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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姜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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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隊長一想到陸焱醋意亂發的模樣,忍不住又往門外退了一步。

“對了,我請你幫忙送給陸爺爺的東西,你送到陸家了麽?”宋謹言還有一件心事未了,這也是大舅媽掛在嘴邊一上午的大事兒。

“送到了,陸司令很高興,說親戚之間就應該這樣走動才對。”

“還說歡迎訥家的親戚們,去他那裏做客。”鞏隊長笑著說道。

聽說陸司令很滿意,宋謹言暗暗松了一口氣。

送到老宅的土特產,對高高在上的陸家來不值錢也上不了臺面。

可那些東西,已經是訥家能給的全部了。

一想到此時訥家倉房裏空空蕩蕩,宋謹言的心就忍不住發酸。

“那多謝鞏隊長了。”

宋謹言此時只想多掙錢,報答訥家人對自己的一番愛護之心。

從保衛科隊長辦公室出來,宋謹言獨自一人去了典當行。

此時已經下午一點十五分,按照之前定好的,博物館的補償金應該已經送到了。

梁世友老先生並沒有出現在典當行裏,這樣宋謹言有些意外。

“宋小姐,您來了。”

典當行的侍應,看見宋謹言走進來,熱情的迎了上去。

宋謹言聽見他對自己的稱呼,眼皮突突的跳了兩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梁教授還沒來上班嗎?”

宋謹言故作平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侍應給宋謹言倒了一杯茶,輕輕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梁教授今天不上班,倒是博物館的人來過。”

宋謹言聽見博物館的人來過,就知道錢已經到賬了。

“博物館的人來的還挺早。”

宋謹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要錢,眼前的侍應是個陌生人,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不過侍應早得了上頭的吩咐,從櫃臺後面拿著一沓現金走過來。

“這是博物館的三萬塊錢,宋小姐,您核對一下。”

宋謹言看著面前的一沓現金,心裏松了口氣。

果然如她所料,這就是給她挖好的一個坑。

她雙條交叉,身體往沙發背靠著,看著那沓現金輕輕一笑。

“你確定,三萬塊錢都給我?”

侍應楞住了,看著宋謹言的眼神逐漸茫然。

“這是博物館給你們典當行的錢,不是給我的錢。”

“我昨天將青花瓷碗拿到典當行,還沒有給我估價,就先回家吃飯了。”

“小同志,我要的,不是博物館的錢,是典當行的錢。”

侍應沒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慌慌張張的將三萬塊錢拿起來。

走到櫃臺後面,拿起電話,也不知道是給陸家還是給梁教授打電話。

他請示了一番之後,從那沓現金裏抽出一小部分。

數好之後,拿著錢走到宋謹言面前。

“不好意思,宋小姐,是我工作疏忽了。”

“這是典當行給您的,五千塊錢,請您核對一下。”

宋謹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五千塊?姜還是老的辣啊!

一共三萬塊錢,她本來以為陸司令會給她一萬五,拿走一半……

沒想到,陸司令只給她留了五千!

宋謹言拿著五千塊錢現金,從典當行裏走出來。

她回到二樓西餐廳,坐在了關惠英對面。

此時,幾個人已經吃的肚子溜圓。

關惠英看見宋謹言回來,摸著撐的鼓起來的肚子,掙紮的坐直身體。

“哎呦,我這輩子也沒吃過這麽多的東西。”

“這西餐真好吃……”

宋謹言看見幾個人撐的揉著肚子,一臉好笑的坐了下來。

“再好吃,也得適可而止啊。”

“自助餐是選擇多,把想吃的都嘗一口就好了。”

“你們這麽吃,萬一把胃撐爆了,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訥寶撐的沒有力氣說話,看見宋謹言手裏攥著一沓現金,頓時來了精神。

他坐直了身體,指著宋謹言手裏的錢,一臉激動。

“你去典當行取錢去了?”

“你怎麽把錢露出來了,快塞進包裏藏起來,別讓人看見。”

訥寶是被斧頭幫那幾個小子整怕了,擔心漏財會被壞人盯上。

關惠英這才看見,宋謹言手裏攥著一沓現金。

跟丈夫互看了一眼,她結結巴巴的說道。

“丫頭,我知道你孝順,有了錢,就先想著給家裏買東西。”

“剛才我跟你大舅,把你在舊貨市場買碗的事兒說了。”

“我倆都覺得,你已經給家裏買了輛拖拉機,夠意思了,就別再往我們身上花錢了。”

訥福也連連點頭,看著宋謹言滿臉的慈愛。

訥雷明自拖拉機廠說錯話之後,就變成了啞巴,這一路只吃不吭聲。

聽見關惠英說的話,撇撇嘴,不屑的戳穿她。

“大伯娘,你們剛才不是這麽嘮的呀!”

“你們不是說,要是宋謹言非得給家裏買東西。”

“那就要臺碾米機,光給村裏人碾米,一年也能掙百十來塊。”

這話是背著宋謹言,關惠英、訥福、訥寶三個人私底下說的。

想著萬一宋謹言還想送個電視機之類的電器,不如要個碾米機更實用。

可這種話,首先得宋謹言開口送東西,而不是他們張嘴就要。

訥雷明傻不拉嘰的把這話說出來,她關惠英成什麽了?

見人有錢,就趁機打秋風的臭無賴?

關惠英抓起手邊的擦嘴巾,狠狠的朝著訥雷明的臉砸過去。

“閉上你的臭嘴!”

“我跟你大舅,閑嘮嗑說的話,能當真嗎?”

“我這麽大歲數的人了,能張嘴向孩子要東西?”

“挺大個小夥子,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心裏一點逼數都沒有!”

“你不會說話,就識趣兒一點,閉上嘴,省得倒哪兒都招人煩!”

訥雷明自打跟金德勇婚事吹了之後,一直郁郁寡歡。

加上他從小就敏感沈默,愛生悶氣耍小性子。

所以不管他怎麽鬧騰,家裏人也都很包容。

可他變本加厲,嘴上沒個把門的,屢次惹下大禍。

現在竟然敢挑釁長輩,這讓關惠英怎麽能忍!

關惠英嗓門本來就逼一般人大,盛怒之下的聲音,猶如雷聲滾滾!

她坐在幾人中間,機關槍似的嘴巴,連罵幾句,中間氣都不喘。

又彪悍又潑辣,氣勢洶洶,面目猙獰,活脫脫一個大母熊。

整個西餐廳的人,都朝著關惠英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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