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我請你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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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懷疑陸依姍有這本事。

她先前對蕭閔行的態度,還有蕭閔行對她的容忍都說明了他們的關系非比尋常,我想如果不是我占著這個位置,這位陸家的大小姐應該是早就登堂入室了吧?

見了她之後,我又見了蘇謙。

當然跟蘇謙就什麽話也沒說,他是一個極聰明的人,說多了反而會引起懷疑,就這麽多跟他接觸幾次,只要讓蕭閔行看到,應該就會知道,這個他不愛的女人,很可能耐不住寂寞會給他戴頂綠帽子回來。

相對於綠帽子來說,離婚顯然會更合適一些。

做完這一切,我心內竟然有說不出的平靜,靜到好像已經無心了。

屬於這裏的一切,很快就會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而那個愛了許久的人,也會去過他該過的生活,我打擾的這段時間,希望他能夠忘記,也希望他的病能快點好起來,以後都不會再犯。

拿著手機在屋裏拍照,以前並沒有覺得,現在突然就發現每個地方都好像很值得留念,於是拍了一張又一張,最後把相機的內存都用完,就拷到電腦裏去,接著再拍。

蕭閔行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拍到樓上。

他陰沈著臉看我一眼問:“怎麽著,想賣房子啊?”

本來也想回嗆他一句的,但是很快想著兩個人就要各奔東西了,以後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為什麽不珍惜眼下短暫的相處?

所以開口的時候,連聲音都軟了:“只是突然發現風景獨特,所以拍照片留念。”

他不以為然,甚至鼻子裏還哼出聲音,陰陽怪氣地說:“住了這麽久,到現在才發現,你怎麽不笨死?”

現在連這樣罵人的話,好像都不那麽難聽了。

我笑著沒加他,把相機放下去做晚飯。

他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就站在那裏翻相機裏的照片,最後竟然還來了興致跑到院子裏拍了幾張,回來拿給我看:“你這個技術不行,拍的都是什麽,烏漆麻黑的。”

我炒著手裏的菜回他:“房間的光線暗,我也沒辦法啊?”

“你不會開閃光燈嗎?你怎麽笨成這樣?”

我回答不出來,我一向都是笨的。

他自己搖搖頭,冷著臉又出去在室內拍了幾張,拿過來給我看時,果然比我那些好多了。

看著他認真翻照片的樣子,我一陣失神,連鍋裏的菜都忘了,結果就是糊了一鍋。

蕭閔行臉都黑了,瞪著我問:“還讓吃飯嗎?”

“那要不我請你出去吃吧,我還從來沒請過你吃飯呢。”我說。

他怪怪地看著我,順嘴就問了一句:“你有錢嗎?”

我把他給的那張卡拿出來,尷尬地笑笑。

他的臉果然更黑了,但還是去門口換鞋:“走,我也咽不下去你做的飯,越來越難吃了。”

我們沒有跑遠,就在這附近找了一家餐廳,離上次跟蘇謙去過的咖啡館很近,地方也跟那個咖啡館相似,外面看很不起眼,但是裏面卻裝修精致。

蕭閔行對這裏應該是很熟悉的,所以進去後就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我坐在他對面,眼睛看著窗邊掛著的彩燈,還有那淡粉色的窗簾,燈光映在上面,形成一種特別夢幻的感覺,有點像童話。

以前要是知道這裏就好了,也可以跟他多來幾次,現在兩人馬上要分開了,真的離了婚我也不可能再住在這裏,那基本也就沒機會再來這裏的餐廳,可惜了這樣的地方。

心內突然就生出無限悲涼的東西,看哪裏都像是告別。

蕭閔行自己點了餐後,涼涼看我一眼問:“你幹什麽,賊頭賊腦地到處瞄?”

“什麽叫賊頭賊腦,我是正經的騙子,不會半路改行的,請蕭先生註意說詞。”語氣不服地跟他爭辯兩句。

然而蕭閔行卻是一楞,他大概沒想到以前用來罵我的話,現在竟然被我自己拿出來說,所以眼神古怪地看我一眼後,就閉了嘴。

原來吵架是這樣的,別人那些攻擊你的話,打倒你的用詞,當你真的大大方方承認以後,他們反而拿你沒辦法了。

但如果不服,一直與對方去爭辯,兩個人倒是會一直吵,只是這個技巧我知道的太晚,以後怕用上的機會也不多了。

想到此,就又去看他。

蕭閔行已經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身子微微前傾一些,手就放在餐桌上,瑩藍的光在室內光線不強的情況下,映著他的臉。

本來線條就過硬的臉龐在藍光的照射下,成了一種暗暗的顏色,有點像他的生活,看上去一片光亮,但沒人知道那些光線的背後到底還藏著什麽。

他的眼皮動了下,突然擡起,毫無預警地看進我的眼底。

只這麽一眼,眸中神情已經暗下去許多,轉成探究和陰沈。

他的手機還拿在手裏,屏幕已經自動鎖了,所以那藍光收起,但是犀利的眼神卻仍捉住我的目光,帶著十足的霸氣,就那麽緊緊盯著。

感覺心思都要被他洞穿,裝著去看飯菜到了沒,把頭轉到一邊。

然而蕭閔行的聲音卻陰陰地傳了過來:“什麽事?”

我轉頭看他,裝作不懂他的意思。

他的另一只手卻已經伸了過來,直接抓我放在桌子上的手,使勁一拉已經把我拽了起來,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你幹什麽?我很餓了,我要吃飯。”我低聲朝他嚷。

但是他根本不理,很快已經把我拉出餐廳的門,並且向著遠處沒人的地方走。

“說,什麽事?”

兩人在一處路燈下停住,他站在燈下,光線如瀑,從頭上照下來,卻並未照到他的臉色。

他的整張臉都被頭頂遮住,形成一種特有的黑暗,偏偏目光灼灼,看的人心驚。

我站的腿都有些發顫,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露出破綻,可是此時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能那麽看著他。

空氣好似凝結一般,許久才聽到蕭閔行說:“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事?”

我搖頭。

他沒有多少好脾氣,手突然往前一伸,已經卡在我的下巴處,直接把我臉轉到光亮處,聲音也兇狠的要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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