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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搶白月光劇本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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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葉輕冷眼旁觀許久,她以為總有人會說出那句至理名言,然而說出這句的話人,居然是她本人。

小醜竟然是她自己???

她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自己竟然脫口而出,沒有半點猶豫,看來自己前世被影視劇荼毒的有點深。

“誰在那!”

謝長譽停下手中的動作,靈巧的避開棠也的攻擊,轉身望著影影綽綽躲在樹後頭只露出衣角的少女。

裴葉輕斂神,摒棄方才腦海裏尷尬的那幕,強裝鎮定翩然從樹後頭走了出來,藍白色的衣袂隨風輕揚。

“棠長老,謝長老。”

棠也瞇著眼打量她:“你這小姑娘有點眼熟,是哪家的弟子?”

裴葉輕粲然道:“弟子裴葉輕。”

棠也心下生疑,覺得少女的名字有點耳熟,細想了下輕笑道:“你就是雲渡養的那個丫頭啊,小姑娘我奉勸你一句,多管閑事可不好,一個不小心會傷到你自己的。”

裴葉輕口若懸河繼續道:“兩位長老為了兩個不值當的弟子大打出手,實在是傷和氣。”

棠也嘴角輕扯,僵硬的說道:“我們之間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無名小輩來評頭論足。”

裴葉輕低著頭目光游移,內心拼湊著臺詞。

原主是怎麽說的來著。

沒等她多想,又是一段語出驚人的話從她口中說了出來:“兩位長老修為那麽高,卻為了兩個在金丹期的修士爭執不下,這傳出去豈不是讓其他門派笑話我們清虛宗,還是說兩位長老眼神不好,挑的弟子都是下等的。”

“你這小姑娘倒是巧言令色。”棠也瞟了眼裴葉輕,語氣陰沈:“看你年紀小我也不與你計較,你最好別擋我的道。”

雲渡那個老東西也不是什麽好人,教養出來的丫頭看著就不討喜。

她生平最痛恨的便是瞎管閑事的人,尤其是她和謝長譽之間的恩怨,裴葉輕精準無誤的撞她的槍口上。

裴葉輕還在糾結方才吐露的話,對棠也的話沒放在心上。

她也沒想說嘲諷兩名少年的話,怎麽就說了出來呢,所有這些她都歸結於某個坑爹系統,肯定又是系統指使她說的。

眾人各懷心思各想各的事,氣氛凝結了良久,場面一度陷入僵硬焦灼的局面。

“罷了,明日鎖妖塔試煉定能見分曉,棠長老我們明日再戰也不遲。”謝長譽先退一步,和氣地說道。

棠也沒吱聲,註視著少女腰間所系的玉佩,無聲的輕哼。

半晌後她慵懶的瞇著眼,朝謝長譽道:“那說好了,等他們兩人出了鎖妖塔,我們再戰。”

謝長譽輕微微頷首,一息之間他的人影便消失無蹤。

棠也看青年消弭在視線中,慌忙轉向裴葉輕:“小丫頭,我看你根骨清奇不如跟著我學罷?我當你的師尊,你給我當徒弟。”

她急於收徒,心想著退而求其次,謝長譽那老家夥指不定到時候會耍什麽陰招,倒不如她先下手為強,為確保公正她還是選擇了裴葉輕。

姑且無法收那兩名少年為徒,眼前這個小姑娘倒也不錯,雖然她的確不怎麽喜歡她。

她曾聽說過裴葉輕的名字,雲渡把她養的很好,脾氣卻是差了點,但等她進了她的門她好好管教一番,那這小姑娘將來不容小覷。

裴葉輕哪兒想得到棠也會把算盤打到她身上,她囁嚅著想要拒絕。

這時,不知從哪兒出來一陣疾風,還伴隨著男人的聲音。

竟是謝長譽隔空傳音。

“棠也,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說好的等鎖妖塔試煉結束,你若出爾反爾我也不會手軟的。”

棠也聞聲氣惱的磨著後槽牙,惡狠狠的甩袖拂去那陣清風,嘴裏還嘟囔著:“混賬!”

一側安靜許久的賀雲川突然上前,輕聲問道:“棠長老,您方才和謝長老所說的鎖妖塔是怎麽一回事?”

棠也還未從憤怒中緩過神來,聽到少年清朗的聲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們洩露了機密。

她神色猶豫,糾結了一會兒隨口道:“你們明日就知道了。”

日落西山映斜陽,暮色逐漸變得昏黃。

絢麗陸離的金色光影裹挾著青綠色的槐樹,金綠兩色交相輝映,好似為槐樹鍍了層亮燦的碎金,照在山頂拉長了三人的影子。

棠也無意中吐露了秘密,心底焦急不已,為了掩飾尷尬她輕咳了咳,清清嗓子說道:“既然這樣,大家夥都散了吧,我方才說的你們就當做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不知道吧。

昨日淩霄殿閉門不見人,就是在商討明日鎖妖塔的試煉,掌門師尊下了死令要他們不要隨口說,但她也沒想到謝長譽竟會情急之下將這件事告訴他們,這叫她如何收拾著爛攤子。

思索片刻,棠也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走的極快幾乎是不揮一揮衣袖直接走掉,連一片雲彩都沒有帶走。

餘下三人面面相覷,裴葉輕先反應過來,冷聲道:“你們兩個妄想當長老的弟子,還差得遠呢。”

江宴蘅黑曜石般燦亮的眼睛黯了黯,他唇線下彎勾起淺淺的弧度:“師姐說的是,我與賀師兄的確配不上長老的青睞。”

裴葉輕無語凝噎,但她不打算耗時間在他們身上,眼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她道;“你有自知之明便好。”

倉惶撂下這話,少女沒再看兩位少年一眼,她已經很克制了,原主更惡毒的臟話她藏在心裏沒有罵出來。

賀雲川看向少女匆忙離開的背影,狀似無意的說道:“師姐還是老樣子。”

江宴蘅黝黑的瞳眸沈沈,宛若浸泡在寒潭裏幽冷冰寒:“賀師兄我們去練劍吧。”

賀雲川微微一楞,方才那麽鬧騰了下,他都忘了他們來的目的,他跟江宴蘅出來是來練劍,而不是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任務順利的完成,裴葉輕卻感覺意猶未盡,她好像什麽都沒做就稀裏糊塗的成功了,這惡毒女配的劇情這麽好走嗎。

憶起剛才發生的事,她不自覺輕笑了聲,宗門的生活意料之外還挺有趣。

裴葉輕察覺到自己的想法,立刻晃著腦袋摒棄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她從始至終的目標都是回家,怎麽可以有沈浸在書中世界的念頭。

鎮定過後她決定不再深究此事,回到小別院,她準備偃旗息鼓稍作休息,踏進屋內她放下佩劍紫煢,正當她撩起長袍要坐下時,門外傳來輕緩的敲門聲。

裴葉輕斂神,心忖這個時辰會是誰來找她。

會是雲渡嗎?還是說另有其人?

原主人緣這麽差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來她的別院吧。

想不到答案她溫吞的朝門那頭走過去,吱呀一聲推開門。

“師姐,你回來了?”睡眼惺忪的少年揉著眼,邁著虛浮的步子站在少女面前。

說話的少年段遙城是雲渡的親傳弟子,名義上他是雲渡的乖乖徒弟,可實際上他是雲渡派來暗中‘保護’她的小細作。

段遙城可以稱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遙城,說是保護原主實則根本就是原主在保護他。

每逢遇到危機,段遙城逃竄的比老鼠還快,哪保護的了原主,不迫害原主給她添麻煩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佛祖保佑了。

裴葉輕剛穿來那天,是在湖底蘇醒過來的,她一開始單純的認為是原主練劍太入迷不小心墜湖的,後來記憶翻湧,始作俑者竟是段遙城。

當時的情形是這樣的,兩人在練劍,突然有靈獸偷襲他們,段遙城心急無意中推了原主一把,原主掉進湖裏沒多久嗝屁領了盒飯。

再然後就是裴葉輕進了原主的殼子,借著她的身份繼續走原書劇情。

裴葉輕有時會奇怪,段遙城某種程度上算是廢柴,可這樣的廢柴居然能成為雲渡長老的親傳弟子,真不知是誰眼瞎。

暗暗腹誹了下,她冷聲道:“你有什麽事嗎?”

段遙城聽得少女清冽的聲線一個激靈,他這下徹底醒了。

他撐著門望著少女那雙冰如寒霜的眼眸,脊背登時發亮,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又長了幾顆:“裴師姐。”

裴葉輕沈聲道:“什麽事?”

段遙城清了清嗓子,將今日聽到的事告訴她:“裴師姐,師尊托我給你傳個話,你明日就要進鎖妖塔,有些東西需得備著。”

又是鎖妖塔?

裴葉輕看過不少仙俠小說和電視劇,對鎖妖塔的設定不能說了如指掌,但也知道套路,這就跟打怪升級一樣。

這本書中的鎖妖塔設定卻有些清奇,裏面的寶物很多塔裏的妖怪也不遑多讓,鎖妖塔的存在就跟摸底考試一樣,給門內弟子猝不及防的來一場考試,但你不知道考的什麽內容,考試的難度。

按說鎖妖塔的劇情會在所有弟子拜師後發生,可之前聽謝長譽還有棠也的對話,這劇情提前了。

段遙城見少女臉色平靜又含混的提醒道:“裴師姐,這次去鎖妖塔的除了你以外另有三男和兩女,一共六人,有賀雲川、江宴蘅以及白絮絮。”

裴葉輕楞了下,然後帶著疑惑想要問清楚,這時她別院的門毫無征兆的突然化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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