐的嘮叨。

原本定好的就是倆月下山,盛景提前了一天上山接女兒和徒弟。

小葡萄的心已經玩野了,意猶未盡。

她想和爸爸談判,再在山上呆幾天。

盛景抱起了她,放在臂彎,“你媽想你!下山。”

她爸只要一遇見她媽媽有關的事情,就沒有原則這個東西。

小葡萄知道沒戲了,只能跟姑姑揮揮手再見。“姑姑,你可不要太想我,我還會來看你的。”

唉,又要去幼兒園碾壓小朋友了。

白澤蘭:“……”求,不來了吧!

小祖宗走了,松一大口氣。

姑姑可真是不好當!

有苗不愁長。

小葡萄五歲了。

這一年多的日子過得還行,她總是山上待兩個月,山下待兩個月。

小姑娘抽條長了不少,前兩年還是圓圓的小o臉,最近長出了一點點的尖下巴。

她學會了游泳,酷愛爬山運動,一點都不像小時候醫生說的那個懶姑娘。

季夏橙已經適應了她的獨立,也接受了她的早慧。

都說女兒像爹,就早慧這一點,確實像極了盛景。

最近幾年季夏橙的工作也不錯,一年也就拍兩部戲,但部部都是精品,口碑終於攆上了人氣。

她一直不接綜藝,漸漸的,找上門的綜藝也不多了。

這一次找上季夏橙的還是元氣平臺。

其實不是找她,而是來找盛景和小葡萄。

元氣平臺新制作了一個爸爸帶娃綜藝,就是老爸帶著孩子在城市裏體驗各種人生。

立意確實不錯,不同於賣萌的娃綜,這個更有教育意義。

而且這個綜藝的導演正是《喜結連理》的楊時,老熟人了。

楊時給季夏橙和盛景各發了信息,洋洋灑灑一大段,說的是這節目的意義。

季夏橙知道楊時還是挺靠譜的,她問盛景怎麽想。

盛景說:“那得看小葡萄什麽意見。”

夫妻倆又把這事跟小葡萄一說。

小葡萄已經不是三歲半的小葡萄了,主意大的很。

其實她三歲半的時候,主意也挺大的。

她說:“我要鄭重考慮。”

季夏橙被逗樂了,心想,她肯定是偷著搖卦。

就…遇事不決,請教神明。

搖卦,小葡萄四歲就會了。

平日裏季夏橙要是找個什麽東西,她還能掐出來個大致方位。

還別說,十次有八次靈。

小葡萄什麽都好,可能是太聰明,不喜歡上幼兒園。

不過這話她沒跟媽媽說過,只偷偷跟爸爸聊:“我跟她們沒有共同語,她們喜歡聊艾莎公主,我喜歡看經書。她們還不會寫字兒呢,就會畫波浪線,可我會畫符。”

小葡萄的煩惱真是跟小白果一樣。

盛景笑了笑:“那你藏拙了嗎?”

小葡萄像小大人一樣嘆氣:“藏得也太累了。”

盛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不想藏也行,但是……”

小葡萄:“不能嚇媽媽,我知道啦!爸爸你都快說一百遍了。”

盛景:“那你想錄綜藝嗎?”

小葡萄:“是不是去錄綜藝就不用上幼兒園了?”

盛景點了點頭。

季夏橙不知道父女倆偷偷聊了什麽,第二天一早小葡萄宣布:“我要出道了!”

季夏橙心裏忐忑,但沒有反對。

一個星期後綜藝開錄,攝制組來家裏接人。

小葡萄大大方方的對著攝像頭打招呼:“大家好,我叫葡萄,今年五歲。”

編導在鏡頭外問:“葡萄長大想當科學家嗎?”

小葡萄搖了搖頭。

編導又問:“那葡萄想當什麽?”

小葡萄脆生生答:“我要女承父業,當道士。”

這其實是個很嚴肅的事情,但小葡萄的回答,笑倒一片。

楊時是跟著攝像組來的,聽見小葡萄脆生生的聲音,他就知道這回的嘉賓又選對了。

第一期節目就在平市錄制,四隊嘉賓各自出發,盛景和小葡萄抽中了“當一天外賣員”的主題。

父女倆先到了外賣站點,領到了外賣專送手機和一輛小電驢。

小葡萄不知道其他三個小朋友是怎麽錄的,反正她錄得很開心,一整天都和爸爸跑來跑去,認識了好多人,中午吃的是盒飯,味道還行。

第一期節目錄完,節目組出了先導片。

時隔多年,盛景又上了綜藝,本來就是一個噱頭。

他還帶著女兒一塊上綜藝,噱頭乘以2。

【姐夫居然還是那麽帥,這不科學,居然沒有幸福肥。】

【我是來看愛情結晶的。】

【我是來看女鵝的女鵝。】

【我就說一句,我看姐姐跟姐夫談戀愛的時候是單身,我看姐夫帶著寶貝上綜藝的時候還是單身,希望姐姐生二胎的時候,我能夠脫單。】

【小葡萄要笑si我,當道士,你爹洗腦好成功。】

【她好乖呀,從頭到尾沒有叫一句累。】

【只有我覺得葡萄好面熟嗎?好像我某個表情包。】

……

既然上了綜藝,早就做好了會被深扒的準備。

很快,便有人拿爆紅小道童的照片跟小葡萄做對比。

【簡直一模一樣好嘛!】

【我好像記得以前別人扒盛景就是小時候住在道觀裏。】

【這應該是他們家的傳承。】

【怪不得小葡萄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樣,感覺她的心性堅韌程度,已經賽過了我這個二百六十個月的大寶寶。】

……

盛景和小葡萄的畫風,確實跟其他三對嘉賓不一樣。

錄這節目就是為了教育孩子的,讓孩子真正去體驗生活和工作的艱辛。

其他三對嘉賓的主題,有做一天保安工作的,也有做一天保潔工作的。

孩子到底是孩子,不會有那麽長的耐心,別說幹活了,站得久了都叫累,哭哭啼啼。

陳小金是演員陳潤的兒子,他就是那個抽到了跟爸爸當一天保安的小朋友,在崗位上才站了沒有二十分鐘,哭嚎著問:“爸爸,你是不是破產了?我們家沒錢了嗎?我好慘啊!”

陳潤被他兒子哭到一頭黑線。

整期節目數陳小金哭的最慘,幾乎從頭哭到了尾。

第二期節目錄制,節目組增加了兩兩對決的可看性。

小葡萄恰好分到了跟陳小金對決。

小葡萄今年五歲,陳小金今年五歲半,年歲算相當。

他們今天的主題是跟爸爸在菜市場賣一天菜。

這工作其實不算難,不過最近天熱,菜市場裏即使有超大的風扇,也熱到不行。

再加上菜市場裏各種味道混雜,實在是不太好聞。

陳小金才一進去,捂著鼻子,又想哭了。

可他一看葡萄那麽淡定,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兩家的菜攤是面對面。

可因為葡萄長得好笑得甜,她這邊的生意格外的好。

陳小金有些不服氣,站在凳子上面,小嘴兒動了半天,才終於像葡萄一樣喊出了聲:“新鮮的蔬菜,來看一看!”

孩子的成長特別的快,只一期節目而已,小哭包就成了男子漢。

這期節目一上線,討論的人就更多了。

【金金像不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最搞笑的是金金跑去找葡萄搭訕,還故作高深,故意把塑料袋往葡萄面前扔,葡萄一臉你是不是傻啊的表情。】

【不是我說,葡萄她媽就是長得像禦姐,芯子是個軟妹。葡萄是長得像軟妹,內裏白切黑禦姐。】

【葡萄像她爸,心眼子賊多。我可沒有忘記她爸和她媽拍戀綜的時候,她爸各種暗戳戳的秀恩愛。】

【命定CP的售後娛史最強,愛你,就是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小孩吧!】

【不要浪費基因,多生兩個漂亮寶寶。】

……

季夏橙提心吊膽了許多天,眼見葡萄的評論都是正向的,她心裏的大石塊才落下。

明星的孩子遲早會曝光,不過也分早晚曝光,主動和被動曝光。

就小葡萄長成那樣,捂是捂不住的。

最後一期節目錄制的時候,媽媽也上線了。

這一期的氛圍比較溫馨,四個家庭會聚在一起,聊各自的家庭教育。

但是合體前媽媽要先接受采訪。

四個媽媽聚在一起,有兩個媽媽是圈外人。

第一個問題問的是,“在家誰管孩子多?”

季夏橙如實回答:“爸爸管得多。”

其他三個媽媽則是,“爸爸重在參與。”

季夏橙不想秀的太多,只有編導cue到她時她才會說話。

一共問了七八個問題,節目組這才放媽媽們去找老公和孩子。

小葡萄一看見媽媽就笑。

錄制現場布置的很溫馨舒適。

小葡萄和爸爸媽媽坐在懶人沙發上,她坐在媽媽懷裏,媽媽坐在爸爸懷裏。

四組家庭各自講了一些孩子的趣事。

反正就數小葡萄家最奇葩。

誰讓她是個不愛上幼兒園,只愛上山的小姑娘。

最後的最後,節目組讓四個小朋友分享一個小秘密給自己的爸爸媽媽。

陳小金坦誠了自己打破花瓶,嫁禍給二哈的事情。並且向爸爸媽媽道歉,保證以後做一個誠實勤奮的好孩子。

另外的兩個孩子,一個說自己偷偷嘗過啤酒的味道,一個說自己有一次沒好好寫作業,不敢讓媽媽簽名,自己花錢請報亭的老板搞了個代簽。

孩子們的小秘密呀,能把大人氣死,也能樂死。

輪到小葡萄了,她想了又想,她的秘密有很多,得挑一個不那麽嚇人的往外說。

她笑嘻嘻道:“我看過爸爸給媽媽寫的情書。”

她還做了一個受不了肉麻的表情。

盛景從有給季夏橙寫情書的念頭起,這幾年的情書便沒有間斷過,斷斷續續寫了大約有十幾封,都是季夏橙自己收著,連他都不知道她放在哪裏。

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還仔細回憶了一下,情書裏有沒有什麽過火的言論。比如我想睡你這種少兒不宜的話。

孩子還小,字認得多,書看得雜,思想還是單純的。

季夏橙當場楞怔了。

她拉了拉盛景,慌張與他耳語:“葡萄才五歲,怎麽知道什麽叫情書?”而且她還懂什麽叫肉麻。

她是知道葡萄早慧的,但不知道她早慧到這種地步。

盛景又摸了下鼻子,顯得很心虛。

等到這一期節目上線,笑劈叉的人可太多了。

【我就說葡萄長了一堆心眼子,別的孩子都是承認自己的小錯誤,她就很棒了,絕對是坑爹坑娘的一把好手。】

【葡萄爸媽的表情也搞笑,蚌埠住了。】

【啊,看不夠啊!一人血書能不能給葡萄一家三口開個綜藝,肯定特別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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