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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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

季夏橙抽抽噎噎。

盛景“嗯”了一聲, 順了順她因為抽噎時不時抖動一下的後背。

心疼,可他不能說不讓她拍戲。

他不能阻止她發光。

文藝作品大都這樣,逃不開愛情親情友情, 或者說人這一生, 就是為情纏繞。

就算這部戲裏不發親情的刀, 下部戲沒準逃不掉, 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他媽前天還調侃他,說養個孩子也沒他這麽操心。

他不以為意。

她確實比他歲數小,人也小, 他這麽一抱, 從他背後看, 都找不到她人在哪裏。

他為她操點心, 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再說了,白家的孩子都是放養,從秦女士的角度講她覺得養孩子過於簡單。

實際養孩子跟養她,半斤八兩吧!

都哭成這樣了, 這條戲肯定得暫停。

美美怕湯導不喜, 還特地解釋一句:“導演, 我姐的奶奶剛過世沒多久……”

其實也不算剛剛,過世有一年了,季姐知道的晚而已。

這事湯絕然知道,擺了擺手:“不礙事, 先暫停, 讓吉子調整一下情緒。”

盛景抱著她回了房車。

這會兒季夏橙已經停了抽噎, 過於頻繁的抖動也逐漸拉長了間隔。

季夏橙這才發現她將盛景的襯衣蹂|躪到沒眼看, 眼淚鼻涕口水啥都有,好在她純素顏, 要不然白色的襯衣上還會有粉底口紅睫毛膏。

她問:“你帶換洗衣服了嗎?”

盛景笑:“帶了。”

“那你趕緊換吧!你衣服被我弄濕了。”

盛景看了看自己被浸濕的肩膀,“我又不嫌你!”

季夏橙眸子裏的眼淚還沒幹,像噙了鉆石似的,閃閃發光。

她哼哼了一聲道: “盛景,我沒事了!”

盛景悶哼一聲,信她的話才叫見鬼。

平靜了十幾分鐘,季夏橙又到了片場。

她作了個弊,讓盛景跟著陸行野走位,只不過是陸行野在鏡頭內,盛景在不遠處的鏡頭外。

這一次順利了許多,她哭啊哭的時候,看向鏡頭內的陸行野時,也看到了鏡頭外的盛景。

她很自然地流露出了窒息到快要死掉的時候,突然遇到了氧氣一般的表情。

也達到了湯導說的,衣服包裹住了荷爾蒙,但眼神全都洩露了。

人與人的關系很奇妙,好像沒有誰離了誰會活不下去。

卻有不經意的一股暖流,挽回了冰涼的靈魂和生命。

盛景之於季夏橙,當然不是不經意,他是這個世界送給她的最美好的禮物。

這條戲終於過了。

也不知是哭得太累,還是盛景來了。

總之心情起伏很大的季夏橙,居然來大姨媽了。

上次來大姨媽不是兩個月前,就是三個月前。

這也是盛景沒用雨衣,而季夏橙不太在意的原因,她搞不好是真的有點不太正常。

她才不信盛景說的她沒什麽問題,他是不會騙她,但他慣會瞞報。

季夏橙想著,等這部戲殺青,她得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季夏橙還是怕盛景擔心,一回酒店,就主動抱住了他的腰,又強調一遍,“盛景,我沒事……”

盛景輕哼,顯然不信。

季夏橙又道:“盛景,其實我有事,我肚子有點疼。”

說話的時候,她也沒註意他的手正捏著她的手腕,於是毫不留情被揭穿:“說謊。”

“那我頭暈。”季夏橙往盛景的懷裏擠了擠。

盛景笑了起來,他知道的頭暈也不真,“有事瞞我?”

“沒有。”

剛剛白澤蘭還發信息,比武大會後天開始,她至少要纏住他兩天。

要是沒來親戚,她還能撒撒嬌說她想要。

她要是惹到盛景想要哄他,或者是想要求饒,這個方法百試百靈。

季夏橙不太好意思講,倒是很快下定了決心,“盛景,你快去洗澡。”

時間是不早了,晚飯都是在組裏吃的。

盛景今日跑了一天,微微有些汗氣。

他問:“熏著你了?”

季夏橙搖頭:“沒有,你又不臭。”

她認真的,盛景的身上是好聞的木香。

盛景還是怕熏著她,很快進了浴室。

季夏橙做賊一樣翻出了白澤蘭寄給她的小古書,快速翻閱到了後頭。

等到盛景洗完澡出來,季夏橙已經將書藏好,她拿了睡衣,不經意似地說:“你先睡吧,我洗澡!”

盛景關了頭頂的大燈,只留了盞夜燈。

他只穿了黑色睡褲,半躺在床上。

浴室傳來了一陣水聲,但很快結束了。

不多時,季夏橙先關了夜燈。

一團柔軟的溫熱便靠了過來。

盛景太了解季夏橙的動作,幾乎是她人一靠過來,他便摟住了她的腰。

可原以為她會枕著自己的胸口,直到香滑的小舌遞到了口中,他才反應過來。

按道理說,她不會在今天招惹他,一定有什麽事情。

盛景任由她卷著自己的唇舌,只適度地回應她。

畢竟不保存理智的話,他怕自己會嚇到她。

都結婚這麽久了,還是怕,偶爾沒有節制的縱欲幾次,可哪次都是先讓她開心。

今天不行,今天想讓她開心的難度太高,還怕會引得她更難受。

季夏橙也覺察出了盛景不夠熱烈,不能做,所以就不夠熱烈是嗎?

她只胡思亂想了一下,便抽走了被盛景吮弄的舌尖。

唇齒間的空隙一下子空了,盛景下意識扣緊了她的月要。

季夏橙倒沒讓他等多久,溫熱的唇落在了他的喉結上,緊跟著是舌尖和牙齒。

盛景的手一直罩在她的手上,聲線低啞:“寶寶的手可真小,還沒我手一半大……”

季夏橙張開的小手在盛景掌心,勾勾勒勒。

她不止手小,嘴巴也小,精巧又可愛,在他面前像是洋娃娃。

盛景幾乎是瞬間坐了起來,一手托著她的下巴,咬上她嘴唇。

他的吻並不溫柔,可心裏惦記著她明天還要拍戲,並不敢真的在她嘴唇上留下牙印。

他微微離了她的唇瓣,喘了粗氣問她:“季夏橙,我沒教你……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季夏橙眨巴眨巴眼睛,沒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

聽到盛景的問話,她下意識反問:“不可以是嗎?盛景。”

季夏橙說話的時候,露出了幾顆整齊的小白牙,眼睛裏的狡黠一閃而過。

她紅潤的嘴唇在暗夜裏微微翹起,聲音裏還帶著濃到化不開的嬌柔困惑。

盛景沒有回答,兇狠地吻著她的唇舌,手指插|入了她的頭發,緊緊扣住了她的後腦。

季夏橙感受到了盛景的熱烈,她快要被他燙化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她剛才是點燃了他對嗎?

季夏橙推開了他的纏吻,她還想繼續點。

盛景忍住了顫栗,“不討厭嗎?”

季夏橙俯身的時候,嘟囔了一句:“盛景,你為什麽總覺得我不喜歡你?”

喜歡他啊,喜歡的是全部,所以為什麽會討厭?

更喜歡他壓抑不住,喉間滾動的低沈聲音。

“寶寶,寶寶……”他叫她,聲音越來越大。

季夏橙害怕他的聲音會傳出去很遠,騰出了一只手去捂他的嘴巴。

盛景的愛戀像是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他細細親吻她的手指,吮得她指尖發麻。

之後,盛景又瘋狂吻她的唇舌,而他的手將她的手緊緊按著。

浴室裏,燈光實在明亮,季夏橙的眼睛忽閃忽閃,後知後覺地害羞起來。

她將臉埋在了盛景的頸窩,呵呵笑了起來。

盛景勾唇笑了笑,關掉了水籠頭,又關掉了燈。

兩個人重新陷入了黑暗裏。

季夏橙自在了很多,勾著他的脖頸,很認真地問:“喜歡我嗎?盛景!”

“你說呢!”盛景抱著她回到了床上。

季夏橙沒忍住心底那點小雀躍,手指在他手臂突起的青筋上點來點去,“你一定是喜歡的,很喜歡很喜歡。”

盛景輕咬她的耳骨:“喜歡,特別喜歡,我寶寶越來越厲害了。”

季夏橙的臉還是燒了一燒,倒沒忘記正事:“盛景,那你多陪我兩天好不好?”

盛景覺得自己想通了點什麽,直白地問:“寶寶,白澤蘭找你了?”

季夏橙細細“嗯”了一聲,想要裝糊塗。

但盛景的動作很快,拉開了床頭唯一的櫃子,一下子就找到了她藏起來的小古書。

盛景微微挑了下眉,這次不是問話,而是已然有答案了,“白澤蘭讓你纏住我兩天。”

季夏橙心虛地問:“盛景,你很在意那個比賽嗎?”

“不在意。”

季夏橙安心了一些,咕噥:“我就知道你不在意,已經贏了那麽多次,讓二姐贏一次也可以的。我認真想過的,如果你也想贏,那我肯定不會幫二姐,我當然得先幫我老公……”

盛景的笑意更勝,但他沒說他原本就沒準備參加比賽。

他只是掂了掂手裏的書,漫不經心說:“寶寶,想要留我,只做這些可不夠!”

“還不夠?”季夏橙只覺不可思議。

能做的真的已經都做了,她很賣力。

盛景又問她:“書都看完了?”

季夏橙乖乖回答:“繁體字看太累,撿重點看的,畫都看完了……”還不止看了一遍。

盛景點點頭,“等你好了,我們照本宣科,下回你就知道怎麽纏我了!”

季夏橙聽得直抖,照本宣科,還不得要她半條命。

她撒嬌求饒:“盛景……”

“叫老公。”

“老公。”

“愛我嗎?”

“嗯嗯。”

盛景氣樂了:“季夏橙,嗯嗯是什麽意思?”

兩天後,季夏橙又收到了白澤蘭的信息:【吉子,你老公這回居然沒報名比賽。不過,還是多謝弟妹了!】

季夏橙:“……”

手好疼,腮幫子也疼。

喉嚨倒是不疼。

盛景到底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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