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DAY.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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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源到嚴起亭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合晟的大公子竟然大咧咧坐在嚴總的辦公室裏。

這姑且不算什麽,但接下來看見項公子所坐的位置時,產生了一瞬間的宕機——他竟然坐在嚴總老板椅的扶手上。

這這這這是什麽情況?

羅源倒著退了出去,看了看頭上的銘牌,上面金燦燦的幾個大字提醒他並沒有走錯地方。

羅源左左右右求救似的看了半天也見沒有半個救星路過,只好硬著頭皮重新走進去,對項飛打了個招呼:“項總。”

項飛對著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羅總監。”

羅源楞了楞,不知道合晟的大公子怎麽會認識自己這個區區小人物,不過他很明智地沒有去糾結於這個問題,轉向了自家老板:“嚴總。”

嚴起亭朝他點了點頭:“嗯。坐吧。”

羅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忍不住偏過頭去偷看親密無間的兩個人。

嚴起亭並不在意他的目光,雙手呈橋狀支在下巴附近道:“早上的事,羅總監怎麽看?”

羅源頭上的危機警報燈自動亮起,正襟危坐道:“我已經了解過情況,這些記者們挖出來的大多數都是舊料,早已經平息了的。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突然集體出現在啟初門口,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挑事兒。”

嚴起亭搖了搖頭:“大部分都是舊料,但有一個記者問的問題很突兀,是哪家媒體的我不清楚,但我聽說,他提到了啟初高層存在侵吞資產現象,這種無稽之談是從哪裏來的?如果被無良媒體爆出去的話,就不是簡單的挑事了。對了,董事會得到消息了嗎?”

羅源道:“現在事情剛剛爆發,董事會那邊暫時還沒有更多反應,我會安撫股東們的情緒。”

“嗯,辛苦羅總監。這件事,必須抑制它發酵,否則股價下跌事小,影響到啟初的企業形象,咱們的公關部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嚴起亭特意把話說重了些,項飛立刻看見羅源微微有些謝頂的額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輕輕拍了拍嚴起亭的肩膀,嚴起亭知道效果已經達到了,緩了緩語氣道:“好了,羅總監做事情向來穩妥,我相信這件事情你有分寸能夠解決。請問,我可以相信你嗎?”

羅源趕緊點頭表忠心,立下軍令狀道:“下班之前,我一定給嚴總一個滿意的答覆。”

嚴起亭點點頭,微笑道:“這件事情就先這樣,去吧。”說完擰開手中的鋼筆,開始閱讀文件。

見嚴起亭頗有威儀的目光移開,羅源這才松了口氣,擡手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對項飛感激地笑笑,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CEO辦公室。

羅源一走,嚴起亭這才輕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累了麽?”項飛看他臉色不好,心裏琢磨著晚上給他弄點什麽補補。

“嗯。也不知道奧斯卡欠我的小金人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嚴起亭將身體靠進椅背裏,微微一笑,對項飛所在的位置偏了偏頭,道:“幫我打一下財務總監的電話。”

“好。”項飛聽見這個請求一般的命令語氣,忍不住想起了以前當他特助的時候。

那時候的嚴起亭說一不二,語氣裏可絕對不會含有這些隱匿的溫柔。

這也是他對付獵物的手段麽?

項飛搖了搖頭,眼中泛起笑意——就算是獵物,他也是能撲倒獵人的獵物,和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統統不一樣。

小林的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但項飛已經不想再去糾結那些了,只要嚴起亭開心,他就快樂。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挑起嚴起亭的下巴,在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

“等會兒,”嚴起亭突然按住項飛正在撥號的手,一只手順著椅背摸索著攬住了他的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挑起唇角道,“就親一下可不夠。”

項飛樂了:“謹遵嚴總法旨。”

說完,俯身在他的嘴唇上再次淺吻一下,然而當他起身的時候,發現整個身體都被嚴起亭禁錮住了。

“都說了,一碰就著,你還來惹我。”嚴起亭嘻嘻笑著,用手按住項飛的後腦勺和自己接吻,接著站起身來,摸索著把人按在了辦公桌上。

自從看不見東西之後,嚴起亭的敏捷度和力度就降下來了,像是怕不小心傷著項飛。

現在的項飛完全有能力躲開他的任何動作並且進行反制,但他不舍得。

他近距離觀察著那雙明亮的眸子,看著那雙眼底裏因為自己而染上的興奮色彩,聽見這人在耳邊的呢喃,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獵物就獵物吧,只要他高興……

兩個人鬧騰了好一陣兒,項飛按住嚴起亭的手道:“你讓我打電話找財務總監來,是打算查下屬集團的賬務?”

嚴起亭還沒鬧夠,拂開項飛擋住自己的手道:“別掃興。”

項飛噗嗤一樂,任由他瞇著眼睛把自己按在桌上又啃又咬的。

就這樣又耳鬢廝磨了一陣,嚴起亭終於意猶未盡地放開了人,項飛這才起身整理幹凈衣衫,走出辦公室,不一會兒,拿著一大疊資料進來了。

“我臨死前查到了一些東西,”項飛感覺這話說著挺別扭,不過的確是事實。說起來他都不知道這麽荒誕的事情,嚴起亭究竟是根據什麽推理出來的。

項飛攤開了面前的資料和卷宗,放在嚴起亭面前,道:“咱們集團下屬宗林公司,就是負責七平橋那個,裏面有個財務主管叫張智謀,還記得嗎?”

嚴起亭瞇縫著眼想了想,點頭道:“有點兒印象,他出了什麽問題?”

“這人問題不小。我查到他侵吞公司財產,利用職務之便挪用資金,具體數額我不清楚,但這人身上大有文章。”項飛看嚴起亭伸出手在紙上一個字一個字摸索,好像他會盲文似的,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拿開嚴起亭的手,輕輕按捏著嚴起亭指尖的紋路。

這是一只純男性的手,手指修長整潔,溫潤如玉,指尖蘊含著飽滿的力量。項飛將這只手放在掌心細細把玩著,道:“我前段時間繼續調查的時候遇到了些阻力,我懷疑有其他的人也在調查這個張智謀。咱們必須搶在這個人前面查出來這人到底有什麽問題,如果被對方先一步抓住證據的話,就麻煩了。”

嚴起亭並不抽回手,而是認真地聽他分析完,接著點點頭道:“我知道,大前天早上你專門打電話來提醒過我。”

項飛聽他記得這麽清楚,覺得心裏某個地方好像開始變得軟乎乎的,特別舒服。這個人的溫柔就像是個陷阱,一旦踩進去就讓人沈溺,無法自拔。

他扯回飄出萬裏的思緒,咳嗽一聲,正兒八經道:“對。所以這次咱們可以借著年底集團查賬的名義,重點突查他們家,總有些賬抹不平的。”

“嗯。打電話叫財務總監進來吧,我讓他把所有下屬集團賬本全部發給我,然後突擊檢查姓張的,”嚴起亭反握住項飛的手,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然後……就要麻煩解總幫我核對了,你懂的。”

項飛在心裏長出一口氣,伸出手輕觸那片睫毛,然後輕輕地吻了上去:“我真希望……看不見的人,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項總望著徹底被歪樓的虐渣大計,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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