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搶白月光劇本二一天

關燈
黃鶯自以為嚇住了她們,語氣更加鄙夷:“清虛宗弟子也不過如此,原來都是徒有虛表而已。”

裴葉輕面對她出言嘲諷,置若罔聞她全神貫註著地上翡翠珠的殘片。

毒狼蜘蛛精的魂魄珠蘊著他自身的毒,可以毀掉她們面皮,但如今珠子已毀,他們失去了最有利的武器,接下來若要抗衡黃鶯,怕是有些艱苦。

談話間幾乎只有黃鶯在唱獨角戲,她縱然耐心比紅葉好,架不住她此刻耐心被耗盡。

黃鶯打量著少女,低聲道:“你殺死紅葉那股子勁哪去了,難道你殺得了紅葉,偏就殺不了我?”

裴葉輕眉頭輕蹙道:“你很想被人殺?”

黃鶯沒料到她會語出驚人,哽樂哽她繼續說道:“誰會平白無故尋死。”

裴葉輕聳聳肩:“可你方才不是說,偏我們殺不了你嗎?這話的意思不是你想尋死?”

黃鶯聞言徹底楞住,仔細回味著她說過的話。

她剛剛好像說的確實有點歧義。

黃鶯擰著眉默不作聲,良久她扯唇狡黠的笑道:“我想你們也玩夠了,接下來……”

餘音未落,黃鶯便杏眸圓瞪,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嘴裏吐著鮮血,她聲音嘶啞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

“你們陰我?”

裴葉輕一怔,隨即斂眉。

她還沒有動手,怎麽就陰她了。

黃鶯抹去唇邊鮮血,妖氣溢起充斥著本就窄小的地道。

“師姐。”

裴葉輕平靜以對,可背後赫然響起少年幽冷綿長的聲音,令脊背發涼,她攏了攏外衫,毛骨悚然的轉過頭。

而在看到少年的臉龐後,裴葉輕忽然動彈不得,兩只手臂還有雙腿像是被束縛住,緊繃著用再大的力氣也掙脫不掉。

“江師弟,你在做什麽?”無緣無故地,他突然出現不說,還禁錮住她讓她無法行動。

少年漆黑的黯眸波濤洶湧,難掩十足的殺意,他薄唇微張但還是沒有吐露半個字。

這回裴葉輕明白了,江宴蘅再次入魔,而她現在便是他眼中的獵物一劍就能殺死,想到這她攥緊袖口。

不是因為害怕,卻帶著略微激動的心情,她要是在這死了會不會立馬回去呢。

但她轉念想到反派會因此魔化,欣喜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就當她分神之時,‘江宴蘅’倏地拔劍,劍鋒輕輕撩開少女衣襟,露出她月白的內襯,他莞爾冷笑笑,隨後一劍刺了進去。

“江師弟!”

“江師兄!”

文如意和紀昀修兩人異口同聲喊著。

這聲輕喚沒有喚醒江宴蘅,反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劍刺進少女胸膛。

昏暗燭火落在少女清冷的面容勾勒出她朝顏,映著她眉間那顆血紅的朱砂痣。

裴葉輕胸口鈍痛,那種疼痛令她五官扭曲,鮮血從她胸膛流淌出來,暈紅她素白的衣襟,以及蔓延到她裙擺沾濕她腰間冒著紫光的紫煢劍。

黃鶯猛地被嚇到,好像晴天霹靂雷得她久久無法反應。

她只能暗暗罵了個字,草(一種植物)。

你丫的劍修還帶內訌的啊!

真是浪費她感情,早知如此她就催眠他們,讓他們自相殘殺,這多省事。

胸口撕裂的劇烈疼痛促使裴葉輕咬著牙倒退了幾步,因體力不支她還癱倒在地上沒辦法站起身。

裴葉輕痛的滿頭冷汗,汗珠黏膩的貼著她的鬢發,她咬緊牙關忍了又忍。

黃鶯目瞪口呆地看著,險些就要拊掌叫好順帶幫江宴蘅一把,可她還是顧忌少年劍修的身份。

但,她怎麽好像感知到一股魔氣,且這股魔氣還是少年身上迸發出來的。

難道說少年是魔尊派去清虛宗的奸細嗎?

黃鶯越想越誇張,都顧不得其他幾人,她對‘江宴蘅’的身份非常好奇。

文如意焦急不已,最讓她惶恐的局面果然發生了,她原以為江宴蘅能幫助他們逃離此地,沒想到江宴蘅還是沒能逃過宿命。

裴葉輕這會兒一點也不好過,她此刻渾身的骨頭像是被麻痹,止不住的輕顫,身體仿佛被電流擊穿,針紮般的疼痛刺入骨髓,直至蔓延到五臟六腑深深鉆進她的心臟。

佩劍紫煢還不停泛著紫金色光亮,一閃一閃直至籠罩地道。

‘江宴蘅’眸底微沈,濃郁的魔氣在不知不覺中外溢,長睫掩著他眼底暗色瞳眸,旋即又恢覆常色,周身縈繞著沈郁的魔氣,淺薄的煙霧淡淡籠罩著少女,不消一刻魔氣凝聚起來,變成暗黑的雲霧,與少女身上金色的靈氣交織糾纏,明暗交匯。

裴葉輕鈍痛的身軀倏然清爽,宛若有甘泉洗滌在她身體內的痛苦。

她捂著不再滲血的傷口,低眸望著濕潤的掌心微微嘆氣。

又雙叒沒死成。

她該說原主命大還是該說她自己方法不對,不過沒事就好,反派黑化那她也別想好過,指不定還得永生永世待在這異世。

江宴蘅視線落在清冷的少女身上卻稍縱即逝,漆黑的瞳黝黯失了光亮,他沈聲道:“師姐對不住,方才都是我的錯。”

不知是不是因為進了鎖妖塔沾染妖氣的緣故,他總覺得自己無法克制住體內那人作祟,連剛才生死一線他都神志不清被他掙脫出來,若沒有裴師姐的幫助,他險些就釀成大禍。

同門弟子也許就死在他手裏,他就此雙手沾滿鮮血,背上四五條人命。

裴葉輕吸了口氣,她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那股疼痛還殘存在她體內,為了能讓自己好受些她倚著石壁道:“先不用道歉,快去救紀師弟。”

江宴蘅剛清醒,聽她說的話茫然不解,他活像塊木頭一動不動,他糊裏糊塗的壓根不清楚少女的意思。

稍微緩了緩他才依言溫吞地走向紀昀修。

裴葉輕啐道,這反派魔化後怎麽一下變傻子了,一點都聽不懂她的話。

她來不及管太多,索性身上的痛楚也在江宴蘅魔氣散去那刻同樣消散,接下來就得辦正事,這裏的五條人命她救定了!

黃鶯見勢不妙,還是道:“拖著這副身子就想擊敗我?姑娘,你實在太天真。”

經歷方才的一幕幕,她已摸透他們幾人的脾性,

裴葉輕溫柔笑笑:“你們姐妹七人,還是紅葉姑娘像鬼母大人,黃鶯姑娘還是差了點。”

黃鶯聽到紅葉的名字便氣得渾身發抖,緊咬著牙齒像是要咬碎對面表情冷淡的少女:“我哪兒比不過她!”

裴葉輕捏準她的脾氣,黃鶯弱點很明顯,就是她大姐紅葉,她們兩人一母同胞卻互相仇視,還恨不得對方死。

她又添油加醋的說道:“當然是哪兒哪兒比不過,自古長幼有序,黃鶯姑娘身為三女,肖想著不屬於自己的”

紅葉的死之於黃鶯而言,是替她出了口惡氣亦是解決了心腹大患,但紅葉留給黃鶯的夢魘餘悸還在,只要她心結不斷,紅葉永遠都會壓她一頭。

“你懂什麽,我常年被她壓的喘不過氣來,明明我才是最聰明的那個,可母親偏心,只喜歡那個一無是處的紅葉。”此時此刻,黃鶯忘卻她這會兒的目的,她成了訴苦的孩子,朝裴葉輕毫無避諱的吐露自己多年來的酸楚:“她除了會哄母親開心,其他樣樣都比不過我。”

裴葉輕在心底長嘆了口氣,不覺想起現實世界中兩個孩子都會爭寵,又何況她們姐妹七人每一個都想奪得赤水蛇母的關愛,說到底她們也是孩子。

黃鶯說著說著,壓抑已久的怒氣終於全部爆發出來,完全蠶食她的理智。

到了這個時候裴葉輕想,她應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正是可以下手的好時機。

然而出乎意料的,黃鶯似早有戒備,她看到少女有所異動,心知莽撞行事只會遂她們的意,她才不會像紅葉那樣著她們這群劍修的道。

她拔下支金簪赫然幻化成一柄與裴葉輕所持劍相似的長劍。

她差點忘記母親送她的寶貝,那是一支發簪,裏面淬了她們的蛇毒,只要沾到一點點,那必死無疑,這毒對她們無害,可卻能奪了劍修的命。

不善用劍的紅葉身法甚是笨拙,游動的劍氣並不強勢,可見多處破綻。

裴葉輕沒打算戀戰,只想著裝模作樣打幾下,然後迅速結束戰鬥認輸。

紫煢劍微弱的紫光凝聚冷然的劍氣直直的沖向紅葉,未免傷到紅葉命脈,她還使了個心眼,故意改動紫煢劍劍鋒的位置,還變了好幾道劍式,看著好像在耍對方,實則她在延長時間。

可饒是如此,紫煢劍仍然迸發出刺眼奪目的紫光,那道紫光直直地穿過紅裙少女的胸膛。

裴葉輕微微蹙眉,沒有顯露太多情緒,只是身上的血很黏膩,令她有些不適。

文如意邁著輕快的步子迎過去:“師姐,不愧是你,竟能一劍斬殺這妖魔。”

像是洩憤般,她踢了兩腳已經身為屍體的‘黃鶯。’

要不是因為她礙事,她們早就出去了。

裴葉輕淡漠的說道:“小事。”

邊上的江宴蘅也救下了紀昀修,兩人正並肩走向她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