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蓋爾挑了挑眉, 新奇地點點頭，“OK.”

說著他就往旁邊讓了讓。

霍明遲一言不發地走進去，背對著蓋爾站在最前面。

幾秒鐘後，電梯直達停艦層, 霍明遲率先走了出去。

蓋爾慢悠悠走在男人後頭, 如有實質的視線一直絞在他身上。

等到兩人快上飛船的時候, 霍明遲終於忍無可忍地出聲道, “蓋爾, 你走我前面去。”

大婊貝笑了笑, 依言走上前, 經過男人身邊時, 他突然貼近對方耳朵，輕輕在上頭咬了一口，“你全身上下，最性感的地方就是臀部了, 線條非常不錯。”

霍明遲忍著吐血的沖動皮笑肉不笑道，“多謝誇獎，你的也不賴。”

蓋爾伸手自然地環過男人的腰, 手指在他彈韌的肌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比不上我的遲遲~”

遲遲……呵呵, 他家天使寶寶都沒叫得這麽肉麻過。

霍明遲面皮抽了抽，努力抑制著想要把他的手扒拉下來的沖動，淡淡地催促了一句，“走吧, 晚了樂子就沒了。”

蓋爾笑著收回了手，“有你在，還怎麽找樂子？”

霍明遲也笑，“沒事，你想怎麽找，我都奉陪。”

蓋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會生氣？”

“不會。”他只會玩得比對方更盡興。

“那我們走吧。”大婊貝笑了笑，當先走進了飛船。

霍明遲緊跟其後。

尤物是潘若達星上小有名氣的娛樂會所，裏頭包含游藝、洗浴、K歌、舞廳和酒吧等等。

尤物之所以聞名，是因為其模仿的是古地球時期的營銷模式和建築風格。

有人說尤物是引燃人類情感的火山池，你可以在裏頭肆意地爆炸、瘋狂、躁動，拋卻白日的矜持，做回最真實的自我。

尤物裏頭最不缺的是漂亮的年輕男女，你能在裏頭找到自己喜愛的任意一款。

正因為如此，尤物才會被大家評選為潘若達年度第一銷金窟。

霍明遲在剛走進去時，就被那股濃濃的奢靡氣息給包圍了。

一位長相清俊的中年男人笑容宴宴地上前一步，恭敬地朝他們鞠了一躬，“兩位先生，請跟我來。”

霍明遲看著中年男人客氣疏離的姿態，扭頭問蓋爾，“你不常來？”

蓋爾笑了笑，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只是很久沒來了。”

中年男人將兩人引到了一個清凈雅致的包廂，又恭敬地奉上了一個花名冊。

蓋爾接過花名冊隨手翻了翻，最後在頭牌區點了點，“都叫過來吧。”

“好的，請稍等。”中年男人又是一鞠躬，拿著花名冊離開了包廂。

蓋爾低頭在電子桌屏上看了看，問霍明遲，“要喝些什麽？”

霍明遲幾乎是立刻就報出了酒名，“奇瑰。”

“wow~ ”蓋爾看向男人，撫掌笑道，“你比我更像常客。”

竟然隨口一點就是這裏的招牌限量酒。

霍明遲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樂子呢？”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種蓋爾在跟他拖時間的感覺。

蓋爾拿起遙控器打開了舞臺幕布，包廂的燈光瞬間暗下，舞臺中央有一個升降圓臺緩緩落下，等再升起的時候，上面就站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長相十分的精致漂亮，有點像混血兒。

與此同時，霍明遲手邊的桌臺也朝兩邊打開，隨著機關響動，慢慢引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大暗格，裏頭放著一箱剛調制好的奇瑰，分別裝在幹凈剔透的玻璃杯中。

奇瑰酒液呈紅色，中間漂浮著一朵深藍的玫瑰，明艷不可方物。

蓋爾伸手拿起一杯奇瑰，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那杯紅藍酒水上，如同白色無暇的玉一般好看。

“喜歡嗎？”大婊貝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唇角帶笑地問霍明遲。

“不喜歡。”這是實話，這個男人雖然足夠漂亮，卻也的確不是他的菜。

“我挺喜歡的，過來。”蓋爾朝對方招了招手。

那個男人身姿挺拔地走過來，直接跪坐到了金發青年的腳旁，姿態溫順。

誰知大婊貝只是湊近他打量了一番，便讓男人離開了。

霍明遲詫異，“怎麽了？”

蓋爾沒什麽勁地往沙發上一靠，“還沒有我們遲遲好看，真倒胃口。”

霍明遲懷疑地看他一眼，“是嗎？”那男人的顏值明顯甩他十條街還不止啊！

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明遲笑了笑，也握了一杯奇瑰品了一口，跟書中描寫的一樣，喝起來特別帶勁。

連帶著現在的心態也跟著佛了起來，對比生蓋爾氣，他更想看看大婊貝到底想玩什麽花樣，所以在後面幾個男人出場時，霍明遲都沒有作聲，哪怕看到再對胃口的白皙秀麗款。

蓋爾連續看了幾個，似乎有些索然無味，他冷不丁地從位置上站起來，把一直在暗暗觀察他的霍明遲嚇了一跳。

“怎麽了？”

大婊貝緊貼在他身邊坐下，真情實意地誇讚道，“還是我的遲遲看起來最美味。”他又湊近男人脖頸輕輕吸了一口氣，“身上也香，恩，哪哪都好！”

霍明遲卻覺得好笑，“香？”他並沒有噴什麽香水。

大婊貝的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又一圈，真是越看越喜歡。

霍明遲不動聲色地移了移位置，坐得離對方遠了些，“視奸得過癮嗎？” 青年的眼神露骨非常，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股燒灼感，估摸著再過一會兒，他身上這幾層衣服就得報廢了。

“如果對象是你，那永遠都談不上過癮。”蓋爾輕笑，舔著嘴唇再次黏上去，這回更過分，直接開始動起了手，他摸著男人的大腿，從膝蓋一路撫觸著往腿根而去。

“……”霍明遲趕忙擡手擋住了那只作亂的爪子，他咬牙笑道，“等等，我記得我是來找樂子的？”

蓋爾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但你的魅力太大了，簡直讓人無法把註意力從你身上拿開，所以現在——樂子找上你了，心肝兒。”

他嘴裏這麽說著，手上動作卻有所收斂地停住了。

大婊貝不舍地將手從男人大腿上移開，接著又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遙控器摁了不知哪個鍵，只見右側的整面墻瞬間都變得透明，能看到外面坐著的衣著考究的男男女女們，他們或交頭接耳，或掩唇偷笑，舉手投足間的良好涵養，讓人就算隔著一層屏障，都能感受到那種被溫言軟語包圍的美妙滋味。

霍明遲的註意力立馬被吸走，他摸著下巴的青茬感興趣地看著，“外面是有什麽節目嗎？”

蓋爾抓過男人的手放在唇邊一點點親著，“一種很低俗的節目，你看他們，就像在欣賞什麽高雅的表演一樣，這就是道貌岸然的所謂上流社會。”

霍明遲轉頭看著他，“你恨他們，是不是？”前世，就是這樣一群人，在第一家族失勢後，還落井下石地紛紛踩上一腳，恨不得他們再慘一些才好。

“不，心肝兒，”蓋爾搖頭，包廂內旋轉的燈光照進他的眼睛裏，一半幽暗，一明媚，它們交相輝映著，襯得青年臉上的笑容十足諷刺，“我不恨他們，這個世界有多陰暗，就能滋生出多少腐爛的蛆蟲，而他們，只是大環境下的產物而已。”

霍明遲深吸一口氣，“光明和黑暗總是對立的，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多冷漠，有些人就有多溫暖。”他頓了頓，手指就勢輕輕撫弄著蓋爾的唇瓣，笑道，“而我希望，在未來你能遇到數不清的溫暖的人。”

“比如你？”蓋爾探出舌尖輕了輕舔了舔男人的指尖，“你好像知道我許多事情，但、但，就比如我的存在一樣，這個世界總是充滿著奇妙的事情，我的乖乖，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深究你的來歷，你也不必怕我……”他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摟抱住了對方，“但願溫暖長留。”

霍明遲猶豫了一下，才伸手回抱住了對方，“我不是個溫暖的人，蓋爾。”

大婊貝卻笑他，“你或許是個自私冷漠的人，但對我來說，足夠溫暖。”

霍明遲第一次覺得自己接不上話，對於眼前這個全新的蓋爾，他無法做到談笑自如，所出口的每句話，必定是在腦子裏幾經周轉，深思熟慮過的。

大婊貝重重親了他一口，“你會愛上我的，遲遲。”

霍明遲抿著唇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道，“只求你別傷害蓋爾。”

大婊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就是蓋爾，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霍明遲不說話了。

“我明白，我明白……”大婊貝站起身，拉著霍明遲一路來到了透視墻邊，他扭頭，咬著男人的耳朵軟聲道，“你看外面到處都是咬耳交談的人，我卻只想和你咬耳，不交談。”

霍明遲站在透視墻前心情沈重地看著外頭，耳邊是青年濕潤柔軟的嘴唇，燥熱的情話燙著耳膜，幾乎要將它烤化。

“小祖宗~”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一雙帶淚的藍眸，而大腦中不斷緊繃的一根弦終於不堪重負，徹底斷裂。

霍明遲心亂如麻地推開了黏糊在他身上的大婊貝，沈聲道，“穆迪亞，對不起，我喜歡的是蓋爾。”

為了區分開來，前者他特意叫得是大名，那種生分和疏遠，帶著刺穿人心的殘忍。

大婊貝當場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恢覆了之前輕松的笑顏，“沒關系，我的乖乖，那麽，把你口袋裏的特效藥拿出來。”

霍明遲被這句話驚得心跳不止，他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伸手把藥瓶摸了出來，遞到青年手心的時候指尖還在發抖。

大婊貝垂眸看了一會兒手上的藥，又笑著交還回給了霍明遲，在松開藥瓶時，他還用修長的手指用力握了握男人的手，仿佛在傳達著某種力量。

蓋爾說，“如果你想要我消失的話，就偷偷把它下到你做好的飯菜中，我會吃的。”

霍明遲不發一言地註視著青年的眼睛，從溫和清澈的淺表一直看進深處，他清楚地看到了其中壓抑的黑暗和足以毀滅一切的瘋狂。

霍明遲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按大婊貝說得那麽做了，那他恐怕離死期也不遠了。

這明顯就是對方給他下的一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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