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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好好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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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安靜的無聲無息,玉樓春曾經最喜歡靜謐無聲的氛圍,可此刻,她無比的渴望任何動靜,只要是他說的,哪怕是膩歪的調戲,她也會如聞天籟。

沒有失去,就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曾經擁有的那些是多麽彌足珍貴。

她後悔了行麽?

若是知道他會這樣,她一定對他再好一些,不會讓他再唱獨角戲,她會回應,會告訴他,其實她也想他了,想他能微笑著站在自己面前,沖著她展開雙臂,她想,她一定不會再掙紮抗拒,她會撲過去的……

可是現在,那個該微笑擁她入懷的人卻躺在床上!

她在床沿上坐下,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俊美依舊,只是多了麽蒼白,還有幾分讓人心疼的削瘦,他閉著眸子,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的覆蓋著,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她情不自禁的擡手,緩緩的撫上去,細致的描繪著,眼底的淚卻無聲無息的落下來,聲音悲戚的哽咽。

“王錦,你醒過來好不好?你不是答應過我,回來後就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嗎?你說再也受不了相思之苦,你說外面再好看的風景沒有我也沒有意義,我都做好了準備了,為什麽你卻失言了?”

“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因為我不讓你親,不讓你抱,所以你就故意這麽做想看我後悔是不是?你成功了,王錦,我真的後悔了,所以你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我就什麽都答應你,真的,我都答應你……”

“嗚嗚……你就是個騙子,是個混蛋,我都答應你了,你為什麽還不醒過來?你不是說不舍得看我傷心難過嗎,那為什麽現在還要躺在這裏?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心裏有多難受?王錦,你睜開眼好不好?我害怕,真的怕你再也不願醒來了,那我要怎麽辦?”

此刻,玉樓春再不隱忍心底的情緒,趴在他的身側,痛快的哭了一場,發洩過後,心裏終於好受了些,只是看著他依舊無聲無息的閉著眸子,她胸口再次抽痛。

可現在,她不能任由自己只是脆弱的坐在這裏抒發情緒,她更不能倒下,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

玉樓春給他細心的整理好被子,起身去洗手間收拾了一下,眼睛有些紅腫,她冷敷了一會兒,才走出臥室,神色已經平靜如水,看不到點滴的傷痛。

“珊珊,你回祖宅幫我收拾幾件衣服過來吧。”

華珊珊微怔,“小姐,您……”

玉樓春說的很自然,“這幾天我就住在這裏照顧他。”

華珊珊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出了這樣的事情,小姐撒手不管肯定不合適,可住在這裏親自照顧……那萬一要是醒不過來呢,難道小姐還要一直住在這裏?

“去吧。”玉樓春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不過沒有解釋,她不相信王錦會一直沈睡下去,說她是自我寬慰也好,自欺欺人也好,總之,她有這樣的信念。

“是,小姐。”

華珊珊離開後,玉樓春又交代阿武去準備了大量的食材充盈廚房,大有在這裏過日子的架勢。

見狀,阿武忍不住道,“小姐,要不要讓念北過來?”

玉樓春在廚房裏正忙活著,聞言,頭也沒擡,“不用,念北還得打理祖宅,那邊的事情也不少。”

“可您這樣太累了。”

玉樓春笑了笑,“就是做做飯罷了,有什麽好累的。”

阿武脫口而出,“還有照顧錦二爺啊,小姐,那個工作可不輕松!”

玉樓春手裏的動作頓了下,片刻,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我知道,等會兒我會讓舅舅派個專業的醫生來,我跟著學學就事半功倍了。”

阿武還想說,就算您會了,可也許不是一天兩天啊,他還想說,完全可以找個專業的護工來做這些啊,又不是請不起人,可話到嘴邊,看著小姐認真專註的眉眼,他又咽了回去。

小姐心裏不止是難受,她還愧疚吧,所以才想事事親為,想多補償王錦。

……

華珊珊從祖宅回來時,手裏提著個大箱子,玉樓春正在餐廳吃飯,見狀,隨意的說了一聲,“回來了?”

華珊珊應了一聲,“是。”話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衣服是念北收拾的,我回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好了。”

這話透漏出來的含義不言而喻,念北早就預測到了這一場劫難。

玉樓春吃飯的動作一頓,卻意外的沒有繼續問,只是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用餐。

華珊珊不解的看了阿武一眼,阿武也皺眉。

片刻後,玉樓春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廚房裏還有很多,給你們準備的,去吃吧。”

兩人忙彎腰,“謝謝小姐。”

玉樓春點點頭,拉著箱子進了臥室。

華珊珊和阿武面面相覷,等到臥室的門關上,兩人去了廚房,華珊珊不安的問,“小姐怎麽這麽平靜啊?”

阿武一邊盛飯,一邊道,“不然還能怎麽辦?小姐不是一般的人,遇上再大的事兒,也不會倒下一蹶不振了。”

華珊珊皺眉,“小姐堅強我當然是知道的,可我剛剛都提道念北了,小姐為什麽沒順勢問一聲呢?”

“問什麽?”

華珊珊白他一眼,“還能問什麽?你忘了念北的預測能力了?王錦能不能醒來,預測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念北預測了嗎?”。

“靠,我忘了問了。”

“女孩子別說臟話。”

“哥,這不是重點好麽?我們在討論王錦能不能醒的事兒,小姐為什麽不問的事兒好麽。”

“我覺得小姐不問理由不外乎兩個。”

“哪兩個?”

“一是因為小姐堅信王錦會醒,二是……小姐害怕問出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那麽小姐要怎麽再堅強下去?所以還不如不問,等著天意來決定。”

華珊珊點頭,“嗯,你說的沒錯,不過我覺得念北已經預測出結果了,不然,他不會知道王錦出了事兒,還成了植物人狀態,你不知道,我剛去鳳樓,他就把箱子交給我了,一臉淡定……”

阿武打斷,著急的問,“你說什麽?念北一臉淡定?”

“對啊,怎麽了?”

阿武驚喜的道,“念北淡定是不是因為他預測到王錦壓根沒事,醒過來是遲早的?”

華珊珊卻不敢太樂觀,“也或許是因為他預測到王錦會出事了,所以沒有意外之意啊。”

這下輪到阿武鄙夷她了,“珊珊,你用腦子想一想,念北若是都預測到那裏了,還差再往前預測一步嗎?他肯定心裏有了結果了。”

“那你就能保證他預測的結果一定是好的?”

“你想啊,若是他預測到王錦不會醒來,他還用得著給小姐收拾衣服?他一定會把小姐想辦法阻止小姐犯傻了,照顧一個永遠不會醒過來的人得多自虐啊?”

華珊珊恍然,繼而,沖著他嬉笑道,“哥,看不出來你最近智商進步蠻大的。”

阿武哼了一聲,沒說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他以前是不上心,多少分出點心思,身邊又有那麽多心計腹黑的人,還能進步不快?

兩人吃完飯,剛收拾利索,外面的門就推開了,蕭何急急的走進來,看到兩人問道,“小樓呢?”

阿武指了指臥室的門。

蕭何卻沒有立馬進去,而是小聲的問,“現在情況如何了?”

阿武木然道,“就是那樣。”

蕭何一噎,“那樣是哪樣啊?小樓的情緒如何?”

阿武沒什麽情緒的道,“很平靜。”

蕭何皺眉,“平靜?這是大悲大痛之後想開了?”說完,又自言自語的嘆息一聲,“以後小樓可要怎麽辦?難道就守著王錦過一輩子了?”

阿武斜他一眼,“小姐說,錦二爺會醒過來的。”

蕭何瞪他,“那得需要多大的奇跡你知道嗎?”。

阿武面無表情道,“我相信小姐說的話。”

“你……”

華珊珊這時插了一句,帶著幾分警告之意,“蕭大少一會兒可不要在小姐面前說什麽喪氣話,否則……”

蕭何擺擺手,略有些煩躁,“我知道,算了,我還是進去看看吧,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好端端的為什麽就……”

蕭何走進臥室時,玉樓春早已整理好了衣物,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低頭,認真的看著手機,聽到動靜,擡眸看過去,笑著道,“你來的正好,正想著讓舅舅派個醫生過來傳授我幾招,怎麽照顧病人呢。”

蕭何心口微窒,走過去,視線先在王錦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默不作聲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玉樓春輕笑,“我沒事。”

蕭何坐在她對面的床沿上,眼神與她平視,“小樓,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玉樓春“嗯”了一聲。

蕭何又問,“那你可知……你這麽做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

蕭何訝異,“那兩位爺願意?”

玉樓春點點頭。

蕭何一時無言,半響後,嘆息一聲,“好吧,其實我也沒什麽好勸的,這位錦二爺對你那真是沒的說,這份心,把那兩位爺都打動了,我還能怎麽著呢?”

“表哥……”

“唉,小樓,我就是心疼你,照顧這樣的病人不是件簡單的事,更可怕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不知道什麽才是結束,那才是最磨人的,你知道,王錦與我來說,就是個外人,他對好,我很高興,他出了這樣的事,我也覺得很遺憾,你要是覺得不忍愧疚,蕭氏醫院可以承擔他在這裏住的所有費用,他就是在這裏養上一百年,我都可以找專業的護工來伺候他,可是我不舍得讓你來受這份罪,我真的覺得……”

“表哥,謝謝,我覺得是受罪,我是……心甘情願的。”

“我懂,可我就是……”蕭何懊惱的抓過王錦的手來,把了一會兒脈後,又頹然的放下,“我是怕你堅持了很久後,卻依然等不到你想要的,到時候你要怎麽辦?”

“表哥,我沒有那麽脆弱,在我決定要留下照顧他時,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可我們會心疼啊。”

“表哥,你要是心疼我,就多教我一些照顧病人的知識吧,我剛剛在網上看了一些,總怕不夠用。”

“你真是……”蕭何恨鐵不成鋼,“你怎麽就這麽固執呢?你就算不照顧他,也沒有人會苛責你什麽,你們不是還沒有確定關系嗎,再說他還是王家的人,他出事了,王家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冒頭的,就會欺負你是不是?”

“表哥,你再說,我就請你出去了。”

蕭何狠狠瞪了她一眼,“沒良心的,我這是為了誰。”

玉樓春輕笑,“好啦,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可以自私的什麽都不管,可表哥,若是現在躺在這裏的是夏夜,你會不管嗎?夏夜也沒答應你什麽吧,可你會舍得拋下他嗎?”。

蕭何噎住了,半響,苦笑,“感情我剛剛當了半天壞人,得了,就當我什麽都沒說,你要照顧就照顧,這間病房和你也真是有緣,唉,索性這裏的條件也不差,吃住都方便,除了這間主臥,旁邊還有兩間客臥和書房,想休息還是辦公都不影響,你家那兩位爺都可以一起住進來陪你。”

玉樓春嗔了他一眼,“說什麽呢?”

蕭何戳了她眉頭一下,“怎麽?覺得我說的誇張了?那兩位爺能讓你自己住在這裏?咦?他倆去哪兒了?怎麽一直沒看到?不會受不了看你對王錦這幅情意綿綿的樣子跑了吧?”

玉樓春笑罵了一聲,“到底要不要教我?不教的話,我讓舅舅再派個正經的來。”

“別,別,我教,我教還不行嗎?可千萬別打電話給你舅舅了,我是躲著他進來的。”

“怎麽了?跟舅舅吵翻了?”

“唉,那倒是沒有,我不敢也不舍得啊。”

“那你和舅舅坦白了嗎?”。

“嗯,坦白了。”

“那舅舅怎麽說?”

“他聽完後,一句話都不說。”

“那你呢?”

“我?我……給他跪下了。”

“……”

“我把我心裏想的都說了,我說,我不求他們接受,可至少別阻攔,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法拯救,更上不了岸了。”

“那舅舅最後怎麽說?”

“他看著我,就說了一句話,我要一個孫子。”

“……”

“小樓,你說,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不就是在委婉的表達不同意嗎?孫子?我和夏夜怎麽給他生孫子?我就是去做了變性手術也生不出來啊。”

“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麽了?”

“舅舅的意思,不是不同意,當然他也不是支持,他對你放任了,但是他放任你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必須給他一個孫子,來繼承蕭家。”

蕭何一時還沒明白過來,急切的道,“我怎麽給啊,我不能生,夏夜也沒有那功能啊……”

玉樓春悠悠的道,“現在醫術這麽發達,不是有很多代孕母親嗎?”。

蕭何一震,“你的意思是……”

玉樓春點頭,“你只需要和夏夜溝通好就行,我覺得他也許也會想要一個孩子,你別忘了,現在夏家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傳宗接代了。”

蕭何狂喜,“對啊,我倆都找個代孕母親,生下來後就是我倆的孩子不就行了?”

玉樓春受不了他那驟然迸發出激動的臉,咳嗽一聲,“拜托你,在高興的時候,顧慮一下我這個正處在傷痛中的人好麽?”

蕭何回神,嘻嘻討好的笑著,“對不住了,一時激動得意忘形了,那啥,我教你怎麽照顧病人哈,他現在剛做完手術,還不能吃東西,傷口沒愈合之前,你也盡量不要翻動他,換藥什麽的有護士,營養液什麽的醫生也會給他輸上,你只要定時幫他按摩一下肌肉,喔,還有看他唇上幹燥了,用棉棒沾水給他濕潤一下,擦澡也要小心些,還有生理排解的問題,咳咳,你也想親歷親為嗎?”。

“你只管教就好。”

蕭何似笑非笑,“小樓啊,擦澡什麽的我想他肯定樂意,可這些不雅的事,你相信我,他一定不願意你來,我是男人,我了解!”

玉樓春瞪了他一眼。

蕭何又嘿嘿一笑,“行,我教,做不做你來決定,這裏有男護士,到時候你若覺得尷尬,隨便叫一個人上來就行。”

“嗯。”

蕭何給她說了很多,也很是詳細,玉樓春聽的異常認真,沒有一絲不耐,半個小時後,差不多該要掌握的知識她都了解了,蕭何松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道,“小樓,雖然我不舍得讓你來照顧他,可你既然決定了,我也會支持你,剛剛我說的那些對他都很有好處,尤其是**位按摩,你可以每天給他做,還有一件很重要的,那就是你可以經常跟他說說話,最好是一些刺激性的語言,這樣有助益他醒過來,懂麽?”

玉樓春心裏一動,眉眼閃了閃,“謝了,哥。”

蕭何站起身,“跟我道什麽謝啊,醒了,我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

蕭何離開後,玉樓春就照著他剛剛教的那些,輕柔的幫王錦揉壓了幾個**位,見他唇上有些幹,又沾上水,稍稍濕潤了些,做這一切時,她還不忘跟他說著話,都是之前那一個月兩人隔著千山萬水聊天的內容,當時不覺得,此刻脫口而出,才意識到,原來一切早就入了心。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外面早已黑下來,她出了臥室,客廳裏只有華珊珊和阿武,兩人看到她,齊齊站起來,“小姐。”

玉樓春“嗯”了一聲,看了眼門,“秋白和東流都沒回來?”

阿武道,“剛剛慕容少爺打電話過來,他們兩人今晚不過來,讓您……多陪陪錦二爺。”

玉樓春明白他們的心意,無聲的嘆息,走到沙發上坐下後,疲憊的問,“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阿武道,“小姐放心,兩位少爺都去處理了,兩位爺出手,那個漢斯和瓊恩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下來。”

“嗯,那個尼森呢?”

“他原本倒是想過來探望錦二爺,不過慕容少爺說了錦二爺的情況,暫時不要打擾比較好,所以他去處理他身邊的叛徒去了,明天應該會來。”

“那王家的人呢?都沒有反應麽?”

“出了這事後,王玉就躲起來了,不過向大少這次發了狠,帶人揪出來,差點沒開槍打死她,後來是王櫟去了才救下來,不過王玉傷的也不清,據說四肢都中彈,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躺床上起不來?”玉樓春冷笑,“養好傷她還是可以蹦跶,可王錦呢?”

阿武道,“王櫟帶走人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會給錦二爺一個交代。”

玉樓春冷哼了一聲。

阿武又斟酌的道,“這事很有些棘手,對付王玉倒是還好些,漢斯和那個瓊恩的背後可是霍爾家族,還有m國,一旦處理不好,就是國際糾紛,那兩人的屬下被錦二爺的人槍斃的也差不多了,不過受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京城,他們還是有些對抗的勢力的,軍隊和政界的高層都驚動了,所以不能明著來。”

玉樓春何嘗不明白這些,只是一想到躺在那裏無聲無息的人,心裏就難以釋懷,政界和軍隊的高層?王家就是最大的當權者,現在傷的是他的兒子,他還真是坐的住?

說曹操,曹操就到。

門上響起動靜,阿武快速的走出去,片刻後轉回來,“小姐,是王戰天來了。”

玉樓春瞇了一下眼,“讓他進來吧。”

“是。”

須臾,門再次打開,王戰天不急不緩的走進來,端的是沈穩冷靜,臉上更不見一絲悲痛,仿佛躺在病房裏的人不是他兒子,而是不相關的陌生人。

玉樓春說不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反正就是不喜,忍不住譏諷了一句,“你不是來探病的吧?”

半分探病的表情都沒有,還真是讓人心寒。

王戰天聞言,也不惱,不等她客套,就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開口道,“我確實不是來探病的。”

玉樓春窒了一下,片刻冷笑,“那你來做什麽?”

王戰天一字一句道,“我來找你談談。”( 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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