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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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席崎與姜幼胭通了視頻互道了早安。

因為席老先生晨間有打太極的習慣,便也沒有看到席崎與姜幼胭通話的一幕。

席崎掛了電話,之後去晨跑用早飯。

姜幼胭也告別了趙瑚珊在陸嶼和裴金虎的陪同下一起去的片場。

席崎和席老先生也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拍賣會場。

“老席頭。”

“江老頭。”

“哼。”胡子花白的老頭哼了一聲,“我說老席頭,我看中的那只鼻煙壺你可別跟我搶。”

“咦?江老頭你看中的是鼻煙壺啊,那可真巧了,我也看上了。”

“我呸,你明明就不喜歡鼻煙壺。”

“你可是會變的,就這幾天喜歡上了。”

還沒落座,兩個老頭便對上了,一紅一黑兩套中山裝,背著手吹胡子瞪眼睛的架勢也頗為相似。

“江爺爺。”

“席爺爺。”

江老先生和席老先生一擡頭看了對方身後的年輕人,盤靚條順,心下讚嘆,面上也都是和藹可親,而後瞥了對方一眼,異口同聲,“乖,真不像你家倔老頭。”

噗,這說的話語氣都一模一樣。

李助理跟在席崎身後悶笑。

恰好兩位老者又是鄰坐,好不容易落了座,兩個老頭各抱了介紹書看了起來,理都不理對方。

席崎心下無奈,回眸便對上對方同樣含笑無奈的眼,“姜學長。”

神態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欣賞和認可。

被席崎稱呼為學長的青年聞言眉眼俱是一彎,笑意吟吟地喚他,“小崎。”

長眉若遠山,眸如秋水,溫潤雅致,宛若玉人。

朗朗如日月之入懷,軒軒如朝霞舉。

氣質卓絕讓人心生讚嘆。

正是先前與江導通話的人,也是席崎的學長姜沐笙。

“嗯。”席崎素來冷淡的眸中劃過一絲無奈,學長什麽都好,就是有些惡趣味總愛給人取小名。

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先前也說過可以喚自己阿崎的。

席老先生和江老先生是老冤家了,從小時候鬥蛐蛐到長大比功名,老了就更愛鬥嘴,是打打鬧鬧中積累深厚情的分,原本也是比鄰而居,前兩年江老先生才搬去女兒那邊飴兒弄孫。

見兩個孩子聊了起來。兩個老先生都豎起了耳朵,沒忍住便插了話。

江老先生先開了口,“小崎是今年畢業?我記得小笙和小崎是一個學校的。”

席崎點頭,“嗯,學長長我一屆。”

姜沐笙也點頭,眉眼溫和含笑,紳士優雅,“是啊。小崎是個很好的孩子,能力很出色,是學生會主席。”

江老先生讚賞地點頭,又刺了席老先生一句,“那比老席頭好太多了,上學那會總在及格邊緣試探。”

席老先生立刻瞪眼睛,“呸,你也好不到哪去。”

“那也是成績比你好。”

“我倒數第一,你就是倒數第二。”

“高一名也是高。”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老人又吵了起來。

姜沐笙和席崎對視一眼,俱是無奈。

距離拍賣會開場還有謝時間,場內寒暄交際,兩位老者的鬥嘴並不突兀。

席崎握著宣傳冊,目光沈靜,心下堅決。

姜沐笙看著席崎手上握著的宣傳冊,輕笑了一下問道,“小崎可有想拍的東西?”

“有。定魂珠和落霞瑤琴。”席崎並不隱瞞。

“定魂珠?”姜沐笙詫異之餘微微蹙眉。

他沒問瑤琴,卻是對定魂珠詫異不已,席崎有些了然,抿唇輕問,“姜學長也想?”

見席崎對此物頗為執著,姜沐笙只遲疑了一下,而後搖頭輕笑著,“並不要緊,只是有些好奇。小崎既然要,我便不奪人所好了。”

他神情與先前並無太大差別,依舊雲淡風輕溫文爾雅,只是拿宣傳冊的手松了開來,似在惋惜。

席崎向來敏銳,察言觀色,便也不曾將細節落下,知道他並非口中說的只是有些好奇。

但既然他否了退出競爭,席崎也不會多問,微微頷首道謝。

兩個老頑童不知何時又停下了爭吵,聽著小輩的交談,倒也十分有趣,“這定魂珠說是有安神定魂的功效,又有保護佩戴之主的功能,沾了些鬼神之論。”

“小崎不是一向不信這個?”席老先生翻出那頁宣傳冊,看著上面那顆通體通透潔白瑩潤的白玉珠子,雕刻著祥雲百蝠,成色和雕工都是極好。

但他向來不信怪力亂神,倒是不大感興趣。

知道自家外孫原來不排斥卻也不信奉的,便有些奇怪。

“如今信了。”席崎淡淡道,眉間氤氳著輕愁。

胭胭的到來不就是嗎。

再加上昨日她突然心口絞痛去醫院卻是查不出什麽,席崎對安神定魂一說更是信了些。

至於傳說該帝王寵妃幾次命懸一線卻因為這顆定魂珠死裏逃生得以保命,雖然奇幻色彩點綴太多,席崎也希望是真的,不求真如傳說中神通,也能保護胭胭一二。

即便日後胭胭回歸故裏,遠隔時空,也能護著她多份安心。

那枚定魂珠最後是以三百萬拍下來,而瑤琴則是以五千萬拍下。

古董收藏家向來是不缺錢的,今日來的也不例外。

落霞瑤琴競拍如李助理先前打探的一樣,五位藝術家本就是笨著古琴而來,競拍時緊咬不放,只是最後卻是由席崎拍了過去,讓幾位藝術家不由皺眉。

而等到拍賣結束,幾位老藝術家便走了過來,先是被席崎和姜沐笙兩人驚艷了一番,而後又惋惜地看了一眼古琴。

都是在琴界享譽盛名的老人,報紙雜志電視上也是熟客,席崎也曾聆聽過他們的琴音。

其中一位齊老先生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古琴,又看向席崎抱著琴的手,雖然十指纖修若竹,骨節分明,是適合彈琴的好手,但到底太年輕了些,也不像是癡迷古琴的人,便有些埋怨地看向席崎:“不知道這古琴會不會蒙塵呦。”

他並無嘲諷之意,只是對於與愛惜的古琴無緣,對方又過於年輕,怕一把好琴被買了回去卻束之高閣,明珠蒙塵,不免嘆惋。

席崎知道他們的愛琴之心,“齊先生,晚輩不是撫琴之人。但,古琴不會蒙塵,時隔百年,亦會響起天籟之音。”

當著幾位老藝術家的面說這話頗有些大言不慚,可席崎的形象極好,芝蘭玉樹,翩翩濁世佳公子,讓人無法生厭。

又目光沈靜,姿態端正,語氣沈穩讓人信服。

聞言齊老先生打量著席崎,席崎不急不躁任其打量。

愈看,齊老先生心中讚嘆愈深。

良久,齊老先生頷首,“琴是好琴,人亦是好人。”

齊老先生又看了一眼琴,雖惋惜卻不強求,“小友贈琴之人,可是愛琴之人?”

席崎點頭,“她會愛惜的。”

“那便好。”齊老先生滿意地笑了一下,而後便擺手與幾位老者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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