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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搶白月光劇本八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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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衣袂蹁躚, 至內堂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到滿身是傷的女子身上,眼底盡是憐惜, “這姑娘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華崢猶豫了下,隨口解釋了幾句,“我們幾人恰巧遇到妖邪, 這丫頭冒然與之爭鬥,所以受了傷, 勞煩你騰間房出來,讓她養傷。”

那女子也沒多問,忙引他們到後頭廂房歇息, 還送來許多珍貴的草藥。

直到將他們安置好,女子才透露自己的姓名,她名喚郁長淺是蓮花村人,她們郁家原是村裏的大戶,可惜因前幾年妖王出沒, 鬧的人心惶惶。

而坊間所有百姓不知從哪兒聽信了什麽鬼話, 覺得妖邪出沒皆是因為他們郁家, 一夕之間郁家成了人人避如蛇蠍的宅院也日益落寞。

如今郁家只剩下郁長淺一人, 獨守這偌大的宅院。

“幾位風塵仆仆,不如先去廂房歇息,待裏頭那位姑娘傷些了再做打算。”

黎枝盈盈笑道:“這處宅院富麗堂皇,主人又是女子莫非是華長老少不經事時惹得風流債?”

她腦海不禁浮現出一個苦情的故事,而故事裏他們這位‘仙風道骨’的華長老與妙齡女子之間的愛恨糾葛。

郁長淺柔柔笑道:“姑娘莫要誤會, 我與你們華長老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緣分而已, 旁的可沒有。”

簡短一語便輕描淡寫蓋過二人之間的曾發生過的事,這更讓外人感到奇怪。

黎枝反問道:“既如此我倒有些好奇, 華長老到底做了什麽,能讓郁姐姐心甘情願的出手相助。”

端看郁長淺的樣貌便知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怕是只會待在屋裏繡花品茗,可周遭村民如此瘋魔,她一介女流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莫非……

當真和華長老有關?

她側眸看著華崢,戲言道:“還是說,郁姐姐你傾慕我們華長老?”

華崢怒瞪她一眼,咬牙切齒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還不趕緊把你師妹扶進房裏?”

黎枝秀眉挑了挑,意味深長的睨向旁邊站著的少年,說道:“師妹自有人照拂,不過我更好奇郁姐姐的答案。”

郁長淺莞爾笑道:“這位姑娘多心了,華長老雖對我有救命之恩,可我與他之間還是有分寸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郁長淺越是極力的撇清和華崢的關系,就讓黎枝愈發篤定這二人之間的關系非比尋常。

她不動聲色,言笑晏晏熱絡地繼續攀談:“郁姐姐如此好姿色,沒有良人相伴豈不可惜?”

郁長淺淡淡道:“世人多薄情,一個人自由自在瀟灑快意,又何須什麽良人?”

聞聽此言,根據黎枝多年來看話本的經驗,她猜測郁姑娘定然是遭遇了負心人的拋棄,亦或是受到何種打擊。

她淺笑著寬慰道:“郁姐姐說的不錯,世間男子多薄情。”

言罷她若有所思的看向華崢,那眸光仿佛洞悉了一切。

華崢隱隱感覺脊背微涼,不過他沒有太過糾結,而是道:“你跟過去瞧瞧你那裴師妹醒了沒有,若是醒了馬上來告訴我。”

黎枝應聲退下,急忙往方才的廂房跑。

外頭只剩了他們二人,華崢有些尷尬的咳了聲,“她叫黎枝是我們清虛宗最頑劣的弟子,她的話你莫要放在心裏。”

郁長淺搖搖頭:“華長老不用多說,我都明白。”

毫無意外的睜眼醒來,裴葉輕沒有半點驚訝之色,現下她只覺得渾身酸疼仿佛有什麽重物一直壓著她。

轉頭看了眼身邊,陌生的陳設,檀木桌擺的琉璃瓶似乎彰顯著房間主人家產有多麽雄厚,她撐起身子靠坐著。

“師姐你總算醒了,可把我們嚇壞了。”看到她醒來,一直守在邊上的的文如意不容分說地撲進她懷裏,雙臂緊緊抱住她,錮地裴葉輕近乎無法喘氣。

她擡手輕輕推搡了兩下,可文如意仍舊抱著她,似乎生怕她逃離。

白絮絮看著二人,擔憂道:“文師姐您仔細傷著師姐的傷,她才醒過來。”

文如意依言松開愧疚道:“我可有傷著你?”

裴葉輕搖搖頭,“無妨。”

文如意長嘆一聲道:“師姐你可嚇壞我和白師妹了,我們以為你落入妖王手裏生死不明,沒想到你竟能闖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你們知道嗎?”裴葉輕記得失去意識前倒在了江宴蘅懷裏,還聽見他焦急的呼喊聲,可她當時已經昏了過去,之後的事情再也想不起來。

文如意忙道:“師姐你全忘了?你可是江師弟抱著救出來的,他不願意將你假手於人,親自照顧你還替你療傷。”

但凡她們想要接近,他活像要吃人似的,一雙眼猩紅的仿佛嗜血的猛獸。

裴葉輕頓了頓,思忖片刻她道:“他現在在哪兒?”

她並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江宴蘅是如何帶著她逃出生天,她更擔心他因此受傷。

畢竟按照書中情節,還沒有到他黑化的階段,可蓮花村發生的事情實在令人迷惑。

那所謂的妖王到底用了何種邪術,還有他抓走那麽多清虛宗弟子的目的是什麽,若是只為了求仙,那也不至於如此。

裴葉輕努力的回想著,但書中對此情節是一筆帶過,只說了男主鏟除□□還順利的取得了可以提升修為的靈丹。

後面劇情因為太冗長乏味,她就沒再看下去,可現如今劇情突然改變倒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白絮絮張張唇欲言又止,隨後她說道:“江師弟也受了不少傷,華長老讓他到隔壁廂房歇息。”

裴葉輕淡應了聲,轉而又問道:“你們都無事吧?”

“當然沒有事,只是師姐你的傷需要將養好久。”文如意期期艾艾的念叨著。

裴葉輕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算起來她已經受過好幾次傷了,這點傷還不及之前半分。

忽地吱呀一聲,門扉輕開。

黎枝邁步走進來,看到裏面的人道:“師妹氣色不錯,看來傷沒有大礙。”

文如意接她的話道:“裴師姐可是帶我們走出鎖妖塔的人,區區小傷奈何不得。”

黎枝白了她眼,徑直朝床榻走出,她撩起裙幅坐在床沿,“裴師妹啊裴師妹,我以前想過有英雄救美這一出,沒想到你給我來了個美救英雄,你果真對江師弟情根深種那。”

清虛宗那麽多弟子,哪有一個女修能如她這般,哪怕是當年她師尊棠也,也未曾像裴葉輕這樣豁出性命救自己的師弟。

此情天地可鑒,令她喟嘆。

裴葉輕瞧瞧她又越過她瞧了瞧白絮絮,“白師妹,勞煩你幫我請黎師姐出去。”

黎枝:???

她急地跳起來,指著她斥道:“餵!我招你惹你了,平白無故的趕我出去做什麽?”

白絮絮見此情形哭笑不得,善意提醒道:“裴師姐還得休息,黎師姐你還是過會兒再來找她吧。”

黎枝撇撇嘴,苛責的話沒再說出口,只是悻悻的背過身又出了門。

文如意嘆聲道:“黎師姐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呢。”

她們幾人心知肚明,裴師姐到底對江宴蘅有沒有男女之情。

那當然沒有。

師姐清冷但對她們每個人都極好,再者說師姐倘若真有此心,適才問他們江宴蘅下落時,就應該立馬過去瞧。

裴葉輕並不知道她們心中所想,只暗暗腹誹以後得離黎枝遠些,否則又要被誤會。

閑話幾時一晃又到了夜晚。

說來奇怪,蓮花村的時辰頗為詭異,明明才未時天就黑了。

郁府,燭影透過窗欞映照到院子裏的青苔階上,泛著泠泠碧綠的光。

華崢負手而立走在廊下,他先是踱步走了幾步,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推開面前那道門。

他來見裴葉輕,有些重要的事情非說不可。

裴葉輕還未入睡,見他來問道:“華長老有事?”

華崢抿抿唇,鄭重的對她道:“你也知道我與雲渡之間師兄情誼感情甚篤,你又是他養女,有些話我不得不和你說清楚,你最好離江宴蘅遠些。”

裴葉輕緘默,這些話在山上時就聽雲渡說過許多次,聽得她耳朵起繭子了,沒想到下了山還得聽華崢說。

似乎是怕她聽不進,華崢又道:“我勸你還是聽我一言,若不然拖得越久以後你會被折磨的越難受。”

裴葉輕問:“可是雲長老同你說的?”

她想著也只有雲渡能逼著華崢來與她說這些話,在宗門時他就格外的厭煩江宴蘅,如今還慫恿著華崢來和她說,看來他確實特別不喜歡江宴蘅。

華崢一楞,下一瞬摸了摸鼻子:“雲渡長老也是為你好。”

他曾見過有魔修血脈的弟子,修煉到元嬰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裏的魔氣,僅憑一念之差就徹底遁入魔道。

更妄論像江宴蘅這樣天資聰穎的弟子,日後說不定是個禍患。

“華長老今日的話,葉輕知道了也會記在心裏。”裴葉輕不願多話,只想快些打發他走。

華崢本就是受雲渡之托來告誡她,話既然帶到斷沒有留下來的道理,他如風一般離開。

輕闔上門,華崢松了口氣,可擡眸時卻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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