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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搶白月光劇本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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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葉輕眼睜睜看著那暈著淡色金亮的銀白劍身,直直地朝她胸口襲來。

事態遠遠超出了裴葉輕的預期。

她原本想先裝模作樣的跟白絮絮打了幾回合,然後趁著自己要跟著劇情捅傷女主時,替她擋下那近乎致命的一劍。

可依現在的情況看,她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達到自己想要目的。

劍自己送上門捅她,她這不就撿了個大便宜。

相比裴葉輕的淡然,白絮絮顯得尤為慌張。

她明明都做出了收劍的動作,可卻像是無形中有只手在操控她手中的劍,無論她再怎麽握緊這柄劍,劍還是沖著裴葉輕去。

白絮絮暗道不妙,忙驚恐的喊道:“師姐,快閃開。”

裴葉輕淺淺瞄了眼白絮絮手中的劍,丟下劍徑自上前朝撲了過去。

這樣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她當然不會錯過。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她單手握住劍身痛快的捅向自己的胸口。

尖銳的劍頭刺破藍白長衫,深深紮進少女雪白的肌膚。

她胸口頓感刺痛,緊接著大片鮮血染紅藍白衫袍,滲出的鮮血像妖冶的曼陀羅花惹眼。

裴葉輕咬牙隱忍著劇痛,原來被劍刺竟然也這麽疼。

“啊!師姐。”白絮絮盯著那沾滿鮮血,還不停往下淌血的長劍,驚叫著縮回手。

雲霧陡然隨風飄過,峰巒所及之處白茫茫一片,恰到好處的擋住高臺。

臺下的人看不清臺上發生了什麽事,只依稀看到一道銀光乍現,隨後聽到兩聲白絮絮的慘叫。

他們心頭一緊。

裴大師姐怕是下了狠手,白師妹難道已經慘遭她的毒手性命堪憂了嗎???

白霧瞬息消散,眾人視線也清明起來,他們重新看到臺上兩人的身影嗎,也看到了玉石高臺赫然驚現蜿蜒的血跡。

臺下的修士看見受傷那人時,險些驚掉下巴。

向來強勢的裴大師姐,居然輸給他們宗門的小師妹,還受了重傷??!!

那看似柔弱的小師妹竟蘊藏著這麽強大的能力???

熟悉裴大師姐的人都知道,她自幼養在雲渡長老膝下,修為根骨並非尋常修士可以比擬,故而每逢清虛宗比試,亦或是宗門內小試,大師姐從未居於下風過。

可眼前的大師姐狼狽至極,哪還有從前的傲骨。

黑衣少年雙手環胸倚在樹旁閉眸小憩,耳聞身側響起的騷動聲,倏地他張開黝黑的漆瞳,下意識的望向臺上那道藍白色倩影。

裴葉輕傷處撕心裂肺的疼,她吃痛地捏著衣角踉蹌後退了幾步。

這比她前世出車禍摔斷腿還要疼上百倍。

白絮絮見狀伸手想要攙扶可又擔心她不領情,便悻悻的垂下手:“師姐,你無事吧。”

裴葉輕艱難的搖頭,額間冒著豆大的汗珠,她死命咬唇想要分散些疼痛,手指也嵌進掌心。

繞是如此傷及胸口的地方疼痛愈演愈烈,猶如無數只毒蟲啃噬她的血肉。

她腦海浮過數不清的白光。

終於堅持不住的裴葉輕,頭一歪往地上栽了下去,可惜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師姐當心。”少年溫和的嗓音如輕柔的羽毛掃過裴葉輕的耳畔。

裴葉輕回眸望去,卻發覺黑衣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少年扶住她的身子,單手替她擋掉那柄鮮血淋漓的長劍,掌心暈出靈光,覆在少女的傷口上。

她看著傷口漸漸愈合,擡頭對上少年幽冷的視線。

裴葉輕表情管理的很好,冷淡而又不失鄙夷,她張了張唇,檀唇輕吐兩個字:“滾開。”

顧不得傷口的疼,她無情地推開少年。

裴葉輕渾身僵硬地站起身來,撿起地上的佩劍,狠狠地剜了眼江宴蘅,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的道謝便拂袖冰冷的轉身。

江宴蘅被她推搡倒地,長睫微垂掩住狹長的鳳眸,斂去眼底的深色。

少女背過身兀自冷靜了會兒,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激動,她平覆心頭迸發的怒意,側身欲要向反派道歉。

她卻發覺臺上已無江宴蘅的人影,反倒白絮絮後宮團那群人接踵而至。

他們蜂擁走到臺上,關切的詢問白絮絮安撫著她,仿若沒瞧見受傷的裴葉輕。

白絮絮受到不小的驚嚇,她玉容蒼白瑟瑟發抖道:“我無事,可是裴師姐她……”

她親眼看見那劍刺入裴葉輕胸口七寸,猩紅的鮮血從她胸膛噴湧而出,滿目的嫣紅,委實令她膽顫。

白絮絮自問修煉的有段時間,進階到金丹期也全靠自己的本事,可這麽多場比試下來她從未傷過別人,但方才她竟然傷了裴師姐。

齊應山瞥了眼伶仃站著的裴葉輕,嘲弄道:“裴師姐就是個怪胎,你看她受了傷還能安然無恙的站著,興許沒什麽事。”

他語氣冷蔑,置裴葉輕的安危於不顧。

在齊應山看來,裴葉輕根骨深厚區區小傷奈何不了什麽,況且比試就是如此,縱有太再高的天賦,也終有隕落那一天。

而那頭齊應山口中的‘怪胎’,此刻神思飄忽連站都站不穩,教習看裴葉輕搖搖欲墜的身子,於心不忍道:“裴葉輕,你去醫修那處理傷口。”

裴葉輕淡淡應了聲,慢慢步下臺階。

“乙組,白絮絮勝。”

在裴葉輕走後,教習面無表情的宣告比試結果,好似之前臺上所發生的事並不值得一提。

裴葉輕拖著被捅破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在通往醫署的小徑。

說也奇怪,白絮絮那把劍捅的那麽深,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行動自如不說,傷口的血也漸漸凝固沒再往外滲血。

她懷著狐疑的心情去找醫修,因比試大會常有修士不慎受傷,故而每年清虛宗都會在附近設立單獨的醫署。

醫署離得很近,沒幾步路就到了。

裴葉輕踏入屋內,陣陣濃郁的藥香縈繞在她的鼻尖。她被藥香嗆到,掩著鼻咳了聲。

“稀客啊,稀客啊,小葉輕怎麽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當值的醫修隔著紗帳在後頭侍弄花草,沒有出來迎接。

見少女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才掀開帳子彎身走了出來。

裴葉輕沈默良久,道:“殷長老。”

她萬分慶幸醫署裏待得是熟人,若不然她還得戴著假面具示人。

這殷寒離也算原主的半個父親,他從小看她長大,她惡劣的脾氣多少也能包容,不會像其他修士對她冷眼相待。

殷寒離看著少女狼狽的淒慘樣,嘖嘖稱奇:“丫頭,平時也不見你受這麽重的傷,要是被雲渡那老頭瞧見,又該心疼了。”

他與雲渡相識多年,自雲渡撫養裴葉輕後,但凡小姑娘磕了碰了都得嚷嚷著叫他療傷,還逼著他熬補藥給丫頭,可見雲渡那老頭有疼愛這丫頭。

倘若被他看見小丫頭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恐怕他這小小的醫署會被他掀翻。

裴葉輕捂著撕裂的傷口,溫吞緩慢的坐到放滿草藥的圓桌旁:“是這次比試受的傷,殷長老可別在雲長老面前亂說。”

殷寒離備好膏藥以及清洗好的白布,擺在一側挽起袖子道:“放心吧,我才不會讓雲渡那老家夥知道,只不過丫頭這次比試你怎麽會輸?”

他熟悉少女的資質,平日裏出手雖不能無敵,可還是有幾分實力的,以往的比試像白絮絮這樣普通築基後期的修士,她能一個能挑五個,可偏偏她今日輸了這場比試,確實不似她一貫的作風。

裴葉輕低聲道:“一時大意,輕敵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沒有半點在意比試的結果。

殷寒離拿著幹凈布條的手一頓,旋即揶揄道:“丫頭,以你的本事,輕敵可是不小的失誤。”

裴葉輕垂眸,沒有回話。

她心底郁結懊惱不已,並非是因受傷輸掉比試,而是惋惜。

只差一步,僅僅只是一步她便能擺脫這令她窒息的世界。

她謀劃了好幾天,特意挑了這麽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日子,卻想不到會被其他人攪亂。

殷寒離顧及男女避諱,只將白布遞給裴葉輕,讓她自行處理。

等她擦拭幹凈又利落的念決清理好她的傷口,他道:“平日雲渡那老頭給你吃了不少靈丹妙藥,你這身子雖達不到刀槍不入,這點小小劍傷還是無妨的,後面幾日多敷藥就好了。”

修仙界的弟子自入宗門便會學習療傷之術,可以處理些皮外傷,除非是傷及命脈的大傷才會由醫修治療,裴葉輕傷口有愈合的跡象,想來她來之前催動靈力療過上,所以傷口瞧著不太嚴重。

“多謝。”裴葉輕淡淡道。

殷寒離收起染血的布條,語重心長道:“比試成績固然重要,最要緊還是你自己的身體,雲渡那老家夥把你當做掌上明珠倘若知道你這般不愛惜你自己的身體,又得尋我麻煩。”

他看著裴葉輕從繈褓嬰孩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雖然她脾氣不盡如人意不像其他女修乖巧,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只是不善言辭,內裏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良姑娘。

裴葉輕擡頭看了他一眼:“殷長老,今日之事你千萬別跟雲長老說漏嘴。”

她不願讓雲渡長老知道這件事,作為他的養女,原主虧欠他太多,若他因此怒而為她出頭,那件事不太好收場,或許還會連累雲渡長老。

殷寒離嘆了口氣,故作為難道:“雲渡那我會瞞下來的,可清虛宗千百號人你又怎堵得住悠悠眾口?遲早有一天會傳到他耳朵裏的。”

雲渡那老家夥的脾性誰人不知,若是知道裴葉輕受傷的消息,定會暴跳如雷,屆時即便是掌門師尊出面,都勸不動他。

裴葉輕抿了抿唇:“被他發現了我再解釋便是。”

殷寒離看著少女蒼白的小臉,忽然想起時辰不早,馬上就要到長老選弟子的時辰了。

“快到時辰宣布了,丫頭你還要過去嗎?”

裴葉輕怔了怔,恍然想起後面還有關鍵的劇情,她翻身跳下床榻,敏捷的身子絲毫看不出她受傷的痕跡。

“丫頭,記得拿著這個。”殷寒離見她還未走出門,將藥箱旁的玉佩拋給她。

通體晶瑩剔透的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裴葉輕剛走到門口,腳還沒跨出去,聽得殷寒離的話,轉過頭,手下意識地伸出,穩妥接住那枚玉佩:“這是?”

殷寒離下巴揚了揚,指向她手中玉佩:“剛才有個穿黑衣的小子找我拿靈藥落在這的,你待會兒見到他記得還給他。”

“那小子說是替你拿藥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裴葉輕更覺詭異,原主這麽一個清冷的人,門內弟子對她避之不及,望遍整個清虛宗,也唯有雲渡才會關心她的傷勢,換做其他人或許逃還來不及。

她打量著掌心玉佩,摩挲著上頭雕刻精湛的紋樣,卻見玉佩低下鑲著三個字。

“江宴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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