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醉香樓宴會之事(2)

關燈
沈大爺代表沈家做東道主,雖說是設宴,但其實也就是設宴款待顧瑾之與丁羨兩個財主,另外的武林俠士們是根本連這個宴會的邊都沾不到。

顧瑾之與楚綺來的時候,整個包廂裏,就只有丁羨與沈媚,沈大爺還未來。

沈媚不僅換了身新衣裳,甚至連發髻都重新梳了一個,不變的,僅有她頭上那美輪美奐的珠花。

“慕公子楚兒小姐來了,快,這邊落座。”擡手所指處,可不正是自己邊上麽。

楚綺撇撇嘴,隨著顧瑾之上前坐下。

丁羨吊兒郎當地坐在沈媚的另一邊,好巧不巧,視線擡首,便是與楚綺正對面。他沖楚綺挑眉一笑,懶散著上半身,很是隨意紈絝。

也許是上午午飯那頓,這人也小小的幫過自己,所以楚綺倒不似第一眼見他時那般討厭,但絕對說不上什麽好臉色,只是板著一張臉。

“沈大小姐,這人都來了,怎麽沈大爺還沒來?”丁羨對楚綺的面無表情不以為意,收回視線,對沈媚問道。

沈媚說話間,看了一眼顧瑾之,目光含著深憂,“前不久剛剛東街那邊發生了一件遇襲事件,聽說慕公子與楚兒小姐便在哪兒,慕公子可有大礙?”

這話,明明都說顧瑾之與楚綺都在了,問有沒有大礙的,卻只對顧瑾之,楚綺坐在顧瑾之身邊,眼睛都瞪大了。

“有勞沈小姐掛心了,在下並無大礙。”顧瑾之沒去註意楚綺的暗示,對沈媚溫和一笑。

沈媚便嬌紅著臉頰,微微垂首,眼睛閃動了片刻,然後提起面前的酒,給顧瑾之滿上。

“慕公子沒事便好了,剛剛聽見大伯說起的時候,媚兒這心裏可是七上八下的,都恨不得立刻趕到現場去查看一二。但是大伯封鎖了現場,不許任何人靠近,遂媚兒才被阻擋在外了。”

晶瑩的酒水從壺口緩緩灑入白瓷酒杯,有清香飄來,很是迷人醇厚。

顧瑾之唇角微夠,斜著沈媚,似笑非笑。

沈媚手上動作一頓,心跳漏了半拍,緊張地咽了下唾沫,僵硬扯出笑容。不知為何,他的神情中,她似看到了了然,但又不知是否真確,她還是強迫著莫名的壓力,繼續完成手中的動作。

直到一杯滿,她迫不及待要尋一個借口與他碰杯,“既然慕公子無事,媚兒這心也就松了,慕公子,媚兒是江湖中人,講不來什麽好聽的話,只是以酒敬之,一切皆在酒中了。”

她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期盼望他。

顧瑾之沒動,氣氛莫名有些凝滯,沈媚笑容微僵,“怎、怎麽了,慕公子?”

楚綺糾著自己的眉毛,有一種親眼看著狐貍精勾引自己夫君的不快,雖然對方不是真正的狐貍精,但是這種行為,可不就是狐貍精姐姐們做的麽。

她伸手要去拿顧瑾之面前的酒杯,“公子酒量不好,就由我——”

話未說完,面前的酒就被一只大掌先截了走。

只見顧瑾之已經擎起酒杯,在沈媚緊張的目光下,湊到鼻下輕輕嗅了下,道:“好酒。”

“是,特意吩咐取的最好的酒,公子快嘗嘗吧。”

“好。”顧瑾之會睨了她一眼,笑,然後慢慢將酒杯放置唇便,手微擡,正要飲下。

門,突然被人推開。

“不好意思,處理一點事,來晚了。”沈大爺從門外走來,滿臉堆笑,看著他們,“怎麽著,都開始敬酒了?”

楚綺轉過的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沈媚用力地捏了下酒杯,然後用用放下。

顧瑾之也隨之放下酒杯,眾人禮貌起身相迎。

沈媚心裏多少是不開心的,但仍還是要若無其事地笑道:“大伯,您總算來了,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沈大爺一臉嚴峻,“問題不是很大,就是幾個小賊要偷襲慕公子,破壞咱們沈家的武林大會,還好我的人及時趕到,不然,可就真中了這賊人之際。”

楚綺一楞,沈大爺的人來了?

如果沈大爺的人來了救了他們,那沈家的人,居然都沒有發現顧瑾之會武之事?

她感覺腦子一團亂,去看身邊的顧瑾之,想用眼神詢問。

可顧瑾之卻不看她,他的目光處,好像是沈媚。

她眼瞼顫了顫。

沈媚一拍桌子,“真是好大的狗膽,竟然剛在我們沈家的地盤襲擊慕公子,要我說,一定是北城那邊的方家使的壞。方家覬覦咱們盟主之府的位置多年,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打擊咱們沈家。今日是慕公子,明日說不定就是丁公子了,大伯,媚兒覺得,咱們要加派人手保護兩位公子才是。”

“媚兒說的對。”

沈媚眼睛一亮,毛遂自薦,“媚兒雖說不上武功了得,但是對於幾個小毛賊也是綽綽有餘,再則媚兒與楚兒小姐甚是投緣,倒是可以一直陪在慕公子與楚兒小姐身邊保護二人。”

餵餵餵,姑娘,我們很熟嗎?

楚綺張嘴就要拒絕,卻不想身邊顧瑾之已是出聲,“如此,就有勞媚兒姑娘了。”

此言一出,包廂內有片刻的安靜,眾人心思各異。

楚綺在他身邊小聲說,“我們...不是有韓海嗎?”

一個韓海,總能抵得過十個沈媚吧?

所以,為什麽他同意了?

不知是她的聲音太小,還是他真的沒聽到,顧瑾之此刻已經跟沈大爺交談了起來。說的是什麽她並沒有細聽,但隱約能感覺到,像是在說白日遇襲的那件事。

她整個都都是恍惚的,那些聲音,像是隔著老遠,傳入她的耳朵了。

擡眼間,看到對面丁羨像是對她露出一個憐憫的笑意。

為什麽要,憐憫她?

恍惚間,韓海悄悄附在她身邊,與她說綠蝶的事,她一驚,已經站了起來。

眾人看來,她只慌亂解釋,“對不起大家,我,我的丫鬟出了點事,我先去看看。阿瑾,我們....”

她想說,咱們能不能先走。

“韓海,送小姐回去。”他的聲音。

“是。”

她的後半句,便卡在喉間。

咬了咬唇,對著首位的沈大爺點頭致意,她轉身離去。

不明白,明明白日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顧瑾之對她....有些疏離了呢?

她帶著深深地困惑離去,轉身之際,並沒有看到,一直未飲酒的他,終究是端起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她不信命,可再之後,她信了。

有些事,就像註定。

是傷是悲,由人操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