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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再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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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尹闊舶趕來時,便見著披頭散發的餘氏,以及倒地不起的尹傲蕊。

當看見父親來到時,尹姝便知道今日自己難免會遭到家法。

雖則她認為這一切都是餘氏挑釁而起,但是這是在嵐夙院,裏裏外外都是她的人。縱然她所說的是實話,也難免會被懷疑是下人的偏坦,一面之詞。

“這是怎麽了!”

尹闊舶從潑婦似的餘氏身上收回目光,轉而徑直往主位坐去,目光嚴肅地盯著下面的一團亂七八糟。

那些小圓餅散落一地,染上了泥漬。

尹闊舶知道這小圓餅,是尹姝近來的所愛,乃是女子用來補身子的零嘴兒。

今日卻落了一地,尹闊舶神色立即便冷了,是誰把他女兒喜愛吃的小零嘴兒給掀翻在地上了?

“誰幹的?”

尹闊舶想罷,怒聲斥責,目光緊緊盯著那滿地散落著的小圓餅。

餘氏一縮,這是她幹的。

可是老爺未免把事情給搞混亂了吧,理應當先問她怎麽樣,不管如何,她腹內還有他的子嗣呀!

“老爺,嚶嚶嚶……”餘氏未說話,便拿袖子哭泣。

而尹傲蕊則更是放了聲哇哇大哭起來。

“老爺,是小人幹的,求老爺責罰!”墨木則是一力當先,把所有的責任都承擔下來。

只是尹闊舶卻沒有怪墨木的意思,卻是皺眉看著妻女這副樣子,心裏止不住的騰起愈加濃郁的厭煩!

尹闊舶乃是讀書之人,最講究一個雅字。

他當年鐘情於尹姝的母親,除了她母親才識智慧以外,更是愛潔、雅致,永遠都保持著那般清雅宜人的好風度。哪怕是在私下,小意溫存之後,他的亡妻依然是羞澀宜人,乃正是中了他心中所好。

而反觀餘氏,曾經尹闊舶娶她,除了看中有她在,尹姝能夠健康活下去以外;也中看中此婦人清潔,雖然有時出言粗俗不堪,為了她能帶大尹姝,卻也無可厚非。

但是此刻,哪怕果真是餘氏是無辜的,被打成這般樣子。可在尹闊舶看來,卻也是沒理。

因餘氏這副灰頭土臉,打潑撒渾之狀,與那市井的無賴,並沒有兩樣。

而此更令他想到了尚在牢中的餘壯。

那餘壯與歹人勾結,更是私下克扣了他亡妻的諸多嫁妝,拉攏官員,差點置自己於不忠不義之境地。

看到這尚留下來的餘氏,尹闊舶眼底的厭倦益發地濃烈起來。

而餘氏極為精明,眼看著老爺的神色不對,她忙站起來,拿出幹凈的帕子拭淚,嘴裏說道,“都是妾身的不對,大小姐養幾個奴仆也是情理之中,妾身不容由著蕊兒來鬧騰。以後大小姐院裏愛養幾個小廝便養幾個吧,妾身再也不管了。”

那廂尹傲蕊卻呀呀直叫,跟著嚷道,“爹,你不要聽娘親的!大姐養的刁奴,直接敢對我動手!這刁奴還賴在大姐的屋子裏面不走,不僅打傷了我,還打您未出世的兒子,爺一定要懲罰這奴才!”

說著尹傲蕊擡手直指墨木。

在尹傲蕊說這番話的時候,餘氏緊緊地盯著尹闊舶面上的神色,但見他眼底的怒意稍稍消散了一些。頓時餘氏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當場她捂著自己肚子“哎喲哎喲”地喊疼。

“爹,女兒找來了時小大夫,不知能否請他來為母親診脈?”尹姝立即說道,不給餘氏反駁的時機,又道,“女兒馭下不嚴,自願請家法處置,墨木乃是我教導不利,請爹爹準許降罰。”

在餘氏哼哼唧唧的叫嚷聲中,尹闊舶點頭說道,“便請時小大夫來診脈。至於懲罰一事……”

說到這裏尹闊舶略有所思地看了眼尹傲蕊和餘氏,淡淡地一擡眉,無動於衷道,“這事也怪不得下頭的這些奴才,左右以後你們莫要再闖入這嵐夙院就好了!行啦,事情到此為止,去請時小大夫進來!”

“啊,老爺,疼啊——”

餘氏聽到這個結果,頓時放聲大哭,叫得更厲害了。

她來這裏本是為了得便宜的,哪裏想到自己吃了虧,居然還得不到老爺的同情!

下頭的墨木一聽老爺發話,心裏頭由緊張變成全然的激喜。

太好了,老爺真是太英明了。

明明是夫人她們先找茬兒,要不現在受傷的正是大小姐了。

應該讓夫人她們長長記性才是。

尹姝聽了微微勾了勾唇並不再多說,轉而請時開濟入院,給餘氏診脈。

一場鬧劇在診脈之中結束。

餘氏雖然往自己肚子上打了幾下,但並沒有傷到孩子。

時開濟診斷之後向尹闊舶稟報,夫人身子並無異樣,胎兒安然,繼續好生調理,相信會更加健康的。

“多謝時小大夫。”尹闊舶親自起身道謝。

時開濟哪裏能承得這當今太師的一禮,趕緊還了一禮,受寵若驚道,“太師大禮,小的受不起,若是無事,小的先告退了。”

“嗯,來呀,送小大夫。”尹闊舶頷首微笑,目送時開濟離開。

回頭尹闊舶朝餘氏看去,擰眉,沈下臉來:“你方才不是肚子疼,怎的診斷後卻沒有半點問題?”

這樣懷疑的語氣令餘氏心裏不好受,早咒罵起來,但是臉上卻故做出委屈之態,上前拿身子蹭尹闊舶,撒嬌道,“老爺,人家是真的痛嘛,您不記得頭一胎懷上蕊兒的時候,便肚子痛啊,那個時候大夫不也沒說什麽,可是人家就是很痛啊!”

放在從前,尹闊舶一定會安撫餘氏。

但是今日,看見餘氏那沾了灰塵的衣裙,尹闊舶只有嫌惡地皺眉,一甩袖子揮開她冷叱一聲,“回你的院子!沒事不必去嵐夙院,否則受了傷也是白受!哼!”

眼看著尹闊舶甩身離開,餘氏怔然不已。

這是她頭一回受到如此無情的待遇。

漸漸地心裏頭感覺尹闊舶與自己,這是離心離德!

餘氏目光凝成了冰霜之色,死盯著尹闊舶離開的背影,喃喃低語,“老不死的,這是愈發厭棄我了,枉我還為你生兒子,你就應該去死!”

因為脖子磕到了門坎上,尹傲蕊不得不再次請了病假,書院裏面是再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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