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冥冥危中情 琴簫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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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三帶了數十弟兄下了山,料理了一些寨中事務,靳月徑自去了柴房。巨蟒見來人也松了盤起的身子,靳月入屋見那青衣男子臉色白的淒慘,知是被那巨蟒唬得不清,不禁莞而,走近他身側道,“公子休息得可好?”

那男子望向他,欲言卻是無聲,靳月見狀了然定是被點了穴了,想他一晚上被那巨蟒嚇住卻又出不了聲,心下又是一笑,近身隨手解了他穴道,嘻笑道,“公子還真受得住呢。”

穴道解開,青衣男子眼中憤憤,無意再同她說話。靳月倒也不在意,只道,“你叫什麽?”

青衣男子定了定,道“如今既是你階下囚,公子又何須知道我姓名,豈不是多此一舉?”

“好一個‘多此一舉’,”靳月道,“既然你知道已為階下囚,還不乖乖聽話?倘若我一個不稱心,一舉手可就讓你一命嗚呼!”

青衣男子如今雖淪入靳月手中,但心中不知為何總無法真個將眼前的白衣少年視為山賊,看著靳月柔弱清秀不要說什麽山賊流寇老大,就說他是個男子也是文弱書生的樣子,知書達理,倜儻風流。只是,事實往往是讓人所料不及的,他是這落雁寨賊眾頭目,這才是事實!想到此處,青衣男子不禁一嘆,腦中隨意編了名字道,“在下岳子建。”

“岳公子……麽?”靳月試探反問他,心下也明白此人也不笨,人在江湖本就不會隨意透露自己姓名,他這名字當然也不見的是真,不過她也無意勉強他,只道,“岳公子原籍何處?”

岳子建不語。靳月正要亂猜逗他,正欲說話時,只聽柴房外司徒玟聲音,道,“這黑蟒眼睛怎是紅的……”聞聲,靳月忙轉身出來,深怕他回觸碰的那巨蟒。

剛出柴房只見巨蟒正同司徒玟四目相對,巨蟒隱隱發出陣陣斯斯聲響,似欲襲他,靳月忙喝道,“玟兄,小心別觸怒了它,這蛇喜怒無常容易傷人!”

司徒玟回神向她,見她眼中滿是擔憂,心下倒是高興。但見靳月正欲上前馴那蟒蛇她身後青衣男子慌忙拉住她衣袖道,“公子不可上前!”靳月回頭一笑道,“這蛇是我的,我不上前,那就換你去?”隨即,靳月幾步躍上,在蛇七寸處使力一掐,那蛇吃痛,回頭目露紅光張開血口,欲向靳月襲來。司徒玟見狀,急忙上前拔出隨身佩劍急躍起身,護在靳月身前。岳子建也是疾步上前,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振顫,自忖眼前兩人,一個柔弱的賊頭公子,一個乃是自己兄弟,這蛇如斯可怖若傷了他們可如何是好,只恨自己武學有限又幫不了什麽。他向來處事冷靜,但現下竟也慌亂了起來。

那蛇躍起,血盆大口上兩顆巨大的毒牙正要向司徒玟同靳月噬咬過來,就在司徒玟正要揮劍下去時,那蟒蛇竟在他們眼前生生頓住,即刻癱了下來,眼中紅光也瞬間柔和了下來,司徒玟一心要除它,本欲繼續揮劍下去直刺巨蟒頭部,只聽身後靳月喝道,“不要殺它!”

司徒玟就此打住,靳月上前,輕撫那蛇頭部,邊道,“它是山中守護獸,不可亂殺。”司徒玟看這眼下狀況心中滿是訝異,只聽靳月繼續道,“這山下村落裏的百姓,還用童男童女來祭它,就這麽被你一劍下去豈不是可惜了。”司徒玟道,“大當家現在還有心思說笑,若真是如此我就更是要殺了它,也算除了一害!”

一旁岳子建見他們沒事,心下不禁一寬,正欲道你們沒事就好,話剛要出口,即又回過神來,想他現在身份竟還替這賊匪頭擔心實在好笑,而自己這兄弟現下應該也是這寨中成員,要關心也不是這時候!以此,便也不再多話。

靳月不理,只向那蟒蛇雙目見以指畫了一符咒,口中道,“去。”

司徒玟見此也知她是在施術,心下自忖,靳月竟懂得咒術,普天之下正派弟子向來都是不用咒術,作師父的也甚少有傳咒念的,難道靳月師出並非正派名門?!

放黑蟒離寨後,靳月派了幾名屬下把守岳子建所在的柴房,想到他方才竟會擔心自己心裏一陣好笑,也便沒再戲弄他,只對那些看守的人道,“若讓他逃了,便把你們拿去餵蛇!”自便悻悻然轉身離去。

待岳子建在柴房中,定下心神,考慮自己接下來給怎麽辦時,徒然,遠處竟傳來一陣琴音,曲韻悠揚柔轉,正是一曲『春江花月夜』,而弄弦者技藝已然極盡天成,決非普通琴藝者可比。真乃此音只為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

岳子建心下訝異,這山巒之間怎會忽然傳出如此天籟之音,而且音韻渾厚蕩然山際,顯然此人內力修為也絕非泛泛。相比先前靳月的簫音,此音中卻滿是柔情,即便音韻急轉也毫無殺氣,倒更似綿綿關愛呵護之情。他方念及靳月,只聽當空一陣簫音迎音而起,音韻清澈如山澗嗚咽,悠悠蕩開,與那琴音緩緩相融,曲韻甚是柔婉流暢。想這簫音的確是傳自寨中,應是靳月所奏,但卻沒有之前的殺意,更有幾分女子的溫靜,情韻裊裊中似是在訴說心中思念。岳子建聽著不禁出神起來。

寨院中,司徒玟陪在靳月身側,只聽當空一陣古琴曲音,心下疑惑,哪知靳月竟是一陣欣喜,倏地便取簫迎了上去,音韻流轉滿是柔情,竟讓人有些心醉神迷之感。

待曲音過後,司徒玟見她神色心悅,便玩笑道,“我只以為這簫音是大當家殺人武器,沒想到竟也能如此動情的。”

靳月柔柔一笑道,“簫音本就應是悅耳之用,我用來傷人已是不該了。”司徒玟見她難得笑得柔情,不禁道,“不知這琴音來自何處,聽來雖是飄渺卻甚是渾厚,想來這人也不簡單,大當家可知道這弄弦人是誰?”

靳月一聲嗤笑,道,“自是修為在我等之上的人。”言畢,目光掃過山下,又道,“小三回寨了,不知他這一票油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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