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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貓貓不要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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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竹聲轉著腦袋左看看右瞧瞧, 眼見四下無人,他輕輕捂住衣領上的麥,飛快湊過去, 肩膀碰上肩膀的瞬間, 他隱蔽地勾了下陸深的手指尖。

陸深微怔。

兩人身後是廚房, 沈知意和季姚華偶爾交談的聲音清晰可聞,身邊不遠的屋子裏, 女嘉賓的說笑聲透窗而出, 腳底下貓咪喵喵叫,柿子樹上有麻雀唧唧喳喳。

四周靜謐又喧嘩, 他們並肩蹲在墻根下, 青年的杏眸清亮,藏著一點兒含蓄的羞,輕輕在他耳邊說:“魚與豆腐不能兼得, 我舍豆腐而取魚, 好不好?”

微不可聞的氣音拂過耳邊的發絲, 陸深喉結滾動, 垂眼與他對視。

謝竹聲眨眨眼,不大自在地垂了下睫毛。

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跟人說情話呢, 你倒是給點兒反應呀!

男人久久沈默, 他漸漸尷尬起來, 後知後覺自己的情話好像也不是那麽動聽, 耳根上就悄悄浮起一層薄紅, 難為情地松開了手。

卻冷不丁被男人反手一握,緊緊攥住了手指尖。

“啊……”謝竹聲的睫毛受驚地擡起, 有些慌張地看陸深。

陸深用力捏住那幾根細長指尖, 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也擡手遮住麥,用氣音低低地說:“你要取誰?”

謝竹聲磕磕絆絆:“我取,取魚……”

陸深不肯他含糊:“再說一次,取誰?”

四目相對,謝竹聲莫名覺得此“取”非彼“取”。

陸深盯著他:“很難回答?”

謝竹聲囁嚅:“……你。”

陸深又用力捏了下他指尖:“句子主謂呢,謝老師?”

謝老師呼吸有點兒困難:“我,我取你……”

陸深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謝竹聲心中恨恨。

非逼著他說要取誰,又不會叫他一句老公!這波真虧。

越想越覺得便宜全叫男人占了,他氣得抽手:“快點放開,一會兒被人看見!”

陸深眸色微深,臉上卻不動聲色:“為什麽你總怕被人看見?”

謝竹聲胡亂找理由,不想承認自己害羞:“哪有戀綜上嘉賓進展這麽快的?”

陸深暗笑,攥著他手指不肯放,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青年的虎口,低聲耳語:“快麽?可為什麽我看別的戀綜上嘉賓都能親嘴了。”

謝竹聲大驚:“你還想親嘴??”

陸深盯著他嘴唇看了一會兒,接著擡眼跟他對視,意圖不言而明。

謝竹聲一把捂住自己嘴巴,臉蛋漲得通紅:“你,你休想!”

他都、還沒答應要跟陸深在一起呢……這家夥想得倒美!

陸深看了他良久,忽然微微勾唇,就握著他的指尖擡起來,低頭,輕柔地吻在他的指甲蓋。

指甲蓋上傳遞不出什麽太明顯的觸覺,可謝竹聲眼睜睜看著他那淡色薄唇碰觸到自己,就感覺指尖一麻,一股子細微的電流一樣的戰栗感倏地一下從指尖游走全身,脊椎骨一酥,整個人都狠狠打了個顫。

陸深垂著眼睛,忍不住笑起來。

謝竹聲大感丟臉。媽的,不就是親了一下指甲蓋,你幹嘛反應這麽大!

他不肯露怯,強撐著淡定,用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說:“哦我忘了,剛剛好像用這只手摸了貓咪的屁股。”

陸深:“…………”

他下意識看了眼謝竹聲腳邊那只貓,下一瞬立刻反應過來,忍不住又笑,垂眸摸了摸謝竹聲的指尖。

指甲蓋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淡粉色,這樣幹凈好看,他不止想親,還想咬。

可眼下的青年,顯然還不太能接受他的親密……他擡眼望著謝竹聲,小青年臉蛋通紅,垂著睫毛咬著嘴唇……咬著嘴唇。

他盯著那兩瓣淡粉的唇,和一點糯米似的牙,眸色更深。

他倆的動作自以為隱秘,卻不知彈幕早已激動得要死。

“天啦,你倆是不是不知道墻上也有攝像頭!”

“笑死了這兩人,自以為只有你知我知誰料到全世界都知道你倆偷偷調情啦!”

“天哪天哪,陸總真的好會!”

“哈哈哈哈哈看小謝害羞成啥樣兒了都,還一個勁兒地撩!”

“講真,小謝抖的那一下也太真情實感了哈哈哈……”

“誰還記得最開始陸總就是來興師問罪來著?結果這才幾分鐘,就被美色生生迷得找不著北!”

“陸總,你眼睛往哪兒看呢陸總?!你別以為板著個臭臉我們就不知道你想跟小謝親親!”

“啊啊啊啊覬覦我家小崽崽的大尾巴狼!”

“雖然很不想破壞氣氛但是……陸總你是不是偷懶沒幹活兒……”

“噗,前面的關註點怎麽這麽奇怪!”

“笑死,沈醫生跟季大少還在廚房勤勤懇懇勞動呢,全然不知某人偷偷跑路調戲老婆去了!”

“警報警報!沈醫生洗完碗馬上就要出來啦!”

“警報警報!導演帶著工作人員馬上就要進門了!”

“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你們還有三分鐘時間來個法式熱吻!”

“厲害了前面姐妹,我宣布你就是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的獲得者了!”

“草草草,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搞事的心走來了!”

“導演你快來!這裏有兩只偷偷早戀的男孩紙!”

“哎我艹,小謝聽見導演的聲音立馬就抽手站起來了!陸總險些被他甩個大馬趴哈哈哈哈……”

“笑瘋啦,看小謝這副假裝淡定若無其事的亞子!”

“??怎麽肥事,我為什麽有種小情侶早戀被教導主任當場逮住的既視感!”

“此情此景,小生就想即興吟詩……”

“給前面文豪雙手遞筆!”

“爭渡~爭渡~驚起一對鷗鷺……”

“nb!”

“哈哈哈哈有畫面感了屬實是。”

就看鏡頭畫面中,導演挺著將軍肚一腳跨進民宿大門,一眼瞧見院子裏的兩個人,就笑瞇瞇地打招呼:“陸總、小謝,你們在這兒餵貓哪!”

謝竹聲板板正正站在柿子樹一邊,就差沒來個稍息立正,若無其事地笑:“是啊,餵貓呢哈哈哈……”

旁邊蹲著的陸深收回撐住地面的手指,輕輕拍了拍灰塵,隨即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撚了撚指腹上被小石子墊出來的壓痕,朝導演略一頷首。

導演一臉詫異:“陸總您這是,摔跤了?”

陸深語氣輕飄飄的:“唔,貓太調皮,被他在腳底閃了一下。”

導演看看旁邊的貓和他手邊的貓碗,恍然大悟:“嘿,這小沒良心的東西,陸總給你餵飯,你還讓人差點兒摔跤!”

貓在院中臥,鍋從天上來,貍花貓沖上柿子樹,抓著樹枝沖底下幾個人喵喵大叫。

陸深微微勾唇,側眸瞥了眼旁邊的人,頗為讚同地點頭:“是挺沒良心的。”

謝竹聲垂著頭咬著唇,手指尷尬地抓了抓褲子布料,黑發下的脖子和耳尖全紅了。

你丫才沒良心!你全家都沒良心!

陸深眼中含笑,不以為意地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廚房簾子一掀,沈知意從裏面走出來,含笑招呼:“導演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導演四下看了一圈兒,“大家夥兒呢?方便的話快點兒出來,咱們要開始今天的約會啦!”

東邊屋子房門一響,谷元姬笑盈盈地出來:“導演啊,今天的約會難道是兩人組合麽?”

“是也不是。”導演神秘一笑,等所有嘉賓都來院子裏了才開腔,“首先說明一下,咱們今天的約會呢,其實是一對雙人組合和其他人集體活動的形式。”

“?”谷元姬挽了下頭發,“導演,您這麽說我可就不明白了。只有一對兒能去單獨約會,那剩下的人怎麽辦,幹看著麽?”

“對咯!”導演左手手背拍到右手手心,“只有競爭獲勝的人才有單獨約會心儀對象的資格,其他人就只能幹看著咯。”

這話一出,七個人的眼神瞬間嚴肅起來,院子中的氣氛隨之一凝。

沈知意扶了下眼鏡,微笑:“導演,那這競爭的具體規則是什麽?”

“咱們節目組都為大家準備好啦!”導演嘿嘿一笑,隨即清了清嗓子,微微嚴肅,“首先一點,在場七位嘉賓,無論是誰,都具有平等的競爭資格,每個人都將會是參與競爭的一員,隨便想要和誰約會,機會都把握在自己手中!”

谷元姬笑道:“這個好,不搞雌競也不搞雄競,眾生平等啊。”

導演滿意點頭:“對,這就是我們節目的精神嘛!”

眾人笑了下,都微微緊張地盯著他。

導演也不賣關子,接著道:“那具體規則呢是這樣的。大家請擡頭,看這座山——”

眾人順著他舉起來的手望過去,民宿小院背靠的這座山頭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叢林茂密,坡度陡峭,高大的楊樹直插雲霄,低矮的灌木綠葉繁茂,草木掩映間,隱約幾條羊腸小路蜿蜒而上,沒入幽林。

聞鑰微微皺起眉頭,谷元姬不敢置信:“不是吧導演,這是……要我們比賽爬山?”

導演微微一笑:“一半一半兒吧——這座山頭上有座觀星臺,我們節目組呢,在上面放置了一樣東西……”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谷元姬有些迫不及待:“什麽東西,關鍵道具麽?”

“對,就是關鍵道具,不過具體是什麽嘛……”導演狡詐一笑,“這個不要我覺得,得要你們自己覺得。也就是說,大家成功登頂後,要各人選擇一樣自己覺得應該是‘關鍵道具’的東西,並成功把它帶下來。”

“集合地點就是這方小院,等所有人都安全抵達後,節目組就會為大家揭曉答案!”

“隨後呢,這位成功獲取關鍵道具的幸運兒,就可以向自己心儀的對象發出邀請,被邀請者不可拒絕,怎麽樣?!”

一反常態很沈默的季姚華忽然開口:“那其他帶下東西的人,哪怕速度更快選中的東西更好,也連邀約的資格都沒有麽?”

“聽起來似乎有些殘酷了但是,”導演一攤手,“的確是這樣。”

沈知意扶了下眼鏡:“請問導演,關於這個東西,有沒有什麽提示?”

“當然有。”

眾人眼神一亮,就聽他一本正經地說:“提示就是,節目組不會無緣無故把這東西放在那兒。”

眾人:“………………”

這特麽不就是句廢話。

“好啦!”導演拍拍手,“那規則大家都明白了麽?”

眾人只能點頭。

導演說:“那就好,哦,還有一點,這座山頭已經完全在節目組的監控之下了,如果有人偷懶或者動歪腦筋,可都逃不過‘天眼’啊!”

“不過大家也完全不用擔心會迷路或者意外受傷等突發情況,咱們節目組可好好看著呢,絕對會保證每一個人的安全!”

謝竹聲擡頭看看山坡上濃密的樹林,不由道:“聽說這邊山上野生動物很多……”

“沒問題,不用擔心!”導演笑瞇瞇地給大家指山坡上那幾條若隱若現的羊腸小徑,“看見沒?這些都是這邊村民上山采藥踩出來的,他們的活動範圍內一般都不會碰上野獸的,你們盡管放心好啦!”

“那麽現在,比賽開始前,給大家留二十分鐘準備時間,大家換個衣服、做個熱身什麽的,抓緊時間哈!”

谷元姬哀叫:“老娘的妝白化了!”

她新化的妝美艷得不行,就怕等下爬山一出汗給搞花了,她還得卸妝!

她一把逮住從身邊溜過的小青年:“小謝先別跑,來,快抓緊機會看看我,姐姐這可是專門為你化的妝呢,馬上就要被洗掉啦!”

謝竹聲:“………………”

他紅著臉回過頭,滿臉真誠地讚美:“好、好好看……”

谷元姬撲哧一笑,正要逮著他再逗兩句,手裏的人就被另一個男人給撈走了。

“欸欸?”謝竹聲扒著脖子上那根手臂擡頭,就望見陸深線條堅毅的下頜線。

陸深淡淡瞥了眼谷元姬:“谷小姐,卸妝、換衣服、梳頭發……總共只有二十分鐘,你確定還要浪費下去麽?”

谷元姬臉色一僵,撒開手就匆匆往房間跑,不甘心地碎碎念:“不解風情的木頭……真是的,導演整人整上癮了吧,二十分鐘,我搭配衣服都不夠!”

謝竹聲看她跑走,就把陸深圈在自己脖頸上的胳膊默默掀開。

陸深瞧著他:“還鬧別扭呢?”

謝竹聲擰過頭:“我就是嫌熱!”

沈知意笑著拉住他手腕:“走吧竹聲,咱們快去換衣服。”

謝竹聲應了一聲,察覺到旁邊有個人默默地走過去,下意識回頭一瞧,就看見季姚華獨自一個往單人間去,看見他望過來,就一下收回視線擰開臉,很有點兒傲嬌的樣子。

沈知意也跟著他看過去,笑容微微一淡:“竹聲,怎麽了?”

謝竹聲抓抓頭發:“感覺季二哈今天不大對勁的樣子……他都不說話了。”

“沈默”“安靜”這類詞匯有朝一日竟然能和這位季大少聯系到一起,他心裏莫名有些怪怪的,又想起早上柿子樹下,他桃花眼尾的那抹紅。

這個季姚華……

沈知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竹聲,時間不多,我們快一點兒。”

“哦,好。”

他倆在前面並肩走,陸深默默跟在後面,也看了眼季姚華,眼中就有些若有所思。

但沒有多費心思,他很快收回目光,跟著青年進了屋。

沈知意現在的打扮很青春,白T恤、運動褲、白球鞋,基本沒什麽好換的,進了屋就坐到桌邊去,擰開了隱形眼鏡的蓋子。

謝竹聲有點兒躲著陸深,也跟著湊到桌邊去,看他拿著鑷子不是很熟練地弄眼鏡,不由道:“知意哥,你不是說這個眼鏡戴久了不舒服麽?要不還是不戴了吧。”

沈知意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說我戴這個好看。”

?這是什麽原因。謝竹聲眨眨眼:“你戴那個眼鏡也好看,更符合你的氣質。”

沈知意笑:“我什麽氣質?”

謝竹聲脫口而出:“斯文敗類的氣質!”

沈知意一下笑開,手一抖,好容易夾起來的隱形眼鏡又掉回去了。

謝竹聲就在旁邊看著他,他心裏高興,還不忘問一句:“你不用去換衣服麽?”

“嗯?我不用,這身就可以。”謝竹聲緊張地看他戴眼鏡,“這玩意兒真的能貼到眼球上嗎?直接就用手往上安嗎?有點恐怖……”

他一說話沈知意就忍不住笑,笑得停不下來,指尖上的眼鏡顫顫巍巍,又給掉了。

謝竹聲一嚇:“掉下來了掉下來了!”

沈知意扶著桌子笑得說不出話,謝竹聲緊張地推他:“你別笑了,眼鏡都掉桌子上了……這還能戴嗎?會不會沾染細菌什麽的……”

站在炕沿的陸深往這邊看了一眼。

謝竹聲沒註意,他現在只關註沈知意的隱形眼鏡。

沈知意好容易平覆了一點,把鏡片撿起來放到掌心:“咳,沒事,洗一下就好。”

他含笑問青年:“你沒見過朋友或者別人戴隱形或者美瞳麽?”

謝竹聲目光盯著他的鏡片,搖搖頭:“沒見過,但是被這玩意嚇到過。”

沈知意很有興致地問他:“怎麽被嚇到了?”

謝竹聲想了想,露出難以忍受的表情:“以前在學校,有次在大會堂開個什麽全年級大會,進行到一半兒,旁邊一個女孩子突然叫我,我轉頭一看……”

沈知意:“她的隱形眼鏡掉出來了?”

謝竹聲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把空氣,一臉不堪回憶的痛苦:“……她一只手在揉眼睛,指縫間……就夾著一個黑黑的東西,鼓起來的,圓圓的,就正正沖著我……我以為她的眼珠子掉出來了!”

沈知意一下忍不住笑,邊笑邊問他:“是不是很嚇人?”

謝竹聲痛苦捂臉,呻.吟:“那是我一輩子的陰影……”

沈知意這麽一個儒雅端方時刻都從容的人,被他笑得捂住肚子,腰都直不起來,還掙紮著問他:“後來呢?”

後來……謝竹聲腳趾抓地:“我沒忍住大叫了一聲,然後全校師生就都知道,高二三班一個男生被隱形眼鏡嚇得從椅子滑到地上去,半天都爬不起來……”

“我後來才知道,那個女孩叫我,不過是眼鏡不小心掉出來,她怕掉不見了,所以用手指夾著,想讓我幫忙拿一下而已……”

沈知意笑得說不出話,陸深站在炕邊,也無聲地笑了一下。

學生時代的謝竹聲,一定臉皮更薄吧,當眾出了糗,臉蛋得紅成什麽樣,說不定……還會難為情地濕了眼眶。

真想看看。

謝竹聲默默瞧著沈知意,聲音幽幽:“知意哥……你笑夠了嗎。”

“……不好意思。”沈知意掩唇清了下嗓子,一擡眼望見青年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又撲哧一聲笑起來。

謝竹聲:“…………”

他有點窘,氣憤憤地威脅:“知意哥,你再笑我就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

沈知意勉強忍笑,擺擺手:“好了好了,真的不笑了。”

說著,他就把桌上的隱形眼鏡收起來了。

謝竹聲微楞:“你不戴了嗎?”

“不戴了。”沈知意擡眼看他,又忍不住勾唇,“我怕萬一也嚇到你。”

謝竹聲訕訕的:“那倒也不會……”

沈知意笑著搖搖頭,擰緊了蓋子,向他低下頭:“竹聲,幫我戴一下眼鏡,我手上沾了護理液了。”

“哦哦。”謝竹聲拿起金絲眼鏡,小心地給他戴上,“可以嗎?”

“可以,謝謝竹聲。”

謝竹聲撒開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沈知意這個人,如果要用什麽詞來形容他,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精致”。

相貌精致,氣質更精致,金絲眼鏡給他又添一層精致,精致到他現在穿的這一身休閑服裝,都有點兒不搭他了。

他以一個多年從事網文寫作、多年對描畫男性興致濃厚的小黃人的眼光看,深覺沈知意還是和襯衫大衣更搭配。

或者,還有制服……

他想起沈知意的職業——醫生。

臥槽——他突然就醍醐灌頂——白大褂!!

他怎麽能把這個給忘了,要問什麽才是制服裏的top1,不管別人怎麽想,在他眼裏必須是白大褂呀!

他不知不覺想入非非。也不知道沈醫生戴著金絲眼鏡穿起白大褂,又是怎樣一種高貴冷艷又禁欲的氣質……

高嶺之花美人受,嗚嗚嗚這可是他最夢想成為的人呀!

他想看!!!

屋子那頭的陸深霎時眼角一緊。

沈知意不明所以,看看自己,笑問:“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謝竹聲搖腦袋,真誠讚美,“知意哥真帥!”

沈知意抿著唇笑起來,耳垂有些不明顯的發紅。

他知道自己皮相不錯,也從不缺乏別人的讚美,可普通的誇讚被眼前的青年說出來,他才驚覺,原來自己竟也會有“不好意思”這種古怪的情緒。

他望著謝竹聲,還想再說點什麽,卻看青年期期艾艾地看他,眼神裏竟然有點兒期待的亮光。

“知意哥,你能不能……能不能……”

沈知意微笑:“?”

謝竹聲正猶豫開口,卻聽屋子裏頭另一道男人的聲音沈沈響起:“謝竹聲,過來幫個忙。”

謝竹聲一頓:“啊?什麽忙?”

他這會兒能幫陸深什麽忙?總不能幫他提褲子吧……

沈知意偏頭看了眼陸深,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這屋子不止屬於他和謝竹聲兩個人,這會兒氣氛太好,他都忘了還有陸深。

他稍稍收了收笑容,就站起來:“我去洗個手。”

說著,他微微低頭,湊近在謝竹聲耳邊輕聲道:“想讓我做什麽,等沒有別人的時候告訴我……我都答應你。”

謝竹聲一楞。

他出門了,謝竹聲收回目光,就不經意對上大炕邊男人的視線。

啊……只看了一眼,他就想嘆氣。

——熟悉的冷,熟悉的沈,熟悉的生氣和熟悉的“過來,我要找你算賬”!

蒼天,他又怎麽惹著這個男人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

陸總;看見這十八缸陳醋了麽?

陸總:我釀的。

小謝(猶豫要不要鼓掌):好……好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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