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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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凡的睡眠很淺。
他醒來的時候，飛機剛好開始下降。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請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帶...】
江辰凡揉了揉眼睛，伸手抓過了旁邊位置的背包。
差不多清醒後，他剛想點開手機，突然想起來這個時候不能用電子設備，又惺惺地塞回了口袋。
【...請確認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後我們將調暗客艙燈光。】
這段廣播播報了兩遍，緊接著燈光暗了下來。
飛機裏只有乘務員在確認著所有乘客的狀態和安全。
江辰凡攏了攏胳膊，將背包往自己懷裏緊了緊。
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不過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很久。
很快，飛機震了一下，落在地面上又順著慣性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緩緩停了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本架飛機已經完全停穩，外面溫度十一攝氏度，溫差較大，請註意好保暖措施，從飛機中門下機，謝謝。】
“各位乘客註意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切記不要有遺漏，準備好之後盡快下機，不要滯留。”
廣播聲和乘務員的聲音同時響起，江辰凡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所有東西都在。
他將背包甩到自己肩上，起身快步走了下去。
剛走出機艙，一股海風迎面吹來，中間夾雜著些許冷意。
江辰凡輕顫了一下，從背包裏取出自己的外套披上。
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離開機場之後，江辰凡半查地圖半詢問，兜兜轉轉走了半個小時，才找到了一家藥店。
“您好，請問您是有什麽需要嗎？”
接待人員是個溫柔的女人，在江辰凡走進來後，她上前一步柔聲詢問。
距離保持在既不會讓人感覺被忽視，也不會感覺受到冒犯的程度。
“我想買一種藥。”江辰凡循著自己的記憶，報出了已經熟練背誦的藥名。
“這個...”女人明顯有些遲疑，她頓了幾秒，才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請您跟我來。”
話音落下，女人朝著藥店最裏面那扇門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江辰凡跟女人道了聲謝，從藥店裏走了出來。
“請慢走，希望以後不會再見到您。”許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女人聲音明顯更溫柔了一些。
“嗯，我也希望如此。”江辰凡還給了她一個微笑，小心地將藥放到了自己背包的最外層。
隨後他按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這裏和國內有幾個小時的時差，國內此刻是下午，這裏是淩晨。
因為燈光的原因，周圍看起來沒有那麽暗。
雖然他暫時不打算倒時差，但是酒店還是得訂的。
他一向不會給自己不留餘地。
等他從酒店裏走出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點。
遠處的天空已經能看到晨曦。
江辰凡攏了攏背包，朝著海邊走了過去。
半路上，他點開了手機末頁的直播軟件。
早期讓溫野當經紀人的時候，他其實接了幾個小節目。
給溫野沖了點業績，不至於讓他太尷尬。
那幾個節目不出意外地全都沒有走紅，但是至少給他積累了一點點粉絲。
其中一個節目要求嘉賓自己直播完成任務，這個軟件就是那個時候下載的。
大概是兩年前，他二十歲生日的時候吧？
直播界面恰好在這時加載出來。
江辰凡看了眼，一共兩百多個粉絲。
看起來還不錯，沒想到這麽久沒有任何更新，他居然還能有兩百多個粉絲。
有那麽一瞬間，他腦海裏無端地蹦出了鴿子主播和他的僵屍粉這句話。
他忽而笑了一聲，開始期待著自己突然開播能叫醒幾個粉絲。
手機速度很快，不過海邊的信號似乎不太好。
調試了有快五分鐘，界面才彈了出來。
盡管過去了很久，但在看到熟悉的界面的一瞬間，他腦海裏的記憶還是很快湧現了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準備找自己的操縱桿。
想象中的桿子沒有抓到，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旁邊，無奈地笑了一聲。
看起來記憶太過清晰也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直播界面內很快就湧現出了零星幾條彈幕：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死去多年的主播突然覆活了。】
【我也我也，我還在想著我關註的主播通知群明明沒有說突然要開播的，上來看到居然是星辰。】
【……】
江辰凡看到了第二條彈幕，迅速截屏保存了下來。
江星辰是他給自己取的藝名。
那個時候的他一腔熱血，覺得自己棒的不得了。
青春期的中二像是延遲了一樣，一直到他二十歲才忽然顯現出來。
因為第二條彈幕的緣故，直播間突然間熱絡起來。
【感謝前排提醒，我終於想起主播名字了。】
【我也是，我剛剛還一直在思索這到底是誰。】
【話說回來，星辰為什麽不說話？】
【星辰說話。】
【星辰說話。】
【……】
整齊劃一的彈幕刺激著江辰凡的視線，他從記憶中抽回神來，將直播鏡頭對準了自己，換上了以前的招牌笑容。
“各位小星星們晚上好啊，好久不見了。”
彈幕上的“星辰說話”幾乎是在一瞬間消失，一大片其他彈幕飛了出來。
十幾個人楞是聊出了幾百人的氣勢。
【啊啊啊，星辰，果然是你，好久不見了！】
【你這是想起自己直播賬號的密碼了嗎？我等了兩年了！】
【你可算是還沒有忘記我們的昵稱，不過話說回來，星辰你在哪啊，怎麽是晚上好？】
【……】
“的確是好久不見，我也很想你們。”
“密碼沒忘，腦子丟了，最近才給腦子找回來。”
江辰凡笑著應和著他們的彈幕，視線在第三條上停了幾秒。
兩次話說回來都是同一個人發的，江辰凡對這個人有印象。
他應該是一個理科生，在他早期的那批粉絲裏，以嚴謹著稱。
至於為什麽會給人這種印象，那是因為當時那期節目給所有嘉賓出了一道題。
江辰凡是所有人中第一個做出來的，這位話說回來同學恰好也在看這個節目，直接閃進了他的直播間，跟他求證了半期節目。
甚至之後的幾期節目裏，這位話說回來同學也一直在密切關註，每當他做出一些搞笑的舉動的時候，這位同學總會站出來指證。
被直播間的其他人調侃成不解風情的人形機器。
在跟前後幾個人打完招呼之後，江辰凡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現在在國外哦。”
【國外？是利亞查勒群島嗎？】
【臥槽？人形機器大哥，我連周圍的景色都沒看出來，你就已經報出地名了，你這是摸到星辰行程了嗎？】
進來的這批人裏顯然也有早期的那批粉絲。
【星辰，你現在真的在那個什麽群島嗎？】
早在那個彈幕飄出來的時候，江辰凡就已經點開了自己的機票界面。
他從上機到剛才，都沒看過自己的機票，只是順著記憶本能地打了出來。
此刻看著這條彈幕，他忽而萌生出了了解的想法。
他在分屏裏點開圖片，看了下終點站。
【利亞查勒群島，安澤魯丹機場。】
他怔了一下，回到了直播界面，此刻的彈幕又變成了清一色的詢問。
江辰凡清了清嗓子：“是的，利亞查勒群島。”
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直播間。
【臥槽臥槽，居然是真的？】
【人形機器大哥，你這就是摸到星辰行程了吧，快說，多少錢，我買。】
【利亞查勒群島是哪裏啊？是有什麽很明顯的特征嗎？】
【人形機器大哥，你這是怎麽看出來的？是真的有小道消息嗎？】
【人形機器大哥，你和星辰認識嗎？】
【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有這種可能，之前直播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們兩的關系很不一樣。】
【……】
眼看著彈幕上的內容越來越奇怪，江辰凡出聲一一開始回應。
“沒有哦，我的行程都是隨心的，別說大哥了，就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接下來會去哪。”
“利亞查勒群島算是我一直想來的一個景點吧，這裏的風景很好看，是被高度讚揚過的，正巧今天直播給你們看，讓你們見見世面，免費的。”
“我和大哥不認識，至於大哥，那可能真是個行走的機器吧，我也很好奇大哥是怎麽看出來。”
“小道消息就別想啦，我走的是光明大道，那種消息不符合我的氣質。”
江辰凡談話很有自己的一套，很快就將直播間的氣氛帶到了輕松愉快的範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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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凡揉了揉眼睛，伸手抓過了旁邊位置的背包。
差不多清醒後，他剛想點開手機，突然想起來這個時候不能用電子設備，又惺惺地塞回了口袋。
【...請確認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後我們將調暗客艙燈光。】
這段廣播播報了兩遍，緊接著燈光暗了下來。
飛機裏只有乘務員在確認著所有乘客的狀態和安全。
江辰凡攏了攏胳膊，將背包往自己懷裏緊了緊。
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不過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很久。
很快，飛機震了一下，落在地面上又順著慣性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緩緩停了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本架飛機已經完全停穩，外面溫度十一攝氏度，溫差較大，請註意好保暖措施，從飛機中門下機，謝謝。】
“各位乘客註意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切記不要有遺漏，準備好之後盡快下機，不要滯留。”
廣播聲和乘務員的聲音同時響起，江辰凡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所有東西都在。
他將背包甩到自己肩上，起身快步走了下去。
剛走出機艙，一股海風迎面吹來，中間夾雜著些許冷意。
江辰凡輕顫了一下，從背包裏取出自己的外套披上。
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離開機場之後，江辰凡半查地圖半詢問，兜兜轉轉走了半個小時，才找到了一家藥店。
“您好，請問您是有什麽需要嗎？”
接待人員是個溫柔的女人，在江辰凡走進來後，她上前一步柔聲詢問。
距離保持在既不會讓人感覺被忽視，也不會感覺受到冒犯的程度。
“我想買一種藥。”江辰凡循著自己的記憶，報出了已經熟練背誦的藥名。
“這個...”女人明顯有些遲疑，她頓了幾秒，才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請您跟我來。”
話音落下，女人朝著藥店最裏面那扇門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江辰凡跟女人道了聲謝，從藥店裏走了出來。
“請慢走，希望以後不會再見到您。”許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女人聲音明顯更溫柔了一些。
“嗯，我也希望如此。”江辰凡還給了她一個微笑，小心地將藥放到了自己背包的最外層。
隨後他按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這裏和國內有幾個小時的時差，國內此刻是下午，這裏是淩晨。
因為燈光的原因，周圍看起來沒有那麽暗。
雖然他暫時不打算倒時差，但是酒店還是得訂的。
他一向不會給自己不留餘地。
等他從酒店裏走出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點。
遠處的天空已經能看到晨曦。
江辰凡攏了攏背包，朝著海邊走了過去。
半路上，他點開了手機末頁的直播軟件。
早期讓溫野當經紀人的時候，他其實接了幾個小節目。
給溫野沖了點業績，不至於讓他太尷尬。
那幾個節目不出意外地全都沒有走紅，但是至少給他積累了一點點粉絲。
其中一個節目要求嘉賓自己直播完成任務，這個軟件就是那個時候下載的。
大概是兩年前，他二十歲生日的時候吧？
直播界面恰好在這時加載出來。
江辰凡看了眼，一共兩百多個粉絲。
看起來還不錯，沒想到這麽久沒有任何更新，他居然還能有兩百多個粉絲。
有那麽一瞬間，他腦海裏無端地蹦出了鴿子主播和他的僵屍粉這句話。
他忽而笑了一聲，開始期待著自己突然開播能叫醒幾個粉絲。
手機速度很快，不過海邊的信號似乎不太好。
調試了有快五分鐘，界面才彈了出來。
盡管過去了很久，但在看到熟悉的界面的一瞬間，他腦海裏的記憶還是很快湧現了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準備找自己的操縱桿。
想象中的桿子沒有抓到，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旁邊，無奈地笑了一聲。
看起來記憶太過清晰也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直播界面內很快就湧現出了零星幾條彈幕：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死去多年的主播突然覆活了。】
【我也我也，我還在想著我關註的主播通知群明明沒有說突然要開播的，上來看到居然是星辰。】
【……】
江辰凡看到了第二條彈幕，迅速截屏保存了下來。
江星辰是他給自己取的藝名。
那個時候的他一腔熱血，覺得自己棒的不得了。
青春期的中二像是延遲了一樣，一直到他二十歲才忽然顯現出來。
因為第二條彈幕的緣故，直播間突然間熱絡起來。
【感謝前排提醒，我終於想起主播名字了。】
【我也是，我剛剛還一直在思索這到底是誰。】
【話說回來，星辰為什麽不說話？】
【星辰說話。】
【星辰說話。】
【……】
整齊劃一的彈幕刺激著江辰凡的視線，他從記憶中抽回神來，將直播鏡頭對準了自己，換上了以前的招牌笑容。
“各位小星星們晚上好啊，好久不見了。”
彈幕上的“星辰說話”幾乎是在一瞬間消失，一大片其他彈幕飛了出來。
十幾個人楞是聊出了幾百人的氣勢。
【啊啊啊，星辰，果然是你，好久不見了！】
【你這是想起自己直播賬號的密碼了嗎？我等了兩年了！】
【你可算是還沒有忘記我們的昵稱，不過話說回來，星辰你在哪啊，怎麽是晚上好？】
【……】
“的確是好久不見，我也很想你們。”
“密碼沒忘，腦子丟了，最近才給腦子找回來。”
江辰凡笑著應和著他們的彈幕，視線在第三條上停了幾秒。
兩次話說回來都是同一個人發的，江辰凡對這個人有印象。
他應該是一個理科生，在他早期的那批粉絲裏，以嚴謹著稱。
至於為什麽會給人這種印象，那是因為當時那期節目給所有嘉賓出了一道題。
江辰凡是所有人中第一個做出來的，這位話說回來同學恰好也在看這個節目，直接閃進了他的直播間，跟他求證了半期節目。
甚至之後的幾期節目裏，這位話說回來同學也一直在密切關註，每當他做出一些搞笑的舉動的時候，這位同學總會站出來指證。
被直播間的其他人調侃成不解風情的人形機器。
在跟前後幾個人打完招呼之後，江辰凡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現在在國外哦。”
【國外？是利亞查勒群島嗎？】
【臥槽？人形機器大哥，我連周圍的景色都沒看出來，你就已經報出地名了，你這是摸到星辰行程了嗎？】
進來的這批人裏顯然也有早期的那批粉絲。
【星辰，你現在真的在那個什麽群島嗎？】
早在那個彈幕飄出來的時候，江辰凡就已經點開了自己的機票界面。
他從上機到剛才，都沒看過自己的機票，只是順著記憶本能地打了出來。
此刻看著這條彈幕，他忽而萌生出了了解的想法。
他在分屏裏點開圖片，看了下終點站。
【利亞查勒群島，安澤魯丹機場。】
他怔了一下，回到了直播界面，此刻的彈幕又變成了清一色的詢問。
江辰凡清了清嗓子：“是的，利亞查勒群島。”
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直播間。
【臥槽臥槽，居然是真的？】
【人形機器大哥，你這就是摸到星辰行程了吧，快說，多少錢，我買。】
【利亞查勒群島是哪裏啊？是有什麽很明顯的特征嗎？】
【人形機器大哥，你這是怎麽看出來的？是真的有小道消息嗎？】
【人形機器大哥，你和星辰認識嗎？】
【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有這種可能，之前直播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們兩的關系很不一樣。】
【……】
眼看著彈幕上的內容越來越奇怪，江辰凡出聲一一開始回應。
“沒有哦，我的行程都是隨心的，別說大哥了，就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接下來會去哪。”
“利亞查勒群島算是我一直想來的一個景點吧，這裏的風景很好看，是被高度讚揚過的，正巧今天直播給你們看，讓你們見見世面，免費的。”
“我和大哥不認識，至於大哥，那可能真是個行走的機器吧，我也很好奇大哥是怎麽看出來。”
“小道消息就別想啦，我走的是光明大道，那種消息不符合我的氣質。”
江辰凡談話很有自己的一套，很快就將直播間的氣氛帶到了輕松愉快的範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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