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看了一眼他的後面，真的已經紅腫，可見自己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一會兒我去買點兒藥，雖然現在沒有發炎，但還是塗上點兒放心。”

說完他就給周笙蓋上了被子，自己則走進了浴室。

周笙一只手撐著腦袋，側躺著透過玻璃門看著浴室裏的人，“哎青平，平時看不出來，你身材這麽好啊，這就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吧。”

“……”浴室裏的人沒有回他，而是開始沖澡。

他揚著頭，讓溫熱的水順著頭頂留下來，仿佛這樣就能洗去昨天放縱一夜的所有痕跡。

等他洗完穿著浴袍出來時看到周笙正在玩兒手機。

“原來還這麽早啊，我以為已經很晚了呢，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再睡一覺。”說完他就放下手機蓋好被子。

反正已經睡過了，柳青平也不再拘泥，在周笙面前換起了衣服。

而周笙則滿臉笑意，堂而皇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柳青平背對他，“周笙，昨天是我喝多了。”

“……！”他這一句話讓周笙瞬間清醒了，他坐了起來，“你什麽意思啊？”

柳青平也不急，穿好衣服後轉過來面對他，“意思就是我雖然對不起你，但是昨天的確是我酒後亂、性，不是我的本意。”

“……”這話周笙怎麽聽怎麽感覺像是渣男要推卸責任時的說辭呢，他很不高興，“你明明白白地說清楚，少跟我稀裏糊塗的。”

“我可以道歉，可以以任何形式對你進行補償，但是我們只能是朋友，不能有別的更進一步的關系。”

“不是……”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麽他洗個澡出來就把剛才說的話都忘了呢？“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只能是朋友啊？你見誰和自己的朋友上床的？”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周笙繼續說著，“還道歉、補償，你把我周笙當什麽了？女孩子嗎？我周笙從來就不是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就算和你睡了也是我心甘情願，從來沒想拿這個做要挾，讓你給我一個什麽承諾。”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麽意思，柳青平我告訴你，我周笙是喜歡你，但絕對不是要道德綁架你，你用不著費盡心思拿堵小姑娘的那套說辭來糊弄我。”

說完周笙就氣沖沖的下了床，草率的穿上褲子，拎著別的衣服就要走。

“周笙你聽我說完。”柳青平拉住他的胳膊。

周笙甩開他的手，“我生氣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太小瞧我了。”

扔下這麽一句話他就摔門出去，柳青平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他收拾殘局的時候才發現客廳碎掉的兩瓶紅酒，那塊兒價格不便宜的地毯也被弄臟了。

他搖搖頭一並扔進了垃圾桶，打掃到衛生間時竟然發現有帶著血跡的紗布。

媽蛋，他這才想起來，周笙才做完手術一個星期，甚至還沒拆線，是不是昨天太劇烈導致他傷口縫的針又裂開了？

越想柳青平越覺得自責，等他整理完家裏的爛攤子想去敲周笙家的門時又止住了腳步。

糾結再三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回到了自己家。

第二天到了上班的日子，柳青平還是平時的時間出門，原本以為會碰見周笙，可他下樓後才發現車庫裏早就沒有周笙的車了。

那一刻他心裏突然感到一陣失望和落寞。

明明知道他肯定還在因為昨天的事生自己的氣，明明自己的目的就是讓他不再糾纏自己，可如今他真的這樣做了自己又矯情個什麽勁兒呢？

出門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期待能看到他又像平時那樣，站在車前沖著他打招呼，讓他上車。

懷著這樣亂七八糟的心情柳青平到了局裏。

“柳哥，你來啦～”先看到他的居居跟他打了個招呼。

“嗯。”他應了一聲便看向一旁低頭不知看著什麽的周笙。

他明顯怔了一下，然後便站了起來把剛剛看的文件夾扔到趙大紫面前，厲聲斥責，“你寫的這是什麽玩意兒啊？重新寫！”

趙大紫一臉懵、逼，“不是……頭兒，這個不是之前你在醫院的時候給你看那過電子版了嘛，你也點頭了啊。”

“……”周笙遲疑了一秒，“讓你重寫就重寫，哪兒那麽多廢話！”

吳淞坐在椅子上蹬了一腳桌角然後滑了過來，“哪兒有問題啊頭兒，這是我寫的。”

“哪有問題也要問我，那我還要你改什麽啊！我寫好了得了唄！”周笙劈頭蓋臉一通罵，“還有，誰讓你穿這種褲子的？”

“……”吳淞看了看自己的褲子，“破洞褲啊，怎麽了？”

周笙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是警察，警察啊！不是那些小年輕，穿著要得體、不誇張！你穿成這樣讓受害者和家屬怎麽信任你？”

吳淞：“我這兒……哪兒誇張了？我也不是第一次穿了，以前我穿也沒見你說我啊。”

“以前不說你你就沒點兒自覺是吧！露著個大腿，下次不然你把內褲穿外面吧！”

“我……”吳淞還想辯解卻被趙大紫攔住了。

“頭兒你別生氣，我們改，改。”大紫把他的水杯遞給他，“我這就重寫，這就讓他把這破褲子脫了扔掉，你消消氣，消消氣～”

“一天天不讓我省心，我看我幾天沒來你們都要上天！”說完他就往外走。

居居問他，“頭兒你去哪兒啊？”

“上隔壁二隊找姚斌打架去！”

“……”辦公室裏四個人面面相覷。

居居問柳青平，“柳哥，你和頭兒是不是吵架了啊？怎麽那天拿酒就沒回來，早上好不容易回來了呢結果就這麽大脾氣？”

“他昨天早上回去的時候也發火了？”

趙大紫說道，“何止是發火啊，頭兒早上回來簡直是要吃人啊，把我們三個喊起來之後直接趕出門了。”

吳淞：“可不，我們仨蓬頭垢面、特別狼狽的在地鐵站傻蹲了半個多小時才等到第一趟地鐵。”

柳青平自然知道他為什麽發脾氣，“那你們怎麽不去我家啊。”

居居回他，“我們看頭兒都這個狀態了沒準兒你也在氣頭上，也沒敢敲你家的門。”

大紫一臉委屈，“你說昨天早上發火也就算了，這怎麽今天早上也莫名其妙說著就著啊。”

“就是，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我連穿條破洞褲都成了有損形象了？”

“你們說頭兒是不是失戀了？柳哥你知道內情嗎？”居居說完幾個人同時看向柳青平。

“……”

還是女孩子心細，一針見血說到關鍵的點子上。

柳青平一楞竟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你們三個好好工作吧，盡量順著他別和他頂嘴了。”他安撫三個孩子，“你們頭兒那個小孩兒脾氣你們還不知道嘛，我一會兒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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