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關燈
話劇的公演挺成功的。

盛景看了全程, 然後送上了鮮花。

公演一共持續半個月的時間,一周演五天。

季夏橙沒讓盛景跟著。

但他還是一連看了五天的公演,送了五天的鮮花。

季夏橙調侃:“盛景, 你看不膩嗎?”

每天的公演內容都一樣, 其實也不一樣, 會有臨場發揮, 挺考驗演員的臨場反應能力。

但盛景一個外行,她不信他能看出不一樣,畢竟劇情都一樣。

盛景輕擡了眼眸道:“不膩啊!你這一場跟男主角擁抱的時候開心到翹了腳, 上一場就沒有, 你每一場演得都不太一樣。”

盛景能看出不同, 季夏橙還是很開心的。

可明明有那麽多場戲, 盛景偏偏提唯一的親密戲。

季夏橙忍住了笑,誇他:“那你看得還挺仔細。”

她閉口不提擁抱。

其實那個擁抱很淺。

而且接的時候,她跟盛景提起過。

盛景喜歡把喜怒藏起來,而且藏得很深。

即使季夏橙已經跟他睡過好幾次了, 也並不是每次都能蓋特到。

所以彼時, 季夏橙只顧著高興自己能出演劉導的話劇, 沒覺察出盛景不喜。

要知道這個話劇公演了十幾年,前頭的三位女主角,可全都是影後級別。

能與影後飾演同一個角色,她當然開心。

季夏橙現在倒是覺察出來了盛景不開心, 可她覺得他太霸道。

而且誰叫他有話一開始不說, 那現在就憋著。

盛景不是介意。

明知道那是她的工作。

其實他就是介意, 不知道為什麽, 看她在舞臺上開心地擁抱男主角,尤其是翹了翹腳的那一瞬間, 他不知道他是介意擁抱,還是介意她翹腳。

她抱他的時候,可沒有那麽開心。

季夏橙去沖了個澡,穿著棉質睡衣出來的時候,盛景仍舊坐在沙發上面。

他頭頂的光線昏黃,顯得他臉部線條格外冷硬。

季夏橙有點心軟,赤著腳走過去,先是垂眸看他,緊跟著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心裏知道,不可以妥協的,開了這個口子,她接下來還要不要接戲了?

再說,就是一個擁抱而已。

她捧著他的臉,輕觸他的嘴唇。

盛景並不回應。

她又用舌尖輕輕抵開了他的唇。

不同於他的掠奪,她的吻很是輕柔,更像是撩撥。

盛景神色微緊,卻還是沒有回應。

季夏橙便離了他的唇舌往下,含住了他滾動的喉結,又用牙齒輕輕地撕咬。

盛景眼裏的欲念加深,雙手緊緊扣住了她的纖腰,只一旋,便將她固在了沙發上。

盛景發了狠道:“季夏橙,你死定了!”

死定了也不怕,反正明日沒有公演。

季夏橙不怕死地咯咯笑。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沙發上。

昏黃的燈沒有關掉,盛景看過了她動情的模樣,是給予也是掠奪的時候說:“下次抱他的時候,不許你翹腳。”

原來是因為這個!

季夏橙剛閃起這樣的念頭,便被無盡的情欲擊穿了。

接下來的公演,季夏橙擁抱男主的時候,沒再翹腳。

日子一天一天推近。

話劇的公演很快結束,眨眼便是二月。

離兩人的婚期僅剩三四天。

這幾日,秦葵總會約季夏橙逛街,身邊總帶著白家親眷。

今日陪秦葵來的是盛景的親姐姐,長得雖與盛景不太像,但美貌的程度相當。

秦葵很自然地給她介紹:“二姐。”

季夏橙:“二姐好!”

白澤蘭逗她:“真乖。”

季夏橙微窘。

白澤蘭卻哈哈笑。

秦葵也笑,跟季夏橙道:“你別理她,她是個皮皮猴。你不知道,家裏的人都想見你,我又怕人太多,一次帶到你面前,你會害怕。”

季夏橙如實道:“怕倒不怕,就是吧,人多,不一定能一次全記下名字。”

白澤蘭道:“記不下也沒關系,叫一聲‘道友’解決所有問題。”

盛景說過的,他們家只要姓白的都是道士。

季夏橙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三個女人逛街,買的東西格外雜亂。

盛景開著車來接人。

白澤蘭“喲喲”了兩聲道:“才分開一會兒,狗皮膏藥就粘上來了。哼,按照老規矩,結婚前一天可是必須要分開的哦!”

盛景不太想理她,打開了副駕,讓季夏橙上車,連聲姐姐也不喊,只說:“道友,再見!”

季夏橙覺得可樂,捂著嘴笑。

盛景氣歪歪地發動汽車,等到汽車駛進了盛景家樓下的地庫。

盛景停好車,從駕駛位下來,繞了汽車一圈。

副駕駛的門剛剛打開,他長臂一撈,將季夏橙抱住,咬她耳朵問:“一說結婚前一天要跟我分開,你就笑那麽開心?嗯?”

季夏橙的耳朵最敏感,堪比盛景的喉結。

他一咬她耳朵,她就忍不住腿軟,推了他一把:“就分開一天。”

她那二兩力氣推在他的身上,就像羽毛輕輕拂過,跟撩撥他沒什麽區別。

盛景的眼神緊了緊:“等辦完了婚禮,咱們就上山,你在山上的時候都不能離開我半小時,現在過河拆橋,需要我就盛景來盛景去,小嘴兒像抹了蜜似的,哄得我不知道東南西北,不需要我,就嫌棄我是狗皮膏藥……”

季夏橙啞然,她那會兒確實離不開盛景,他就是她的浮木。

可日子總要朝前過的,她按照他們想的轉移著就轉移了,他倒好,居然說她過河拆橋!

“我哪有!說你是狗皮膏藥的人明明是二姐。”季夏橙哭笑不得,小聲替自己爭辯。

“那你還笑那麽開心!”

“那我天天哭給你看好嗎?”

盛景的喉結滾動,眼底的欲念再也藏不住,“我一會兒就讓你哭……寶寶,今天你在上面。”

季夏橙還以為他是真的委屈,原來在這兒等她呢!

她的皮膚白皙,臉一紅,特別顯眼。

她捶了捶他的胸口:“我不要。”

盛景沒臉沒皮地說:“像騎馬一樣,不好玩嗎?”

季夏橙簡直無語。

她才不要果騎。

婚禮的前一天,季夏橙回了季家。

季明媚一早在家等候。

季家的大宅是真大,也是真的很冷清。

客廳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靜室,那裏原先擺著季家父子的牌位,現如今又多了一個。

季夏橙給爺爺、奶奶、爸爸,依次上香。

想說很多很多話,最後她挑唇笑了笑:“我明天要結婚了!我想多生幾個孩子,家裏才熱鬧。”

季明媚倚在門口打趣道:“那你準備生幾個?”

季夏橙:“三個,給白家留一個,我們家留倆。”

季明媚呵呵笑了起來,“那敢情好,跟我想的一樣。只不過我不行啊,年歲不饒人。要不我把我的指標再分兩個給你……”

季夏橙搖頭,“我跟爺爺奶奶爸爸開玩笑呢!說生三個都是大話,五個,別開玩笑了。生孩子那麽疼,誰愛生誰生去!”

兩個人的對話十分沒有營養,純屬信口開河。畢竟姑侄倆,一個沒打算三十歲之前生孩子,另一個更是壓根就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這話說起來像是哄鬼開心的!

季明媚以為季夏橙會哭的,沒哭,就挺好。

又陪著她瞎扯一通,因為明天一大早白家就要來接親,季明媚讓她早點休息。

季夏橙回了房間給盛景發信息。

【盛景。】

盛景秒回:【想我了?】

【晚安!明天見。】

【嗯,以後天天見。】

第二天一早,季夏橙四點就起床,喻姐來給她做妝造,樊玉珠和美美也來了。

季家大宅熱鬧了起來,人聲,還有鑼鼓喧囂。

季夏橙換好了流光溢彩的大紅禮服,手捧著捧花,等著盛景來接親。

今日要辦的是道婚,沒有伴娘和伴郎。

舉行完道婚之後,還會有一場海島婚禮,伴娘是鹿翩翩,伴郎請了曹泰。

盛景按照吉時上門,接了她便會去平市最大的道觀,兩人要在那裏舉行婚禮。

沒人跟季夏橙對接過道婚的流程。

車上,季夏橙忐忑不安地問:“盛景,我一會兒要怎麽做?”

盛景道:“牽著我的手就行!簡單吧?”

季夏橙還真的相信了。

等到婚禮開始才知道,一點都不簡單。

道婚的流程有很多,盛景的輩分又高,白家請了天師來主持婚禮。

季夏橙什麽都不懂,也知道天師是很厲害的人物。

天師在前做前啟科儀,意為新人賜福。

季夏橙看了天師好幾眼,只覺面熟。

一旁牽著他的盛景,忽然跟她耳語:“這位道友是…我爸!你要記不住,也能叫道友。”

季夏橙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他面熟,白澤蘭像父。

她想象了一下盛景家吃年夜飯的場景,大家互相稱呼道友,也是一件可樂的事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程序雖然覆雜,確實跟她沒有多大關系,她屬於出個人就行。

進行到焚燒婚書這一項,季夏橙這才知道,盛景先前說婚書已經燒了,上表過天庭,就是誆她而已。

季夏橙偏頭看他。

盛景揚了唇笑:“看什麽看,這回可是真的燒了!”

說罷,他又道:“季夏橙,在我這兒沒有離婚這個選項。”

“知道了,白赤箭!”

季夏橙回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