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他叫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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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坐穩,蕭景笙繞到另一旁,利落地開門,摔門。

“砰”的一聲,我本能地身子一震,再錯眼,看他已經坐了進來。

“你……唔!”

一個字剛出口,他猛地將我一推,後背抵在座椅靠背上,眼前一黑,已經被男人緊緊壓著吻了下來。

他吻得粗暴,連呼吸的間歇也不給我,沈重有力的身軀又嚴絲合縫壓著我,我感覺肺泡裏的空氣都要被擠走了。

一秒兩秒……一分兩分……他捧著我後腦,輾轉吮吸,就是不放開。

漸漸地,窒息般的感覺席卷而來,我憋得胸口發脹,手腳忍不住撲騰起來。

鞋子踢上了中控臺,踢到了車喇叭的按鈕。“滴滴滴”的聲音響起來,蕭景笙好像這才清醒了,猛地松開了我。

一旦分開,我們兩個都聲聲粗喘起來。

狹窄的車廂空間裏,喘息聲此起彼伏,等我呼吸終於穩下來,一擡頭,看到蕭景笙正目光沈沈盯著我。

不知為什麽,頭皮有點發麻,我囁嚅問:“你……你那麽看著我幹什麽?”

他眼神不變,仍舊筆直戳在我臉上,薄唇開合,冷聲笑著,“你還怕我看?”

又是含糊不清的嘲諷語氣,我心下一怒,也咬牙問:“什麽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還用我說?”他挑眉,手指抹了抹唇角,似乎嫌剛剛吻我時沾上的我的氣息弄臟了他。他哼笑起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大吼大叫,恨不能讓所有人知道你差點被迷/奸。曾小迪,你把我當成什麽?”

說到最後,他有點咬牙切齒,單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震怒,眼睛裏閃著兩叢寒火,我心裏卻冰涼起來。

剛才他替我攔住許靜那一巴掌,我還萌生了少許的感激和安心,可他一轉頭,立刻又用冷言冷語甩了我一個耳光。

他不在乎我受的委屈,只在乎他自己的面子。

幸虧我沒有被糟蹋,要是昨晚上真的被李老板……這男人,只怕要撕了我。

真是不知道,當初陸母口口聲聲告訴他,我曾被迷/奸過,他為什麽能說出那麽讓我動心的話。可如今,又小氣成了這樣。

低低地嘆了一聲,我賭氣地說:“我早就說過,想和你分手的,是你沒有同意。現在……既然嫌我丟人,那幹脆……”

“砰!”

我的話沒說完,車身微微一震,是他一拳捶在了方向盤上。

本能地身體一抖,我擡眼看向他,他兩道銳利的目光突然射向我,咬牙切齒地問:“分手?真分了手,你以為憑你自己,能在這裏好好地活下去?”

這話說得,讓我倍覺屈辱。

一咬牙,一攥拳,我揚聲反駁:“怎麽我就活不下去?蕭景笙,你也太自以為是了,還真的把自己當成我的救世主了?!”

蕭景笙不屑地哼笑著,連連點頭,“是!我不是你的救世主!那你倒是說說,昨天晚上要沒有我,你被姓李的奸了幾回了?”

“你!”

我的屈辱,我的噩夢,被他拿來如此揶揄,頓時氣得我手指都抖了起來。

深呼吸了兩次,才讓氣息平穩,我沈聲說:“就算是被人糟蹋,我也認了!蕭景笙,從今天開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別再以我男人的身份自居!”

說完,我猛拉一下車門。

拉不開,我又回頭吼道:“開門!放我下車!”

他只冷冷地盯著我,“你可別後悔。”

我也不屑地冷笑起來,“呵,蕭先生也太看得起自己,我求之不得,這輩子下輩子,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會後悔!”

“滴”的一聲,中控鎖開了。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放我走,我一時倒楞住了。

蕭景笙面色陰沈,狠狠剜了我一眼,低吼道:“還不走?”

臉色平靜,可渾身肌肉都緊繃著,握住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凸爆。

這樣的他,讓我有點發慌,手上抓住門把手,抖得厲害,一時沒有推開。

“滾!”

就這麽片刻的停頓,已經讓蕭景笙不耐煩。

他捶了一下車門,厲聲朝我吼了一句。

身體一顫,我忙拉開車門,逃也似的跳下去。

人剛下地站穩,一個黑色的東西兜頭砸下來。我本能地閉眼,雙手舉起來擋在臉前。

那東西砸在我手背上,然後悶聲落了地。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蕭景笙的黑色賓利,已經開出去好遠,在我視線裏拐了個彎,絕塵而去了。

站在原地楞怔了好一會兒,我低頭去看,發現剛砸在我身上的東西,正是我隨身的黑色單肩包。

這包還是從前,蕭景笙出差,從國外給我帶來的。

當時收到,特別喜歡,可……

嘆了口氣,我彎腰把包撿起來,腳步沈重走向了我們雜志社大樓。

這棟寫字樓裏不少公司,我們雜志社在十二層。

乘電梯上去,剛走到簽到處,前臺那個小姑娘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探究表情。

今天我和許靜鬧成那樣,難怪人家看熱鬧。

簽完到,再往裏走,遇上異樣眼神無數,我只當看不見,硬著頭皮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立刻楞住了。

我們社長沒有大事,基本上不會過來,但今天,他正立在辦公室的中央,神色嚴肅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所以我一來,立刻被他視線籠罩了。

社長四十左右年紀,平時嚴肅威嚴,沈著一張方正的國字臉,讓人看了心裏發毛。

今天他目光沈沈盯著我,我咬牙走過去,低低喊了一聲:“社長……”

那會兒在停車處見到許靜,我是真的太沖動了,一時間新仇舊恨湧上來,用了那麽不恰當的方式和她對峙。

事後想一想,其實剛蕭景笙發火也有道理。畢竟他是個男人,誰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當街把那樣的事大吼出來?

而且,不僅僅是他,我的行為,也讓整個雜志社都蒙羞了。

現在,社長還不知道要怎麽處置我……

心裏忐忑著,我感覺脖子上懸著一把刀似的,就咬牙等著它落下來。

惶然站了片刻,就快要立不住,社長突然向我一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這……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結結巴巴地說:“社長,您……您這是……”

社長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好半晌才直起身,直視著我的眼睛說:“小曾,出了這樣的事,是雜志社對不起你。”

呃……

瞪大了眼睛,我一時不知該怎麽反應。

“小曾,許靜在社裏年頭不少,我一直很器重她,真是想不到,她居然做出這種事來……”社長嘆了一聲,滿帶歉意地對我說,“這件事我昨晚就查清楚了,許靜勾結電視臺副臺長,和那個李老板,蓄意陷害你,並且從中牟利。現在,社裏已經決定開除她,劉臺長也已經被雙規,接受檢查了。”

“……”

社長這段話,信息量太大,我一時沒法消化。

原來,昨晚在我被蕭景笙折騰得筋疲力竭沈沈睡去後,發生了那麽多事。

不僅僅是李老板被調查被抓走,許靜也被開除,甚至就連劉臺長,都被雙規檢查,很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一連眨了幾次眼睛,我想問點兒什麽,可礙著辦公室裏那樣多同事,於是壓低聲音問:“社長,我能去您辦公室,問您點事情嗎?”

社長立刻點頭,“可以,可以!我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就這件事給你個交代。你要問什麽,我們進去談。”

說完,他走在前面,帶著我去了他的辦公室。

等我進了門,他還守在後面替我關門,簡直讓我受寵若驚。

立在他沙發旁,他關門回來後又說:“坐,坐呀小曾。”

我坐下後,他又要替我倒水,我連忙攔住:“社長您別忙了,我不喝水!”

社長這才停手,我忙說:“我……我就是想問問,昨天晚上,是誰通知了您我和許靜他們的事?”

其實,我心裏是有答案的。

只不過,還是想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樣更安心。

果然,社長說:“是蕭景笙,蕭先生。”

低下頭,我絞著手指,一時說不上心裏什麽滋味兒。

這男人替我考慮得如此周到,不僅解決了李老板,許靜和劉臺長他也沒放過。甚至,他通知到我們社長,避免了我在雜志社的尷尬和難堪。

替我做到這地步,我不是不感動,可……可他昨晚對我做的事,剛剛對我說的話,又讓我一時不能釋懷。

正胡思亂想著,社長又說:“你和蕭先生的事,社裏也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真是……幸虧蕭先生大人大量,不然真是沒辦法交代。”

我和蕭景笙算得上低調,我們的事也就許靜清楚。

但她一直想打壓我,當然不會把我們的關系告訴社長。

低著頭沒接口,社長繼續說:“本來麽,蕭先生讓我私下處理這件事,不要張揚出去,怕你受影響。但……剛剛他又來電話,說你自己已經張揚出去了,讓我公開向你道個歉,避免有心人背地裏閑言碎語。”

“……”

剛剛……他被我氣成那樣,沒想到,他還是知會了社長,讓他當眾道歉。

我很明白他這用意,就是堵住所有人的口,變相解釋我和許靜之間的恩怨。

又和社長客套了兩句後,我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郵箱裏的稿子。

時不時打開手機看看,每次都沒有蕭景笙的消息,我又嘆口氣收起來。

終於挨到了下班,告別了何美玲,我步行去地鐵站。路上看到一對熟悉的身影,下意識躲進道旁綠植後,我仔細一看,竟然是許靜和陸國華。

兩人離的很近,正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

距離太遠,我聽不清具體內容,只有一言半語偶爾飄進我的耳朵裏。隱約……像是關於蕭景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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