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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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二樓是休息區，房間布局不覆雜。
走廊盡頭是主臥和兩間次臥，以及靠邊的一間客房和書房。
他之前住在較小的那間次臥。
雖然小，但是朝陽，很溫馨。
他很喜歡那個房間，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收拾房間和布置房間。
一直到江言安回來後，他才從那個安樂窩裏搬出來，被迫住進了客房。
“這次說什麽都不可能再留他了，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簡直跟他那便宜家子一樣差，果然是什麽樣的家庭才會生出什麽樣的人，我兒子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倒好，心安理得享受了這麽多年，還敢打傷我兒子。”
“……”
江夫人是個很有修養的女人。
不管氣到了什麽程度，她都不會說出一個臟字。
雖然江辰凡覺得，有時候那不帶臟字的話罵人更疼。
書房裏的江夫人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著他的罪行。
大都是江言安回來之後，他所幹出的那些混賬事。
江辰凡不覺得自己心大到能夠平靜地聽別人罵自己。
所以他很快逃離了現場，一頭鉆進了自己的那個小客房。
他動作利落地從裏面收拾出了兩套很普通的衣服，還有一雙嶄新的鞋子。
其餘的東西他看都沒看一眼。
整理好衣服之後，他又翻開了抽屜。
裏面放著兩個日記本，還有一個舊手機和一副耳機。
他也一並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最後看了一眼客房。
床上幹凈整潔，櫃子和桌面十分工整，地板上也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滿意地點點頭，將包甩到了身後，輕聲合上了門。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剛剛還在書房裏交談的江家夫婦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
剛好和他六目相對。
江辰凡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打招呼。
反倒是江夫人率先做出了行動，她冷著臉開口：“你居然還敢回來？”
江辰凡低下了頭，沒有回答她的話。
“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啊，直接動手打人，根本是絲毫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裏，果然跟那一家子一樣...”江夫人話頓在了這裏，皺著眉將自己認知裏所有可以罵人的詞想了一遍，最後吐出了兩個字，“低劣。”
江辰凡依舊低著頭，沒有任何回應。
江先生也跟著開了口，許是受到江夫人的影響，他現在說話也沒有了那些臟字：“你他...你是聾了嗎？還是說現在都猖狂到這種程度了？連家長說話你都懶得回應了？”
“當然不是。”江辰凡低低地應了一句，然後就沒有了後續。
江夫人臉上的神色依舊不好看，深吸了一口氣，她再次開了口：“你現在就下去，和小安道歉。”
“道歉？”江辰凡下意識輕嗤了一聲。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說了出來，他抿了抿嘴，改了後半句的內容：“他也做錯了事，他也應該道...”
“夠了！”江先生厲聲打斷了他的話，“到現在你居然還想著狡辯，甚至還想著栽贓言安，你當我們是看不見嗎？”
江辰凡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像以前無數次經歷過的那樣：“行，我道歉。”
就算他再怎麽看不慣江言安，但至少江家夫婦並沒有虧待過他，畢竟，他們也只是維護自己的兒子罷了。
“你！”
“爸，你們在聊什麽呢？”
江言安虛弱的聲音打斷了江先生的沒說出口的話。
“小安。”江夫人最先轉過身，上前摟住了他，“你怎麽上來了，不是說讓你在下面別亂動嗎？扯到傷口了怎麽辦？”
江夫人眼中和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心。
如果是曾經，江辰凡或許會羨慕。
但是現在他真的想問，走路，是怎麽扯到嘴上的傷口的？
江言安笑了一聲：“我沒事的，已經好受多了，倒是您，別氣著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嗯，我知道。”江夫人滿臉慈愛。
看著江言安，江先生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
在看向江辰凡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又冷了下來：“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過來道歉？”
江辰凡拽了拽肩帶，走上前很是敷衍地說了聲“抱歉”。
“沒事的，是我不好，惹到二哥生氣了。”他這個二哥咬得特別重。
江夫人的臉色又沈了一下。
不過江言安這次似乎沒打算為難江辰凡，在江夫人發作之前，他率先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帶著江夫人和江先生一起離開了別墅。
不到一分鐘，樓下傳來了關門聲。
整個二樓瞬間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盡管反覆告誡自己很多遍，他此刻不免還是有些難受。
只是因為什麽難受，他現在也說不太清。
“二少爺？”
老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辰凡猛地回過神來，他趕在老管家之前開口：“洛叔，怎麽了？”
“您應該已經餓了吧？我剛剛去廚房燉了點粥，您要不要嘗嘗？”
江辰凡沒由來地感覺眼眶有點酸，他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還不餓，粥您先幫我放一下吧，我出去處理個事，很快就回來。”
“好，那您記得盡快回來。”說完，老管家轉身下了樓。
江辰凡等他走了幾分鐘後，這才快速下樓，逃也般地離開了別墅。
剛剛他沒忍心跟老管家說實話，這個別墅，他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那裏看似有他的一隅之地，但其實不過是江家顧忌自己的名聲，不願意鬧得太難看而已。
他可不是那種沒有眼力見的，與其呆在一起相看兩厭，倒不如離開各自安好。
他們別墅所在的地方位於富人區的中心，富人出行大都是自駕或者自駕司機代駕。
江辰凡等了十分鐘才攔住了一輛出租。
“這位小哥要去哪裏？”在他系好安全帶之後，司機問道。
江辰凡沈吟了兩秒，答道：“去塔源府。”
“好嘞。”得到答覆，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
速度堪比賽車起步。
江辰凡差點又磕到後腦勺。
塔源府也算是另一片富人聚集區，不過那邊人的資產普遍趕不上阜江區這邊。
用這邊人的話來說，那邊就是一群暴發戶，頂多算有點小錢，根本不能和他們比。
半路上，江辰凡似乎想起了什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解鎖的一瞬間，一百多條消息發了過來，有電話，有短信，還有聊天軟件裏的消息。
因為靜音和關閉震動的原因，這些消息他是一個都沒看見。
他隨意地打開了一條，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確定了發信人的身份。
“什麽意思？玩膩了？”
“拿這錢打發我是嗎？”
“江辰凡，你好得很。”
“……”
江辰凡很有耐心地一條條看了過去，然後反手將這些消息全部刪除，一個沒留。
但是在刪完之後，他又點開了自己的相冊，幾個小時前保存的那張照片靜靜地躺在那裏。
一式三份。
他點開圖片，輕聲讚嘆了一下，拍攝的人技術和硬件都很過關。
即使放大圖片，也沒有模糊，相反，還能看清上面的細節。
照片裏的男生穿了一身白色西裝，不僅沒有顯黑，反而襯托得他皮膚越發白皙。
他的發型被精心打理過，非常滑順地落下來，和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讓人第一眼就感覺很驚艷，而且越看越耐看。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是他在意的，那就是沈昔染。
上輩子他被江家冷落，被江言安背後捅刀子，被病癥折磨，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只有沈昔染始終堅定不移地陪著自己，照顧著自己，還有想辦法籌集治療所需要用的錢。
如果不是沈昔染的話，他很可能在第一階段化療的時候就撐不住了。
江辰凡知道他對自己很好，也知道他肯定會對自己很好。
但是他不能耽誤對自己這麽好的人，同樣的慘痛經歷不能感受第二遍。
他是必須接受，沈昔染不是。
所以，他狠心推開了那個人，只要是他先甩了對方，對方就肯定不會再管他了吧。
肯定會吧，可千萬別再來找他了。
心口沒由來地抽搐起來。
江辰凡擡起胳膊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滴淚水悄悄浮現，很快又消失在了他的眼眶。
“小哥，已經到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的聲音突然響起。
見江辰凡沒有答應，司機轉過頭，試探性喊了一聲：“小哥？”
“啊，在的在的。”江辰凡回過神來，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掃碼付款之後，拿著背包下了車。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才想起，自己剛剛走神了，正事反倒給忘了。
他點開聊天軟件，給置頂的經紀人撥了個語音。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了經紀人活潑的聲音：“餵，小辰子，怎麽有空聯系我了？是想要開始接通告了嗎？”
“暫時先不吧。”江辰凡剛剛的那些不愉快因為對面這番話一掃而空，他語氣輕松地開口，“剛離家出走，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接通告，我感覺他可能得氣死。”
“你離家出走了？”對面聲音幾乎提高了一個度，“那群人到底他媽想幹啥？眼睛是瞎了嗎？分明就是那個家夥...”
“這些話等等再說吧。”江辰凡不動聲色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忍心讓我頂著寒風跟你說話嗎？”
對面頓了一下，才開口：“等下，辰哥你來塔源了？臥槽臥槽，你等我一下，我這就下來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慌忙的收拾聲和腳步聲。
然後沒過幾分鐘，江辰凡就看到了從小區門口跑出來的一個穿著拖鞋的男人。
“辰哥，你真是的，要過來怎麽都不提前和我打聲招呼啊。”男人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我都沒怎麽收拾。”
江辰凡笑著開口：“你啥樣你心裏沒點數嗎？我就是提前一天給你說，你還是照樣最後兩分鐘開始收拾。”
男人嘿嘿一笑：“看破不說破，給我留點面子啊。”
“對了，那家夥到底又鬧什麽幺蛾子了？居然都他媽給你趕出來了，還有你爸媽，也太...”太怎麽樣，男人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和江夫人是兩個極端，滿嘴跑火車臟字連篇。
現在這個程度還是顧忌著江辰凡在場，已經收斂過的。
“沒有，是我自己不想住了。”江辰凡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也跟他們合不來，倒不如互相別礙眼，我自己也輕松點。”
男人點點頭：“也是，不過真就要便宜了那孫子？要不我找個人揍他一頓。”
江辰凡睨了他一眼：“然後被請進去喝茶？你怎麽比你名字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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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但是朝陽，很溫馨。
他很喜歡那個房間，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收拾房間和布置房間。
一直到江言安回來後，他才從那個安樂窩裏搬出來，被迫住進了客房。
“這次說什麽都不可能再留他了，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簡直跟他那便宜家子一樣差，果然是什麽樣的家庭才會生出什麽樣的人，我兒子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倒好，心安理得享受了這麽多年，還敢打傷我兒子。”
“……”
江夫人是個很有修養的女人。
不管氣到了什麽程度，她都不會說出一個臟字。
雖然江辰凡覺得，有時候那不帶臟字的話罵人更疼。
書房裏的江夫人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著他的罪行。
大都是江言安回來之後，他所幹出的那些混賬事。
江辰凡不覺得自己心大到能夠平靜地聽別人罵自己。
所以他很快逃離了現場，一頭鉆進了自己的那個小客房。
他動作利落地從裏面收拾出了兩套很普通的衣服，還有一雙嶄新的鞋子。
其餘的東西他看都沒看一眼。
整理好衣服之後，他又翻開了抽屜。
裏面放著兩個日記本，還有一個舊手機和一副耳機。
他也一並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最後看了一眼客房。
床上幹凈整潔，櫃子和桌面十分工整，地板上也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滿意地點點頭，將包甩到了身後，輕聲合上了門。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剛剛還在書房裏交談的江家夫婦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
剛好和他六目相對。
江辰凡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打招呼。
反倒是江夫人率先做出了行動，她冷著臉開口：“你居然還敢回來？”
江辰凡低下了頭，沒有回答她的話。
“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啊，直接動手打人，根本是絲毫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裏，果然跟那一家子一樣...”江夫人話頓在了這裏，皺著眉將自己認知裏所有可以罵人的詞想了一遍，最後吐出了兩個字，“低劣。”
江辰凡依舊低著頭，沒有任何回應。
江先生也跟著開了口，許是受到江夫人的影響，他現在說話也沒有了那些臟字：“你他...你是聾了嗎？還是說現在都猖狂到這種程度了？連家長說話你都懶得回應了？”
“當然不是。”江辰凡低低地應了一句，然後就沒有了後續。
江夫人臉上的神色依舊不好看，深吸了一口氣，她再次開了口：“你現在就下去，和小安道歉。”
“道歉？”江辰凡下意識輕嗤了一聲。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說了出來，他抿了抿嘴，改了後半句的內容：“他也做錯了事，他也應該道...”
“夠了！”江先生厲聲打斷了他的話，“到現在你居然還想著狡辯，甚至還想著栽贓言安，你當我們是看不見嗎？”
江辰凡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像以前無數次經歷過的那樣：“行，我道歉。”
就算他再怎麽看不慣江言安，但至少江家夫婦並沒有虧待過他，畢竟，他們也只是維護自己的兒子罷了。
“你！”
“爸，你們在聊什麽呢？”
江言安虛弱的聲音打斷了江先生的沒說出口的話。
“小安。”江夫人最先轉過身，上前摟住了他，“你怎麽上來了，不是說讓你在下面別亂動嗎？扯到傷口了怎麽辦？”
江夫人眼中和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心。
如果是曾經，江辰凡或許會羨慕。
但是現在他真的想問，走路，是怎麽扯到嘴上的傷口的？
江言安笑了一聲：“我沒事的，已經好受多了，倒是您，別氣著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嗯，我知道。”江夫人滿臉慈愛。
看著江言安，江先生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
在看向江辰凡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又冷了下來：“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過來道歉？”
江辰凡拽了拽肩帶，走上前很是敷衍地說了聲“抱歉”。
“沒事的，是我不好，惹到二哥生氣了。”他這個二哥咬得特別重。
江夫人的臉色又沈了一下。
不過江言安這次似乎沒打算為難江辰凡，在江夫人發作之前，他率先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帶著江夫人和江先生一起離開了別墅。
不到一分鐘，樓下傳來了關門聲。
整個二樓瞬間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盡管反覆告誡自己很多遍，他此刻不免還是有些難受。
只是因為什麽難受，他現在也說不太清。
“二少爺？”
老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辰凡猛地回過神來，他趕在老管家之前開口：“洛叔，怎麽了？”
“您應該已經餓了吧？我剛剛去廚房燉了點粥，您要不要嘗嘗？”
江辰凡沒由來地感覺眼眶有點酸，他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還不餓，粥您先幫我放一下吧，我出去處理個事，很快就回來。”
“好，那您記得盡快回來。”說完，老管家轉身下了樓。
江辰凡等他走了幾分鐘後，這才快速下樓，逃也般地離開了別墅。
剛剛他沒忍心跟老管家說實話，這個別墅，他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那裏看似有他的一隅之地，但其實不過是江家顧忌自己的名聲，不願意鬧得太難看而已。
他可不是那種沒有眼力見的，與其呆在一起相看兩厭，倒不如離開各自安好。
他們別墅所在的地方位於富人區的中心，富人出行大都是自駕或者自駕司機代駕。
江辰凡等了十分鐘才攔住了一輛出租。
“這位小哥要去哪裏？”在他系好安全帶之後，司機問道。
江辰凡沈吟了兩秒，答道：“去塔源府。”
“好嘞。”得到答覆，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
速度堪比賽車起步。
江辰凡差點又磕到後腦勺。
塔源府也算是另一片富人聚集區，不過那邊人的資產普遍趕不上阜江區這邊。
用這邊人的話來說，那邊就是一群暴發戶，頂多算有點小錢，根本不能和他們比。
半路上，江辰凡似乎想起了什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解鎖的一瞬間，一百多條消息發了過來，有電話，有短信，還有聊天軟件裏的消息。
因為靜音和關閉震動的原因，這些消息他是一個都沒看見。
他隨意地打開了一條，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確定了發信人的身份。
“什麽意思？玩膩了？”
“拿這錢打發我是嗎？”
“江辰凡，你好得很。”
“……”
江辰凡很有耐心地一條條看了過去，然後反手將這些消息全部刪除，一個沒留。
但是在刪完之後，他又點開了自己的相冊，幾個小時前保存的那張照片靜靜地躺在那裏。
一式三份。
他點開圖片，輕聲讚嘆了一下，拍攝的人技術和硬件都很過關。
即使放大圖片，也沒有模糊，相反，還能看清上面的細節。
照片裏的男生穿了一身白色西裝，不僅沒有顯黑，反而襯托得他皮膚越發白皙。
他的發型被精心打理過，非常滑順地落下來，和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讓人第一眼就感覺很驚艷，而且越看越耐看。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是他在意的，那就是沈昔染。
上輩子他被江家冷落，被江言安背後捅刀子，被病癥折磨，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只有沈昔染始終堅定不移地陪著自己，照顧著自己，還有想辦法籌集治療所需要用的錢。
如果不是沈昔染的話，他很可能在第一階段化療的時候就撐不住了。
江辰凡知道他對自己很好，也知道他肯定會對自己很好。
但是他不能耽誤對自己這麽好的人，同樣的慘痛經歷不能感受第二遍。
他是必須接受，沈昔染不是。
所以，他狠心推開了那個人，只要是他先甩了對方，對方就肯定不會再管他了吧。
肯定會吧，可千萬別再來找他了。
心口沒由來地抽搐起來。
江辰凡擡起胳膊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滴淚水悄悄浮現，很快又消失在了他的眼眶。
“小哥，已經到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的聲音突然響起。
見江辰凡沒有答應，司機轉過頭，試探性喊了一聲：“小哥？”
“啊，在的在的。”江辰凡回過神來，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掃碼付款之後，拿著背包下了車。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才想起，自己剛剛走神了，正事反倒給忘了。
他點開聊天軟件，給置頂的經紀人撥了個語音。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了經紀人活潑的聲音：“餵，小辰子，怎麽有空聯系我了？是想要開始接通告了嗎？”
“暫時先不吧。”江辰凡剛剛的那些不愉快因為對面這番話一掃而空，他語氣輕松地開口，“剛離家出走，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接通告，我感覺他可能得氣死。”
“你離家出走了？”對面聲音幾乎提高了一個度，“那群人到底他媽想幹啥？眼睛是瞎了嗎？分明就是那個家夥...”
“這些話等等再說吧。”江辰凡不動聲色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忍心讓我頂著寒風跟你說話嗎？”
對面頓了一下，才開口：“等下，辰哥你來塔源了？臥槽臥槽，你等我一下，我這就下來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慌忙的收拾聲和腳步聲。
然後沒過幾分鐘，江辰凡就看到了從小區門口跑出來的一個穿著拖鞋的男人。
“辰哥，你真是的，要過來怎麽都不提前和我打聲招呼啊。”男人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我都沒怎麽收拾。”
江辰凡笑著開口：“你啥樣你心裏沒點數嗎？我就是提前一天給你說，你還是照樣最後兩分鐘開始收拾。”
男人嘿嘿一笑：“看破不說破，給我留點面子啊。”
“對了，那家夥到底又鬧什麽幺蛾子了？居然都他媽給你趕出來了，還有你爸媽，也太...”太怎麽樣，男人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和江夫人是兩個極端，滿嘴跑火車臟字連篇。
現在這個程度還是顧忌著江辰凡在場，已經收斂過的。
“沒有，是我自己不想住了。”江辰凡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也跟他們合不來，倒不如互相別礙眼，我自己也輕松點。”
男人點點頭：“也是，不過真就要便宜了那孫子？要不我找個人揍他一頓。”
江辰凡睨了他一眼：“然後被請進去喝茶？你怎麽比你名字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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