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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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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皇帝雖然還沒找沈暉說起鎮南王世子要求娶沈清薇的事情,但是朝中的風傳卻甚,好些人說鎮南王世子至今未娶,便是想著等聖上賜婚。雖然這些傳聞有待考證,但按照沈暉的推斷,這種事情必定不是空穴來風,只怕這傳聞的準確性也有十之八九。

只是,大家沒有想到的是,事情的真相並非是皇帝為鎮南王世子賜婚,而是鎮南王世子心中已有了人選,要請皇帝賜婚罷了。

沈清薇見沈暉的神色陡然沈重了幾分,心道這事情莫非真的事關重大?不然一向沈穩的沈暉如何也會露出這般神色來。

沈暉撚著胡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正這時候,外頭丫鬟進來回話,說太醫已經請到了。

眾人忙著迎了出來,早有幾個婆子,將太醫領到了院內來,林氏等人見聞,便只拉著沈清萱等人一並退去了右邊的次間,婆子們放下了簾子,方引了太醫進門。

沈暉便親自上前將太醫迎了進來,見是太醫院的院判杜太醫,只慌忙拱手道:“勞煩杜太醫親自前來,改日必登門道謝。”

杜太醫忙道了一聲不敢當,便跟著沈暉一起進了內室。丫鬟們搬來兩個杌子,兩人床前坐了下來。沈暉見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晦暗,心中不由一緊。

“老太太……”沈暉喚了一聲,見老太太並沒有反應,眉宇早已緊緊蹙了起來。

杜太醫便揮了揮手,小聲道:“國公爺不必擔憂,待晚生先把過脈,在看看。”

沈暉聞言,只點了點頭,端坐在一旁看著杜太醫給老太太把脈。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辰,杜太醫收回了手來,眉色稍霽,見沈暉還是一臉肅然,便開口道:“國公爺不必擔憂,老太太只是一時氣血上沖於腦,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則生大厥,並無大礙,待晚生開幾副疏肝理氣的藥,稍稍的喝上幾日,就好了。”

沈暉聽了這話,這才放下心來,只喊了小廝進來,帶杜太醫去外書房稍歇片刻,待寫下方子來,在送他離去。

這時候老太太卻也已經醒了過來,見沈暉送了太醫離去,只緩緩道:“老爺怎麽回來了,我並無大礙。”

沈暉見老太太醒了過來,只急忙就回身道:“老太太醒了!”

老太太這時候面色稍稍好看些,支著身子就要起來,丫鬟們只急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老太太便靠在了寶藍色緞面大引枕上頭,神色有些頹然的看著沈暉。

“太太們呢?都散了嗎?”老太太只開口問道。

一旁的丫鬟忙回道:“太太和姑娘們都在右次間候著呢。”

老太太喘了一口氣,丫鬟奉她喝了一口茶,她才道:“讓太太們和姑娘們散了吧,我這裏有些話,要和老爺商量。”

丫鬟聞言,便出去傳話。

謝氏見方才見太醫已經出來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如今見老太太讓散了,想必並不是什麽大的病癥,便開口道:“那我們就散了吧,有老爺在這邊,總沒事的。”

林氏一顆心也懸在心口,這時候見裏頭已經吩咐了下來,終是松了下來,只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拉著沈清萱道:“既然如此,那四丫頭我們就選回去了。”

沈清萱方才急得哭了一場,此時倒也平靜了下來,便跟著林氏一起走了。

謝氏見沈暉還在裏頭,並不敢先去了,便囑咐沈清薇先行回去。

沈清薇見老太太留下了沈暉,也知道必是有事情同他商量,便拉著沈清蕊一起走了。

老太太房裏,沈暉依舊皺著眉頭,端然坐在老太太床前的繡蹾上。老太太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只幽幽嘆了一口氣,眸中便落下淚來:“若是你兄長還在,如今你也不必這樣辛苦,人家說小兒子都是享福,你卻不是,誰讓我只你這麽一個嫡親兒子呢!”

沈暉聽了這話,心中也略略有些動容,老太太原膝下還有一個嫡長子,養到七八歲的時候,忽然就夭折了。若是這位兄長還在的話,沈暉跟前也有一個嫡親哥哥,雖說這爵位興許輪不到自己身上,可卻是一個享福的命,不用為這些瑣事心煩。

再一個,老太太跟前有兩個嫡親兒子,便也不會將姨娘的兒子養在跟前,等大了也就隨他們分家去了,哪裏還會有今日這些汙糟的事情。

“老太太快別說這些,這些都是兒子應該的,便是兄長在,兒子也斷然不敢荒廢了,七尺男兒,必定也是要做出一番事業來的。”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下也老懷安慰幾分,只點頭道:“我自然知道你爭氣,便是當時把你三弟養在跟前,也是看著他從小伶俐,將來他若是成才,你也好有個左膀右臂的,至於你那大哥,你親兄弟一死,他便是家中的長子,那時候也是老太太歡喜的,我沒道理只撇下他一個,誰知道如今卻是他那一房,竟出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來。”

沈暉聽了這話,心中暗暗有了計較,方才在外頭他早已聽沈清薇將事情說了一二,如今老太太這般說,想來必定還是狠不下心,因念著老國公的情分,想讓沈暉出面,幫大房一把。

沈暉只擰了擰眉頭,開口道:“老太太有所不知,這幾日朝中傳言,說聖上要提鎮南王世子賜婚,如今出了這等事情,放下二丫頭的閨譽不說,哪家還肯把閨女嫁給他去?只是如今這其中的細節尚且不知,這鎮南王世子是個什麽意思也沒表態,若是沈家先提出來,反倒顯得是沈家以此事想要訛鎮南王府,這說出名聲就更難聽了。”

老太太原本正打算這幾日將劉錚要求娶沈清薇的事情告知沈暉,哪裏知道沈暉卻也道聽途說了一些消息,聞言只略略驚了驚,見現下已然是瞞不住了,這才開口道:“這件事情,你卻是沒辦法推脫的!你可知這鎮南王世子劉錚是個好相與的?他……他膽大包天,早已經上呈了密折,要求娶三丫頭呢!”

沈暉聞言,嚇的一時眼睛都直了,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底,竟然一時間不知如何回話,只聽老太太繼續道:“你如今一門心思,只當自己是豫王的老丈人了,竟一點兒沒看出異端來?老王妃回京已經一個多月了,至今尚未上門提親,便是連正常的走動也沒有,你平常衙門裏公務繁忙,不關心這些後宅瑣事,但也不至於沒個驚醒啊!”

沈暉這時候依依想來,只覺後背一冷,又想起近日來聖上屢次表彰了吏部,他臉上有光,辦差也更謹小慎微,皇帝見他,卻總有兩三分的含糊,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

沈暉當場嚇出一聲冷汗,倘若皇帝當著自己的面把這事情提了,他又要如何自處!

“老太太是何時知道此時的?”

“說起來慚愧,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的,還是三丫頭告訴我的,上個月我進宮去瞧老太妃的時候,就覺著有些蹊蹺,但也沒細想,直到三丫頭回來,她哭著把這事情告訴了我,我才清楚!”

沈暉這時候已然淡定了下來,神色肅然:“那鎮南王世子我也略見過幾面,相貌才幹據說也是極好的,聽聞比起鎮南王更勝一籌,只是行止禮儀上頭,似乎欠缺了一些,原說一直沒有娶親,卻不是因為不想娶,而是江南那邊,竟沒人敢嫁他,聽說他家中雖然沒有正妻,卻有不少小妾,還常流連花街柳巷,真真一個浪蕩公子。”

老太太聽了這些話,原本才好看些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只開口道:“竟是……竟是這樣不堪?”

“這些兒子都是聽從江南調任回來的官員所言,想來也不敢亂說,只是京城裏並沒有什麽人知道罷了,因此這次聽說皇帝要為他賜婚,人人揣測,也不知道誰家的閨女,這樣的……”沈暉一想起這劉錚竟是看重了沈清薇,只氣得再說不下去,握拳道:“老太太,事情已是如此這般,老太太若是有什麽主意,兒子照辦就是了。”

“現在還能有什麽主意,只能去求皇帝,讓他老人家下一道聖旨,把二丫頭賜婚給鎮南王世子。”老太太只頓了頓,咬牙道:“想他鎮南王再糊塗,也不至於因為一樁婚事,就動了幹戈了。”

沈暉心中暗暗思忖片刻,只開口道:“此事只怕不妥,陛下對鎮南王向來忌憚幾分,凡事都有三分討好之嫌,如今讓他下這樣一道聖旨,怕是萬萬不可能的!況且,萬一那鎮南王世子抗旨不尊,陛下的顏面何存?”

老太太聽了這話,只忍不住又重重嘆了一口氣,支著額頭呻吟了起來:“哎……那要如何!這鎮南王世子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兒將二丫頭抱回去,明擺著就是故意的,如今若不嫁他,還有誰肯要她?這個……這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老太太說到這裏,又氣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第二零柒章報應

沈暉這時候卻已經平靜了幾分,他低眉想了想,把如今必要解決的事情羅列了一二:其一,不能讓沈清薇嫁給劉錚;其二,想辦法讓沈清蓉嫁給劉錚,這樣好歹能挽回一點衛國公府的顏面;其三,便是劉錚死活不肯娶沈清蓉,也絕不能把沈清薇搭進去。

想到這裏,沈暉又覺得自己有些虧欠沈清薇,這個女兒太過優秀,從前他雖然得意於她的存在,給予的關心卻不及兩個兒子,以至於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她第一個商量的人不是上頭的父母,而是隔了一輩的老太太。

謝氏的性子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告訴她,除了多哭兩缸眼淚,再沒有其他的辦法,無非又添別人一些心煩罷了。至於自己……平心而論,對於沈清薇來說,的確算不上一個好父親。

沈暉汗顏,若是在此事上頭,還不能保全沈清薇,那他真是枉為人父了!

“老太太先別著急,容兒子想一想這事情要如何辦。”沈暉垂眸,俊朗的眉宇皺成川字,只低眉想了想道:“二丫頭如今這樣子,想要在京城找個好人家只怕是不可能的,就算她願意下嫁那些尋常仕宦人家,只怕將來這流言蜚語也是鬧的沸沸揚揚,如今唯二的出路,要麽嫁給鎮南王世子,要麽索性遠遠的嫁了,從此不回京城。”

老太太聽了這話,只擰眉道:“若能嫁給鎮南王世子,那必是最好的。”

沈暉聞言,也略略擰眉,想了想才開口道:“此事卻不急在一時,若那鎮南王世子對二丫頭有意,想必也會派人來問,若沒意思,那到時候再暗地裏打聽一番,他究竟是個什麽意思才好。興許他是個孟浪的人,並不知道這京城閨秀們的規矩,說不準這時候已經明白過來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要謝天謝地了!”老太太剛剛蘇醒,這時候精神還略有不濟,正巧外頭有丫鬟進來回話道:“老爺,老太太的藥抓回來了。”

那沈暉這時候心中也沒個註意,見老太太沒什麽精氣神,便索性起身道:“老太太先放寬心,容兒子在回去細細考量考量,這事情也要同大老爺商量一番。老太太先吃了藥,好好休息休息。”

老太太見他說的有道理,便知揮了揮手,命他退下。

沈暉出至簾外,瞧見謝氏還等著那邊,面色凝重,看著很是擔憂的樣子,見沈暉出來,忙迎了上來問道:“老太太如今可好些了?”

沈暉點了點頭,只開口道:“老太太身子倒是無礙,只是大房出這事情……”沈暉正想數落兩句,見著福雅居人多嘴雜的,便只將話咽了下去,嘆道:“我與你前頭說去。”

對於沈清蓉這件事情,謝氏雖然也覺得面上無光,可心裏卻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因此一邊走一邊不屑道:“老爺不如聽我一句,這件事情我們竟不要管,由得他們大房鬧去,我們只要保住我們家的三丫頭便好!”

沈暉本就心中煩亂,聽了這話越發一頭怒火,只回眸看了一眼謝氏,甩袖道:“無知婦孺,你知道什麽!還不快隨我回書房再議!”

謝氏和沈暉多年夫婦,也算夫唱婦隨,哪裏見過他這般怒火沖天的樣子,只嚇了一跳,再不敢開口多言半句,只安安分分的就跟在他身後。

卻說小謝氏和沈清蓉被拉回了大房,沈清蓉只一勁在那邊哭,哭累了,便靠在小謝氏的懷中,略略抽動著身子。若說以前沈清蓉不管做了什麽錯事,老太太再罰她,攆她,她也不過是害怕而已,而如今,卻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她從來沒有想到,世上還會有劉錚這樣的男子……能這樣的讓人不堪。

“你倒是說說看,你和那鎮南王世子到底做了些什麽?你好好的怎麽會暈了?”小謝氏雖然知道沈清蓉身子骨並不是很好,可若說走在路上隨便就暈倒了,她也是不信的,如今見沈清蓉這般期期艾艾的樣子,如何不想問個明白?

沈清蓉這時候哭的正傷心,見小謝氏還一臉質問的看著自己,越發覺得傷心了起來,只低頭擦了擦眼淚,略帶這幾分倔強道:“不是母親說的,若是遇上自己喜歡的……就要……”

小謝氏一聽這話,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只急忙開口道:“你……你說什麽?難道真的是你先去招惹的他?”

沈清蓉又羞又愧,又想起劉錚那略帶著幾分邪魅且看不出喜怒的神情,忍不住又抖起了身子來,咬唇道:“我也是按母親說的……”

小謝氏不等沈清蓉說完,只揚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指著她道:“你……你竟是這樣一個愚鈍之極的人?那鎮南王世子是何許人?他的品性德行如何,你一概不知,你就這樣貼上去了?”

沈清蓉被小謝氏這一巴掌也打得失了神,不可置信的看著小謝氏,眸中越發留下淚來。

小謝氏這時候才猛然清醒了幾分,只捶胸頓足道:“都怪我,一心只當你是聰明的,怕你比不過三丫頭,心裏難受,平常是讚你好,卻哪裏知道,你竟是如此蠢鈍之人!”

沈清蓉從小到大,處處被小謝氏捧在掌心,時時都讚她不比沈清薇差在哪兒,如今聽她說出這些話來,心下早已冷了一半,又聽她口口聲聲罵自己蠢鈍,只氣得一把推開小謝氏,趴到床上又哭了起來道:“我便是蠢鈍,也是母親教的,老太太說的沒錯,我的這些個壞習性,哪一個不是母親你攛掇的?”

小謝氏被推了一把,原也沒當一回事兒,指著沈清蓉的後背還想罵幾句,誰知下腹處卻傳來一陣痛楚,激得她擰了眉毛,捂著身子就蹲了下來。小謝氏只覺得大腿根一陣灼熱,腳踝處早已經落下了一道血跡來。

“我的……我的孩子……”小謝氏驚呼一聲,外頭原本守著的幾個婆子問信進來,見小謝氏已經扶著桌沿倒在了地上,也跟著尖叫道:“不好了!大太太小產了!”

謝氏方才被沈暉在外頭吼了一聲,一時只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及至了書房,還抽噎一聲,直到聽沈暉將他和老太太商量的話說給了謝氏聽,謝氏方止住了哭,驚恐萬分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道:“這鎮南王世子當真寫了這樣的密折?”

“這如何作假?如若不然,只怕老王妃早已經上門提親了!”

謝氏聞言,神色中只多了幾分慌亂,擡起頭看著沈暉道:“那如今如何是好?既然鎮南王世子已經動了二丫頭,不如讓二丫頭嫁給她,這樣我們家薇薇也就,也就可以安心當豫王妃了。”

沈暉神色肅然,手指無規律的敲擊在書案上,只蹙眉道:“老太太也是這麽一個意思,可我看著卻不容易。”

“怎麽不容易,他堂堂一個世子爺,當眾和國公府的閨女有過肌膚之親,難道就這麽算了不成?”就在片刻之前,謝氏還巴不得這鎮南王世子能來了一個打死不認帳,讓沈清蓉狠狠的丟一把臉面,可如今一想起鎮南王世子居然對沈清薇又念想,又恨不得把沈清蓉快些塞給了他才好呢!

“那鎮南王世子在南邊風評很是不堪,且我方才聽薇薇說那話,那鎮南王世子分明是故意把二丫頭抱回來的,不然偌大一個院子,便是二丫頭暈了過去,偷偷請了人去豈不低調?偏要這樣大庭廣眾的抱回來,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他的居心啊!”

謝氏素來頭腦略簡單些,哪裏能想明白這些到底,只擰眉道:“他既故意這麽做,那就是應該看上了二丫頭,不然的話,何故敗壞她的名聲呢?”

沈暉聞言,只搖頭道:“若真看上了二丫頭,當著眾人的面兒,為何不放下話來?分明就是故意要引得眾人誤會,只怕這裏頭還有些什麽貓膩,是你我不知道的呢!”

謝氏一時被沈暉繞暈了,卻有一點不曾忘記,只開口道:“如今無論如何要把二丫頭嫁過去才是正經,倘若他委實不肯,不如你去勸勸大老爺,問他願不願意讓二丫頭做妾?”

沈暉一聽此言,頓時也瞪大了眼珠子,雖說沈清蓉不是他的女兒,卻也是嫡親的侄女,況且讓一個國公府的嫡出姑娘去做妾氏,這名頭實在也不好聽的緊。

謝氏見沈暉變了臉色,只他必定放不下臉面,忙勸慰道:“老爺且聽我一眼,做妾雖然聽著不像話,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二丫頭如今這樣,京城裏如何還能找到婆家,若要找個正頭夫妻,必定是要遠嫁的,且還不知道是貧是福。若是給鎮南王世子做妾,一來,這名聲被毀的事情,也算是有了個交代;而來,鎮南王世子已經有了一個沈家的女兒做妾,想來就不會在念掛著三丫頭了。”

沈暉原是萬萬不肯的,可這最後一個理由,也著實讓他動搖了幾分。正躊躇之間,只聽外頭丫鬟進來回話道:“回太太,不好了,大太太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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