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輪回VS興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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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美國隊真的不好對付哈?”

“當然啊。”今天在擂臺賽有大貢獻的孫翔接道,順便暗中把手往葉修那伸。

葉修毫不含糊地握住孫翔的手就開始做手操,也不耽誤正經分析:“也多虧美國隊步步緊逼,才能讓兩位爆發出全新的劍與詛咒啊。”

楚雲秀半開玩笑地說:“咱們回去要好好小心咯。”

眾人心下讚同。他們都看到了劍與詛咒脫胎換骨升級的可能性,恐怕回去後藍雨的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今天確實太累了,葉修簡單點了幾個點後就把所有人放回去休息了。總決賽他和喻文州有個大膽的想法還需要進一步論證,只能等明早的戰術會議再說。

而且所有人都明白,走到這一步,已經沒什麽時間也沒什麽必要詳細覆盤了,半決賽隔一天就是背水一戰的總決賽。成敗,在此一舉!

30、第 30 章

手機早被沒收了,孫翔盯著對面墻上的掛鐘,硬生生地看那鐘從十點走到十一點又走到零點。

真是要命了!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半決賽太激動,還是想到後天的總決賽太緊張,總之孫翔破天荒地失眠了。偏偏他又不敢多動,要把周澤楷吵醒了那他可罪加一等。

孫翔忍無可忍,貓著身子悄悄溜出房間,想去訓練室找找吃的順便打兩把。結果到了訓練室一推開門,就看到兩個人像門神一樣坐在門對面,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大燈,屏幕和臺燈的白光直直地照在臉上,怪嚇人的。

“臥槽,你們瘋了,都不睡啊?”孫翔驚訝地看著葉修和喻文州。

葉修氣定神閑地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我們幹正事呢,倒是你,這都幾點了?”

“我睡不著嘛。”孫翔自知理虧,安安靜靜地扯了一袋薯片坐到葉修邊上,圍觀他和喻文州的戰術筆記本。

孫翔一直覺得中國隊隊長和領隊的戰術筆記本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它充滿了神秘的力量,是與我等凡人的智商不在一個位面上的。

孫翔一邊哢吱哢吱吃零食一邊意識到一個問題:“哎不對啊,葉修你不睡就算了,喻隊怎麽能熬夜?”

喻文州擡了擡自己的手示意:“還是消耗太大,總決賽我不上了。”

孫翔驚訝:“啊?那要怎麽搞??”

喻文州轉了轉手裏的筆,笑得高深莫測:“雖然現在只有雛形,但相信是個值得嘗試的新想法。”

葉修拍拍孫翔:“行啦,明早戰術會議就知道了,你現在趕緊回去睡覺。”

“我吃完這包再走。”孫翔不情不願地扒著葉修一只手,眼睛眨巴眨巴。

真的好像扒著主人不放的大型犬啊,葉修表示太萌了他投降:“行吧,明天記得找張新傑要點安神助眠的東西。”

“嗯!”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孫翔身後有個小尾巴在開心地搖啊搖呢!

還沒等葉修再說什麽,喻文州手中的筆往本子上一敲,笑瞇瞇地說:“葉神,繼續了。”

“哦。”

夜越沈越深,孫翔哢吱哢吱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葉修和喻文州交流的聲音也漸漸趨低。忽然,葉修覺得胳膊一沈,回頭就看到孫翔枕著他胳膊睡得正香。

“嘖,這家夥,剛還嚷著睡不著呢。”

如天氣預報所料,今早的蘇黎世是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晨曦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遞進一縷暖陽,溫溫軟軟地打在棉被上。

孫翔在被窩裏懶洋洋地翻了翻,迷迷糊糊間覺得腰間似乎搭了個什麽東西。不回頭則已,這一回頭嚇得孫翔魂都飛了半邊:

“啊啊啊你你你你——!!!”

葉修睡眼惺忪地掏了掏還隱隱作痛的耳朵,把蹦起來的孫翔又按回被子裏:“叫魂呢,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又被你吵醒。”

“你你你我我我——”孫翔臉上爆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葉修不耐地支起脖子看了看對面的鐘:“才五點半,睡覺!”

“不是啊不是!你別睡!!”孫翔又把葉修從被子裏撈出來,“我、我們怎麽躺一張床上了啊?!”

“昨天你在訓練室睡著了,你這麽大個人扛回去我怕吵醒小周,就幹脆把你帶我房裏了,反正喻文州要熬夜。”葉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來昨天睡得挺晚的。

好像、好像邏輯嚴絲合縫特別有理有據——個蛋啊!

孫翔手上把棉被瘋狂地絞來絞去,內心在咆哮:都鉆一個被窩了,四舍五入咱倆就是那個……那個了啊?!這他媽讓他怎麽淡定啊?!!

被這麽一鬧葉修也睡不回去了,幹脆起來和孫翔面對面坐著:“我說孫翔大大,你一定要擺出這麽一副……被玷汙了的表情嗎?”

孫翔差點被葉修一句話嗆死,滿臉通紅地在那咳嗽。

“不是吧反應這麽大。”葉修好笑地幫他拍背,“我可沒對你做什麽,不就一起躺了一會兒嗎,把你放文州的床上也不合適吧。”

孫翔深深地呼氣吸氣再呼氣,漸漸冷靜下來後深感丟臉。其實這不能怪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以前沒少做和葉修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夢,如今一睜眼發現人真躺在邊上,一時失態……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還有一個多小時集合呢,你讓我再睡會兒。”葉修一頭栽到枕頭上,心念一動把孫翔也拽過來,“別說,你這抱枕還是挺舒服的。”

果然,懷裏的某人瞬間僵成一塊木頭了。

“……其實,你沒睡著吧。”聽著葉修悉悉索索的聲音,孫翔睜開眼悄悄問道。

葉修認命般嘆氣:“還不是怪你剛才鬼叫,瞌睡都給你嚇飛了。”

孫翔看葉修的臉色確實是不太好,愧疚道:“對不起啊。”

“算了,不怪你。”葉修看了眼鐘,得,都六點了。

孫翔問道:“你昨晚幾點睡的啊?那計劃這麽費神,還要喻隊通宵肝?”

“也不算,他這人精益求精嘛。”反正喻文州確認不上場,葉修也由著他拼命一回。

“那你呢?你怎麽不一起?”

葉修戳一把孫翔的腰窩:“這是問我幹嘛不一起熬夜?孫翔大大好狠的心啊。”

孫翔聲音立馬低下去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其實是決賽治療……可能要我替了。”

“啊?”

“還不確定,看新傑這兩天休息的情況。”

“哦……”孫翔忍不住有些擔心,“感覺決賽的人員變動挺大的,不太保險吧。”

“說不上什麽保險不保險的,本來競技就沒有完全穩妥的安排。”葉修壓了壓被角,“不過具體如何還要一會兒開會的時候看大家的意思決定。”

“哦。”

兩人又幹躺了一會兒,孫翔忽然問:“葉修,你看過GV嗎?”

這都TM什麽神展開?葉修眼皮一跳,拍了一把孫翔的腦袋:“想什麽呢!”

孫翔委屈:“沒有啊……就是,就是……蘇沐橙不是說你蠻早知道自己的性向的嘛,我好奇。”

“……看過一點,興趣不大。”

“那,那你有沒有看過比較偏現實向的?就……科教的那種?回頭我們可以一起觀摩下。”孫翔星星眼狀。據他並不豐富的AV鑒賞經驗,大部分片子都是超現實魔幻風格,女的喘出天際男的三天三夜,沒有任何實操學習意義。

“……有、有吧。好像腐國真出過科學嚴謹的紀錄片。”等等自己為什麽要一本正經地考慮這個問題?葉修想不明白話題是這麽歪到這裏來的。

“哦,那回頭一起看看。”孫翔往葉修身上蹭了蹭,“約好了啊。”

等等誰跟你約好了?

“哦,還有一個問題困擾我好久了,你們gay一般是怎麽確定攻受的?”這個問題他真的抓心撓肝地好奇啊!

葉修上手捏孫翔的臉:“什麽叫你們gay,你現在還直?”

孫翔立馬認錯:“彎!彎!我跟你彎一輩子!”

這家夥,一輩子是這麽掛嘴上的嗎?葉修雖這麽吐槽著,心裏卻受用得不行。

“哦,還有,我聽說其實只有女孩子寫的那種小說裏講攻受,真正的gay是說1和0的?”孫翔求知欲旺盛,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好像是吧。不是,你平時都看什麽小說啊?”葉修一直以為是自己把好好的小朋友掰彎了,可現在看來,似乎沒這麽簡單啊?

“呃,我其實也不太懂,就隨便看看,是雷霆戴妍琦推的一個站子,回頭我把網址發你?”

於是繼肖時欽無意中給孫翔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後,孫翔把葉修也帶入了一片神秘的領域,不過這些是後話了。

“我還聽說……真正的gay大多是互攻的?”孫翔有點心虛地撇開目光,他摸不準葉修怎麽想的,不敢直說他想壓他,萬一葉修是個純1這可怎麽辦啊。

“……”葉修無言半晌,回道,“嗯,沒錯,而且一般是你上一次,我上一次這樣。”

“啊??真的啊?”

“嗯,就跟室友今天你倒垃圾,明天我倒垃圾是一個道理。”

“哦……”孫翔有些為難,但如果真的是葉修的要求,他也不可能拒絕……他不可能拒絕葉修的任何要求啊?!

葉修憋笑真的憋得很辛苦:這傻孩子信了!信了!!

說起來,兩人各方面正常又兩情相悅,躺一起確實是禮貌性地硬了,但本著比賽第一虐狗第二的原則,都很有自制力地沒再撩火。

“行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等回國再說,到時候都依你。”葉修揉了揉犬系男友的金黃腦袋,“還有半個多小時,再瞇一會兒吧。”

31、第 31 章

喻文州指了指投影儀上的錄像:“其實,大家應該也都發現了吧,韓國隊挺邪門的。”

眾人紛紛附和:“是啊,一對上就像是多年的老對手。”

小組賽時中國隊與韓國隊在一組,已經提前積攢了不少交手的經驗,尤其是那場消耗極大的團隊賽給中國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國隊每一個磨合欠缺帶來的空檔都被牢牢地抓住,但更令人膽寒的是,不管是新興的雙一組合還是早已成名的劍與詛咒組合,一樣被壓制得很死。

“再加上韓國隊對上其他隊的表現,看得出韓國隊裏確實有非常擅長分析對手資料的能人。”葉修說道。

喻文州點頭:“不管此人是短短幾日就把我們摸透到這個地步,還是早在世界聯賽沒影的時候就開始研究別國的選手,都很可怕啊。”

連喻文州都用“可怕”形容的對手,眾人心裏自然有了足夠分量的考量。

其實在這點上中國隊尤其吃虧,因為中國舉辦榮耀聯賽的時間相較於其他國家要長得多。可以說許多外國的榮耀粉當初也是看著鬥神和拳皇過來的,這也說明中國隊暴露的影像資料要比其他國家多得多。

“所以……”喻文州雙手交叉,身子前傾,“我的提議是,不破不立,是時候檢驗一下特訓的效果了。總決賽團隊賽,我輪空,肖時欽第一指揮,張新傑第二指揮?”

不少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肖時欽鄭重地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顯然之前已私下聊過。

眾人又把擔憂的目光投向張新傑,誰都看得出張新傑作為國家隊唯一的治療,一場場比賽下來的消耗有多大。

葉修只是問了一句:“勉強嗎?”

張新傑明白讓葉修替補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他也深知實戰磨合的重要性:“無論是哪種計算方法,由我一直擔任治療是最合適的。”

言下之意就是偏要勉強了。

“行,我可算勸過你了,回頭老韓不能找我麻煩。”葉修也不多說,在本子上記下名字。

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說道:“有時候也會想挑戰一下自己的理論極限。”

沒人再有疑義,雖然他們還是會擔憂,但擺在第一位的永遠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隊友,而張新傑顯然也擔得起這份信任。

喻文州問王傑希:“你呢?”

“魔術師打法對治療負擔太大了,而韓國隊的擂臺賽也很強,我還是上擂臺。”王傑希知道,張新傑想挑戰極限是一回事,他作為隊員盡量做出負擔小的安排是另一回事。

喻文州毫不意外地點點頭:“好,李軒你還是確定上擂臺賽是吧?”

“嗯。”李軒鄭重地點頭。

喻文州唰唰地記下名字:“好。——按我昨晚的想法,團隊賽就是肖時欽、張新傑,再加周澤楷、孫翔、蘇沐橙,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問題。

“還有一位……”喻文州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筆,“還是想問問你們的想法。”

剛才一直抱臂沈思的楚雲秀忽然出聲:“不如……我來吧?”

眾人或多或少露出遲疑的表情:遠程太多了。

楚雲秀自然知道大家在想什麽,補充道:“如果確認肖時欽他們上的話,我覺得我可以一試。”

眾人明白過來:國家隊的新組合有突破的可不止一組啊。

“而且對於遠程過多的團隊我有充足的經驗啊。”楚雲秀還頗有閑情地自黑了一把。

喻文州不置可否,只是笑著將本子遞給肖時欽:“從現在起,團隊賽全權交你了。”

肖時欽接過來,沒猶豫:“就這個陣容吧,特訓的時候摸到些門道,值得一試。——就是近戰方面小孫壓力會很大。”

孫翔非常拽地揮揮手:“要的就是壓力,小事情你盡管來!”

肖時欽半開玩笑地問:“一頂三也沒問題?”

“一頂六都沒——”孫翔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葉修樂呵地打斷:

“你就在這吹吧,頂不住可別‘又’哭啊。”

“我靠葉修說好不提這事的!而且開幕式那情況能一樣嗎!!而且走廊那次、那次……”

孫翔說著要去撓葉修,眾人捂臉表示沒眼看。

葉修推開孫翔把桌子一拍:“嚴肅啊嚴肅!那擂臺賽就是張佳樂、唐昊、方銳、李軒、王傑希,順序有問題嗎?沒問題這名單就報上去了啊。”

“我靠老葉你真讓我看戲啊天理呢天理呢?我們隊長都不上了我堂堂劍聖居然也不上嗎?總決賽這種場面怎麽能少了我大藍雨人呢你說——”

葉修無情地打斷黃少天:“這就你們隊長決定的。”

喻文州看向黃少天:“少天,你怎麽答應我的?半決賽時的打法,你的消耗只會比我更大,別逞強,相信隊友吧。”

黃少天瞬間不說話了。

坐邊上的張佳樂拍拍他:“行啦,論壇上全在討論你倆半決賽那三分鐘的超神逆襲了,也給我們留點發揮空間嘛。”

張佳樂站起來把手往會議桌中央一伸:“接下來放心交給我們吧!來來——”

所有人會意,一圈人紛紛站起來把手疊在一起,用力向下一按:

“中國隊,必勝!”

“團隊賽人員都跟著肖時欽、喻文州去一個訓練室,其他人跟著我去另一個,最後一天了,抓緊吧!”葉修領著一堆人出了會議室,半路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對後輩說的一句話:

改變的確很難,但結果值得冒險。

一天後,第一屆世界榮耀邀請賽,總決賽。

中國中央電視臺裏,手頭沒工作的年輕人們幾乎都擠到了體育頻道的轉播室,屏著呼吸盯著情勢越來越白熱化的決賽直播。

“主任!網絡直播量又破新高了!!!”坐在一邊的員工喊道。

身邊的搭檔搭腔:“可真行啊,咱臺多久沒這收視了,都快抵上奧運會那會兒了!”

主任緊盯屏幕不動,手一個勁朝他們揮:“行了,沒見過世面似的別嚷嚷,要決勝負了!——啊啊啊,楷皇,槍體術!!!啊啊啊啊撕開了撕開了!!!”

賽場上,一槍穿雲頂著殘血以T的精神拼出的口子自然不會被放過,一葉之秋迅速調轉方向向對方牧師沖了過去。

雙一現下被逼到如此境地,也有部分是因為忌憚對方盜賊在這片折騰過。孫翔毫不懷疑這有陷阱等著他,可是剛才的情況,不拼一把不行。有所舍才能有所得,為強殺對方牧師露出的破綻果然被對方的拳法家瞬間抓住。畢竟這裏是全世界最高水平的賽事,沒人存僥幸心理

一葉之秋瞬間浮空,一時間血線低得比一槍穿雲還誇張,就算沒砸到陷阱,那邊的鬼陣和正在暗搓搓吟唱的術士都在等著他呢!可只要尚在場上,沒人會有一絲一毫懈怠,孫翔迅速調整著一葉之秋的視角。果然,熟悉的哢哧哢哧聲及時傳來,生靈滅的小機器人迅速爆破了對方的兩個鬼陣。

一葉之秋在地上就勢一滾再跳起,對方牧師慌忙舉著十字架招架這從上而下的雷霆一擊。孫翔看著劇烈震動的游戲畫面,竟然真的有種手臂發麻的錯覺。

站在最佳選位上的石不轉並沒有任何猶豫,在生命最後一刻冷靜地將治愈術套在了一葉之秋上。

最後一輪配合之後,一槍穿雲血線清零,拖著對方的牧師同歸於盡。

團賽打到這份上,雙方都殺紅眼了。

對方剩下的拳法家、術士、鬼劍士血線都不過20%,全盯著一槍穿雲死亡的瞬間想反撲呢,結果中國隊連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都沒留給他們,第六人風城煙雨無縫對接地甩來一條冰線。

對方的節奏被這麽一卡,瞬間被中國隊瘋狂補刀。

也是機緣巧合,中國隊的幾個遠程今天全打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近戰姿態。風城煙雨帶著一片絢爛光影沖在前面,躲在其中的明明看起來是強弩之末的生靈滅卻在倒下前丟出一個角度極其刁鉆的爆縮式□□。韓國隊誰也沒反應過來生靈滅武器上打的是同為槍系的彈藥專家技能,被狠狠打了個措手不及。

對方拳法家和鬼劍士被爆破力浮空,直直撞向了自家的術士。沐雨橙風之前硬抗傷害游走等著的就是這個機會,炮口一擡瞬間發出70級大招衛星射線,在蘇沐橙精湛的操作下三個一個都沒跑,對方拳法家和術士那不到5%血量根本不夠看,瞬間撲了。

“漂亮——!!啊!中國隊打得太漂亮了!!!”李藝博聲嘶力竭的咆哮通過轉播傳到中國每一個電競謎的耳中,但沒有人會嫌棄他的失態。

潘林接過話來:“我們可以看到剛才一分鐘內隊內頻道並無交流,中國隊的精湛配合全靠默契,一槍穿雲計算精準拿下對方治療,石不轉的每一次治療都在刀刃上,風城煙雨、生靈滅、沐雨橙風一瞬爆發的配合更是精彩至極!團隊賽開場十一分二十五秒,中國隊已經絕地逆轉一舉奠定了優勢!”

“集火!!保持這個節奏!就是這個節奏——漂亮!!!鬼劍士也被送下場了!!對方第六人現在趕來用處也不大了,完全是被一葉之秋和沐雨橙風壓著打啊!!!”

趕來的魔道學者把熔巖燒瓶砸得遍地都是,但再怎麽盡人事也只做到了勉強把沐雨橙風送下場,一轉頭,只見一桿卻邪挑破長空,浴火而來。

坐在屏幕前的孫翔操縱著一葉之秋一往直前,只覺得手中的卻邪真的因為他的鬥志熊熊燃燒了起來。

韓國隊的魔道學者終於無處可逃,卻邪穿胸而過,大勢已定。

蘇黎世現場的中國觀眾並不算特別多,但此刻他們發出的尖叫聲簡直要把整個體育館掀翻!葉修抖著手想掏煙掏了個空,可覺得胸膛裏有一團火怎麽也排遣不了,忍不住跟著觀眾們一塊兒大叫了一聲。

炫目的燈光把整個體育場照得恍若白晝,中國隊席裏的八人推推搡搡地上臺,和比賽席裏出來的六人匯合。現場噴灑的禮花紛紛揚揚地落在他們身上,可沒有人在意,只是都瘋瘋癲癲地笑著。

葉修大大方方地張開手臂讓孫翔沖進他懷裏,心裏也是感慨萬千。真不可思議啊,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個囂張幼稚到有點討人厭的小子,可那句“我會讓鬥□□號再次響徹整個榮耀”是真的做到了。

廣播響徹在整個體育場,又通過各路網絡傳到地球的每一個角落,英文、德語、中文,十幾種語言輪番播放,但無論是哪一種語言,無不在向全世界宣告者:

第一屆世界榮耀邀請賽,中國隊——總冠軍!!!

32、第 32 章

隨隊的助理給一群大神領路,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家小眾酒吧:“到了到了就這,聯盟已經包場了,各位大神隨便玩啊,記得明天下午兩點回去的飛機就成。”

說完小助理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退場了。今天這遭可真夠艱辛的,一段不長的路走了十幾分鐘,一群大神歪七扭八地在夜晚的蘇黎世大街上晃著,時不時跳出去大喊一聲“我們是冠軍!!!”。明明還沒喝呢就活像撒酒瘋的醉鬼,累得他這個小助理還要跟在後面給路人賠笑臉,解釋他們是正經人是國家運動員不是沒栓牢的神經病。

張佳樂進門在吧臺上狠狠拍了一掌:“來他個一箱茅臺!!”

跟在後面的黃少天腳下一個踉蹌:“張佳樂你神經病吧!這蘇黎世,哪來的茅臺?”

“我就喊喊過癮還不行了?真茅臺我也不會喝啦。”張佳樂擺擺手,最後中英結合指手畫腳地讓一臉呆滯的酒保給隨便配了杯雞尾酒。

等中國隊眾人坐成一圈準備玩點什麽的時候,張佳樂已經戴上耳機繼續和孫哲平的視頻了,一時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不管他了。”黃少天撩了撩袖子,“來,玩什麽?還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直接上酒怎麽樣!”

話是這樣說,不過後來大部分人還是拿飲料玩了,畢竟職業選手都不擅長喝酒,偶爾放縱一杯兩杯也差不多夠了。

但不喝酒不影響越玩越瘋,氣氛更是在唐昊被逼打越洋電話給韓文清真情告白後徹底爆炸,一個個東倒西歪地笑到抽搐。

“來來來都安靜一下!下一輪下一輪!!”楚雲秀一只腳踩在木凳上伸手去轉瓶子,另一只手還叼著根煙,一改平日禦姐形象,一副黑社會大佬的架勢。

“楚隊!煙給我遞一根!”葉修招呼楚雲秀。

“不行!說戒了就是戒了!!”剛才還專註地跑自帶的玄米奶茶的孫翔立刻蹦過來拍掉葉修的手。

楚雲秀一個勁地笑:“不好意思了葉隊~”

“好吧好吧。”葉修舉手投降,“煙酒不沾,我真要成為新世紀模範好青年了。”

“你老年人還差不多,酒千萬不能喝啊,你我都不能喝。”孫翔和葉修擠到一個小沙發上。

葉修笑著看他:“懂的懂的。”

孫翔瞥了一眼快停下來的瓶子,忽然發現情勢不妙,蹦起來大聲道:“那個、那個,那邊的鋼琴能彈嗎?”其實他已經覬覦那臺三角鋼琴很久了。

眾人果然被迅速轉移註意力,葉修驚訝地側頭問孫翔:“你會彈琴?”

“哼,想不到吧!”

眾人派英語最好的王傑希過去問了酒保,得到了隨便彈的許可。

“讓翔哥給你們露一手!”說完孫翔低頭花了三分鐘終於在手機裏搜出一份鋼琴譜,“咳咳,好久不彈了,有點忘了。”

孫翔打開琴蓋,腳搭在右側踏板上,手搭在琴鍵上,手背與手臂保持一線,姿態一擺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說起來孫翔中學時也是當過校草的人,而作為校園風雲人物,總是要有裝逼技傍身的。所以小學被父母壓著學到六級的鋼琴被撿了起來,水平純屬業餘,反正能彈幾首簡單的流行曲就夠了。

孫翔選的是一首早年歐美音樂電影的插曲,調子確實好聽,雖然彈得有點生疏,但葉修承認欣賞性還是比他的“拿手曲目”《野蜂飛舞》高了不止一個八度。

孫翔這麽個平日裏的潮流boy彈起琴讓人覺得有一種微妙的反差感。可葉修看著看著,眼前的身影又與他記憶裏最熟悉的那個敲著鍵盤打榮耀的少年重疊了起來。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下流出的一個個音符像是恰到好處的技能,銜接出迷人的節奏感。孫翔認真的表情有獨特的魅力,而——

蘇沐橙忽然打斷他的出神,嬉皮笑臉道:“葉修,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啦。”

葉修抽了抽嘴角:“哪有……”

結果一擡頭,目光就和一曲完畢轉過身來的孫翔撞一起了,兩個人在對視中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瞎了瞎了,我得離你們遠點。”蘇沐橙端著果酒瞬間溜了。

孫翔牢牢抓著葉修的視線不肯放,把琴蓋一合徑直走了下來。

看著孫翔明亮到灼眼的眼神,葉修隱隱覺得,今天的驚喜還遠沒有到頭。

孫翔單膝跪下的時候,葉修處於當機的狀態;孫翔掏出他的那枚冠軍戒指時,葉修依舊處於當機的狀態;身邊的人全開始瘋狂起哄的時候,葉修還在當機。

算起來,葉修這輩子只有極少幾次如此失態的時候,全獻給眼前這位祖宗了。

他們……他們好像是才確定關系不久吧?是吧?這忽然交換戒指的節奏???他只能說,可以,這很孫翔。

“我、我……葉修,我……臥槽我之前都準備好了的,彈個琴就忘了,你等等!”孫翔一陣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翻了幾下似乎是又覺得這樣太不像話,就把手機一丟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算了,我就不按稿子隨便說了啊!葉修,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這個人可討厭了,還特別針對我。張口閉口什麽‘當成榮耀不要當成炫耀’,什麽‘你這個樣子不要打榮耀了’,什麽‘去玩超級瑪麗’,還有還有……”

這一數落起來可不得了了,好家夥,眾人聽著孫翔列長長的事無巨細的“罪狀”目瞪口呆。

“我說,遞戒指是我們通常以為的那個意思吧?”黃少天壓低聲向喻文州吐槽,“不是尋仇的意思吧?”

“咳咳。”孫翔也意識到自己跑題了,趕緊扯回來,“那個……之後嘛,榮耀相關的我就不多說了,大家都懂。就是……之前覺得你除了榮耀其他都不太關心,別人說你好說你壞你都不在意。後來才慢慢發現,其實你是個各方面都很溫柔的人。”

孫翔一頓,小聲嘀咕:“這樣說好像太肉麻了……”

“哎呀不管了,就說後來嘛……也不知道是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的,就是一心想獲得你全部的關註。也會想,如果你的溫柔都給一個人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也是那時候忽然意識到,很久以前,甚至久到出道之前,你就占據了我的整個榮耀世界,我一直追啊追的……啊啊不對我在說什麽,好羞恥……”

孫翔捂臉:“反正,就是,現在,你和榮耀,就是我的全世界,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就這樣!”

孫翔悄悄放下手,兩雙眼又撞到了一起,孫翔熱情而執著的眼神像要一路燒到葉修的心底去。

葉修一直知道孫翔長得好看,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他看得這般手腳發麻,心跳加速,腦中混亂一片像是醉了。

孫翔看葉修還不動,幹脆拉過葉修的手把自己的戒指戴到他的無名指上。孫翔的手在抖,動作雖然慢,但很認真。

“葉修,你這就是答應了啊!”說完孫翔又趕緊補了一句,“不準反悔!”

葉修回過神來只覺得丟臉,想他也是要奔三的人了,怎麽就跟個十八楞頭青似的。他笑了笑,把自己的那枚冠軍戒指從食指上褪下來戴到孫翔的無名指上。

“那當然,哥從不做後悔的——”一句話還沒說完,葉修忽然一陣眩暈,險些栽倒在地。

孫翔連忙將人抱個滿懷,旁邊黃少天嘖嘖稱奇:“老葉這招投懷送抱使得妙,學到了學到了!”

葉修在徹底暈之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掙紮著指向圍觀的吃瓜群眾:“哪個不要臉的給我飲料裏摻了酒?!”本意是興師問罪,結果話一出口因為氣力不足變得軟綿綿的,分外撩人。

“哎,奪冠這麽開心的事,你在那光喝飲料多沒意思!”方銳做了個鬼臉,顯然他是罪魁禍首。

喻文州拍了拍孫翔的肩:“今晚我和小周一房間,你倆隨意。”

楚雲秀也拍了拍孫翔的肩:“孫翔,前輩們就幫你到這個份上了。”

被眾人揶揄到這個地步,孫翔卻破天荒地沒有局促臉紅,因為他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一個和酒有關的相當嚴肅的問題!!

“方銳我日你大爺——!!!”

END

33、番外·拔絲糖

葉修從沈沈的夢境中醒來,緊閉的窗簾讓他無從判斷現在到底幾點了。

不過肯定不早就是了。

昨晚他一下班就窩去了書房,面對孫翔三番五次的騷擾巋然不動,肝到淩晨三點終於把手上的大項目收尾了。

如今是葉修退役後入職葉氏集團的第三個年頭,葉秋的形象已經完全從出去吹倍有面子的總裁弟弟變成了兇神惡煞的葉扒皮,這個費時半年牽涉甚廣的大項目才讓葉修這把老骨頭換來了兩周的假期。

困極的葉修打著哈欠踱進臥室,卻被被子裏一躍而起的孫翔撲了個正著。

“我一共才幾天假,你就知道加班加班加班!!!”孫翔一使巧勁,把本就沒什麽反抗意識的葉修牢牢地壓到了床上。

葉修嚇了一跳,後背也被壓得有點疼,嘴上卻還是笑著說:“都搞定了才能全心全意陪你啊。”

“哼!”

孫翔毫不客氣地往葉修的鎖骨上咬了一口,迅速把氣氛拉入了不可描述……

回憶結束,葉修在床上艱難地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不酸的。他不抱任何希望地從枕頭下撈出手機——嗬,都下午一點了。

一到假期就這樣,都數不清是第幾次了,葉修連吐槽都懶得吐槽了。

孫翔什麽都好,就是年輕人某方面過度旺盛的精力實在是讓人有點吃不消。

葉修推了推身邊拱起的那坨棉被:“沒記錯的話,今天是輪你做飯吧。”

“……嗯?”孫翔顯然沒睡醒,嗓音黏黏膩膩的,帶著剛起床時特有的鼻音,像是小時候吃的那種拔絲糖。

葉修心裏一軟,良心發現,覺得讓昨天剛打完比賽的男朋友做飯有點沒人性。

可是……他自己也不想動啊。

算了算了,午飯什麽的都見鬼去吧,什麽都沒有比兩人抱著賴床更有吸引力。

假期的第一天,光是想想這幾個字,心裏就浮上慵懶的愜意感和滿足感。

等孫翔醒來大概是下午兩點多,他迷迷糊糊打開床頭櫃上的手機,發現鎖屏上全是七期群的未讀消息。

葉修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溫熱的氣息直直地撲在他的後頸:“你們七期感情還挺好的啊?”

兩人都加過不少聯盟裏雜七雜八的群,基本上常年設置成不提醒的。但據葉修觀察,這個七期的群經常出現在孫翔鎖屏的上,頻率僅次於輪回內部群。

“是啊,不過也就是一群傻逼的日經,我都懶得看。”這麽說著的孫翔卻翻開了聊天記錄,“吹王吹王,整天就知道吹王,王傑希都退役了還吹,我說這倆微草的怎麽不幹脆去做王傑希後宮啊。”

葉修聞言笑了笑:“後宮估計沒可能,王大眼那是養兒子。”

“啊,父子啊。”

葉修:“……”小朋友平時在論壇到底看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孫翔渾然不覺自己口出驚人,轉回來一個勁往葉修懷裏鉆:“說起來,你看到王傑希之前那個動態了嗎?”

“嗯?什麽動態?微信還是微博啊,我很久沒上了。”

“好像都發了吧,反正我是劉小別專門截圖給我看的,真一副人生贏家的樣子!曬了名校錄取通知書,還和美帝的教授談笑風生呢。”

“我記得他一退役就去準備語言考試了,動作倒真快。”對於他們這種高中知識忘光但錢多的退役選手來說,申請本科留學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感覺近年來退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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