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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搶白月光劇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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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蘅怔楞過後,漆黑的瞳仁慢慢聚焦,他剛才險些就被體內蘊藏的那股力量吞噬,完全變成另一個‘江宴蘅’。

他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他乃魔修之子,有著別於常人的魔氣,身體裏還藏著‘其他人’。

那個人偶爾會侵蝕他的意志,占據他的身體,他自己無法控制住他,有時候他會不自覺被他控制,做出違背他意願的事。

然而少女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悠然冷香,似沁人心脾的蘭花香,竟能撫平他胸腔內的魔氣,他身體裏另一個也不再蠢蠢欲動想要侵占他的神智。

江宴蘅鬼使神差的,伸手輕輕觸碰少女清冷孤傲的面容,他好奇少女身上有什麽神力能清除掉他體內渾濁的魔氣。

裴葉輕警惕地躲開。

他不是恢覆意識了嗎?怎麽還吃她豆腐。

“江師弟,你既然已經清醒就不要再亂動。”

江宴蘅垂下頭,黯然道:“對不住師姐。”

裴葉輕看他可憐巴巴的樣,便不與他多計較,知道他異常的舉動是因為體內魔氣作祟,而不是他本意,何況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我們沒時間在這耗了,趕緊想法子出幻境才是要緊事。”她隨口道。

那邊清醒過來的江宴蘅繼續隨裴葉輕尋找出路,而在南華殿場面一度失控。

“別攔我!我要殺了那臭小子!!!”

雲渡抄起劍就氣沖沖的想要鉆到玄鏡裏,去狠狠揍江宴蘅一頓。

敢動他家的小裴兒,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吧!看他不把江宴蘅這混賬小子打得屁滾尿流!

殷寒離擋在他身前,極其冷靜的說:“稍安勿躁!你沒看見江宴蘅後來清醒了嗎?你家的小裴兒也無事。”

宗門弟子都清楚雲渡護犢子的程度,裴葉輕年幼時不小心練劍劃破了手,雲渡都要咋咋呼呼的抱著她敷藥療傷,更別提此番江宴蘅的所作所為。

凡是總有利害關系,雲渡卻從來不管,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他如此莽撞有朝一日勢必會傷及無辜。

“那他也碰了我家小裴兒!”雲渡不依不饒,他轉頭低聲又想玄徵哀求:“掌門師尊,不如取消試煉吧,讓他們回來。”

他委實看不得小裴兒在鎖妖塔受苦受難,那可比千刀萬剮淩遲他還難受,再者說掌門師尊送進鎖妖塔試煉的六人分為男女三組,看似公平,可怎麽看都是女修吃虧。

清虛宗謂名門正派,卻不似那些宗門森嚴的門派嚴禁宗門弟子雙修結成道侶,宗門內弟子互相傾慕私定終身的也比比皆是,可像在鎖妖塔試煉生出這等事,那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玄徵自知理虧,畢竟他事前沒有問清楚,才鬧出這樣大的笑話,還差點傷及雲渡最鐘愛的養女。

可事已至此,貿然將她們帶回來,即便他們六人承受得住,那赤水蛇母也未必會放過他們。

末了,還是銅黃玄鏡中折騰出來的動靜打斷了他們。

雲渡鬧騰著要去救裴葉輕,可忽然所有人都沒有理他,反而目光整齊劃一的落在玄鏡上。

“這……真真是亙古未有的事啊。”殷寒離神色驚訝,讚嘆道。

蕭硯閉眸,輕笑道:“這丫頭前途不可估量。”

雲渡奇怪他們的反應,怎得突然間他們就不管他,轉頭說起他聽不懂的話。

他別過頭,看到玄鏡中顯露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玄鏡中少女身影纖細,握著紫煢劍的手快準狠地刺進了妖怪的胸膛,而她腳下還躺著四五個妖怪,看著便是她殺得。

小裴兒她……

何時這麽厲害的。

能讓幾位長老感到這麽意外的原因,還要追溯到一炷香前,鎖妖塔的一炷香時辰,比塔外要快的多。

殺死紅葉後,兩人推開雅間的門往外走,循著記憶他們繞到甲板,站在上頭遠眺湖面風光。

江宴蘅走了幾步,遲疑道:“師姐,我方才可有僭越?”

自他記事起,那人便寄居在他身體裏,他只知道他每隔三天都會出來,其餘他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他一概不知,只能從別人嘴裏聽到他的所作所為。

“沒有。”裴葉輕避開不談,她知道魔氣這個東西不是他自身可以控制的,他身上魔氣一旦觸發,那就是不可逆的,輕責只是被附身做出有違常理得事,嚴重起來他自己性命都能丟掉。

緘默半晌,兩人誰也不搭理誰。

裴葉輕懷疑江宴蘅的心思,而江宴蘅卻在意剛才發生的種種。

他到底有沒有傷到師姐,近來他體內那人控制的愈發頻繁,他害怕因為自己的無心,害了其他人。

兩人立於船頭各懷心思,遙遙望去畫舫竟已遠離湖畔,向著陌生而又未知的方向前行。

銀白月光墜落冰冷空幻的湖面,經過許久顛簸畫舫發出劇烈的碰撞聲,掀起陣陣濃郁的霧霭。

裴葉輕再次睜眼,幻境被破開,他們身處在狹窄逼仄的地牢甬道中。

他們一路沿著血跡斑斑的地面走到地牢盡頭,仍然是道墻堵著他們的去路。

裴葉輕蹙了蹙眉,有了前例這次她不用再靠江宴蘅提醒,當即念破雲訣破開墻壁。

視野豁然開朗,麻煩也紛至沓來。

“黃鶯姐姐,你瞞著母親把這兩個女修抓出來,倘若被她知道了,怕是又要責罰我們。”

聽到少女的鸝音,裴葉輕心忖她們誤打誤撞闖到赤水蛇母七個女兒的閨房了,而且她們好像正在商議怎麽分食獵物。

只見兩個劍修被捆綁著,裹得比粽子還嚴實,看臉很眼生大概是之前進塔的修士。

黃鶯輕嗤道:“你怕什麽?母親知道又如何,咱們把最好的肉分給母親便是,只可惜母親把肉最好的兩個藏得太深,我找不到他們。”

要知道他們兩個的靈力可不輸另外兩個男修,其中還有個身有魔修的血液,倘若進了她們的肚子肯定能精進修為。

綠裙少女如饑似渴的說道:“黃鶯姐姐,你跟他們幾個不懂事的啰嗦什麽,咱們快點把剛才偷偷抓出來的兩個劍修分了吃了吧。”

她許久沒吃到新鮮的人肉了,那兩個劍修細皮嫩肉長相也秀麗,既能一飽口福還能剝了她們的面皮用,當真是一舉兩得。

“依我看還是新來的那六個劍修看著好吃,尤其是那穿藍衣的男修。”橙衣少女揚聲說著,說罷還用袖口抹了抹唇角淌下來的口水。

綠裙少女譏笑道:“你是看上那名男修了吧,他生的確實不錯,但你要讓他留在這鎖妖塔,光是母親那關你就過不去。”

她一針見血的戳破橙衣少女的小心思。

橙衣少女反問她:“你難道不想留一個陪你?如此俊俏的男修咱們鮮少能見,留個在身邊不很有趣?還能解悶。”

她們常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鎖妖塔,偶有前來試煉的修士打破她們無趣的生活,可與她們而言那些修士只是消遣的玩意兒,根本微不足道。

綠裙少女尤是笑:“比起男修,我更在意的還是能不能吃上肉,這兩個女修的肉不知滋味如何。”

她嬉笑著舔唇,眼神直勾勾盯著躺在地上被綁成麻花,嗚咽著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任何話的劍修。

“不如先吃這個愛哭鬼吧,看她一直哭,又細皮嫩肉味道想必差不了。” 橙衣少女迫不及待想要動手吃她們。

黃鶯看了一眼隱隱察覺到什麽,飛快地施展咒術,本該進她們肚子的兩人騰空升起,旋即當眾消失。

橙衣少女忿然喊道:“黃鶯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她們好不容易偷出來這兩個劍修,想要分食著填填肚子,可看她二姐這副模樣,怕是要獨吞。

黃鶯稍頓了會兒:“咱們這闖進來兩只無名鼠輩呢,看來今日我們有口福了。”

隱於暗處的兩人暴露了蹤跡,橙衣少女循聲望去果真見屋外洞口有兩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黃鶯見狀環胸,看著她:“緹蕪姐姐,動手吧。”

緹蕪眼眸微轉不動聲色的反手點燃洞口的樹木,一簇簇火焰燃起,連他們身旁的巖石也不能幸免。

裴葉輕知道這是妖怪特有的鬼火,比三味真火差些,而恰好原主是水靈根的弟子,最會滅火。

她輕輕催動靈力,一晃眼火苗盡數熄滅。

緹蕪蹙眉,躲在後頭的小老鼠竟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把火撲滅,還靜悄悄裝作無事發生。

還真是有趣的小老鼠,不過他們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想陪她玩,她奉陪到底。

江宴蘅看火被熄滅,小聲詢問著少女的意見道:“師姐,我們要沖出去和她們拼麽?”

裴葉輕謹慎的察看四周,離他們最近的只有一棟小木屋,但如果他們兩要躲進去,肯定一會兒就被他們找到。

可要是硬闖出去,她沒有武器只會是拖累,反派一個人對抗她們三個,寡不敵眾難逃厄運,她死倒是不要緊,她還拖著一個反派呢,反派得到結局才能死,所以

為今之計只有躲起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準備賭一把。

“我們先躲到木屋去。”

江宴蘅懷疑自己聽岔了,他疑惑道:“師姐,你沒說錯?”

裴葉輕點點頭,指著木屋的方向:就躲那裏去。”

江宴蘅沈默了下,雖有些地方不太情願,可兩人是搭檔,缺一不可,只能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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