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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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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樣的酥麻趕走了我的睡意,我一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裹緊被子圍住自己,我翻身坐起來,打開壁燈,咬牙看著旁邊的男人,“蕭景笙,你言而無信!”

男人有點尷尬,看著自己被迫抽出來的那只手,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哼,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上床之前的承諾半句都不能信。

“你出去。”

我指了指門口,再不想和他共處一室。

他坐著不動,我一咬牙擡腿下了床,“你不出去我出去!”

看我要走,他這才奔下床攔住我,“小迪!”

“你放手!”

蕭景笙兩手箍住我的後腰,蠻力抱著我不肯放,我兩手在他手臂上又抓又打,還擡腳踩在他腳背上,覺得不解恨,又狠狠碾了兩下。

他只是站著不動,讓我覺得自己一陣亂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發不出脾氣來。

打得手累了,心也累了,我無奈地問:“蕭景笙,你到底想怎麽樣?”

“沒想怎麽樣,就是想你……”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低下頭來吻我,溫熱的鼻息灑在我的後頸上,癢得我不由縮了縮脖子。

“小迪,別怕我。”

這動作讓他誤會了,低柔安撫了我一聲,又繾綣地說:“我真的不會再那樣對你了,永遠都不會了。再和我試一次,好不好?”

試一次?

要試什麽,我心裏清楚得很。

本來該毫不猶豫就拒絕,但是……

男人的手從腰間滑了下去,再次滑向我腿心的私密處。

隔著底褲,他短短的指甲輕輕刮蹭著,我踮著腳尖想躲,那只手如影隨形地纏著我一直撩弄,讓我身子不由自主就軟了。

“唔……”

我是個成年的女人,也有欲望,也會寂寞。猶豫片刻後,就被他技巧高超的逗弄擾亂了心神,本能一般地“嗯”了一聲。

而接下來的事,就再不由我控制了。

這一次,如他自己承諾的,果然很溫柔。

雖然和他在一起這樣久了,但其實我經驗還少得可憐。

真正合二為一,也就兩次。一次中途大出血,被他送進了醫院。還有就是上次,被他暴力壓榨,最後疼得暈倒。

兩次都不是什麽好的體驗,所以這次當他做盡前/戲,終於要進入的時候,我本能地緊張起來,兩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小迪,別怕……”

他又是這句話,輕輕吻了吻我的唇,然後火熱的唇舌一路向下,留下一串串顫栗悸動之後,再次含住了我敏感的地方。

“你……你……”

我上身一挺,兩手抓住他的短發,在灼熱的狂潮裏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男人的舌尖狎戲不休,直到我眼前白光閃過,一聲尖叫後癱軟下去,他這才放開了我。

“不疼是不是?”

浪潮過後,我躺在枕上喘息,哪裏有力氣再回答他。

不過,隱約覺得他問得可笑,軟軟的舌,怎麽會弄疼我?

結束後的餘韻裏,正是我最敏感的時刻,只要他輕輕撥弄,就又是一波春潮泛濫。他就趁著這時候,緩緩地進入了我。

“唔……”

灼燙粗壯的地方,帶來的感覺和唇舌手指完全不同。

每次它進去,我覺得無比充實,也不知是什麽填滿了我,總之飽脹得快要溢出來。而每次它離開,我又萬分空虛,親不自禁抱住男人寬闊的雙肩,像是要留住他。

這動作讓我赧然,可我阻止不了自己。

被他撩撥得,我完全成了另一個人,只能聽從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接納他、包容他、甚至迎合取悅他……

“小迪……”

他低低地叫我。

我正被他一下下的動作頂在風口浪尖上,破碎地應和:“嗯……”

“叫我的名字。”

他微喘著命令。

“蕭景笙……”

“不是,叫笙,叫我笙!”

說著,他發狠似的一捅,撞碎了我即將出口的話。

“啊!”尖叫一聲,等那陣悸動平覆一些,我才受著他細碎的折磨,啞著嗓子叫他,“笙……笙……”

“很好!你怎麽……這麽好……嗯!”

“……”

終於結束這段癲狂的時候,我們兩個身上濕得,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尤其是我,他用唇舌給我一次,又真正地要了我一次。經驗不足的我,現在力氣仿佛被抽空了,只能軟軟地躺在床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蕭景笙倒是恢覆得快,只趴在我身上喘息片刻,就翻身坐了起來,取過濕紙巾要給我清理。

他粗糙的指腹一碰我肌膚,我立刻敏感地抖了一下,軟軟地要求:“別動了……我、我自己來。”

“你哪有力氣?”

男人低笑,不顧我的拒絕,直接掰開我雙腿,對著剛剛被他充實過的地方擦拭上去。

濕巾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緊縮,一想到自己正毫無遮攔地被他看光,腦中更是萬分羞惱。阻止不了男人的動作,我只好扯過棉被,狠狠蒙在了頭上。

像是要故意折磨我,他擦拭得格外慢。

涼涼的濕巾在那裏滑過,一下一下地擦拭清理,比被他用手指撥弄還撩人。我又敏感又緊張,咬著被角不敢出聲,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了。

這……這也太羞人了。

就在我將要忍不住的時候,終於聽到他悶笑的一聲:“好了。”

呼出一口氣,我剛一掀開棉被,擡眸就是他放大在眼前的俊朗五官。

“你……”

離得這麽近,我們呼吸相聞。我訝然開口,卻被他豎起食指點住了嘴唇。

“噓。”他輕聲阻止我說話。

我茫然地望著他,感覺自己一眨眼,睫毛都要掃過他的皮膚。

他低低地問:“這次好不好?”

“……”

“好不好?”

他執意要一個答案。

我只好說:“還好。”

男人從胸腔裏顫顫地一聲悶笑,“只是還好?”

說著,手指又緩緩向下探去。

我今天是再受不住任何撩撥了,忙將他手腕捉住,咬牙說:“很好!很好行了吧?!”

“這才乖。”

蕭景笙停了手,在我額頭上一吻,語調忽然又低沈下來,“小迪,只記得這次好不好?忘了上次我對你犯渾的事。”

“……”

忘,是肯定忘不掉的。

但,俗語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事實真的如此。

被他欺負了半夜,我身上軟軟的沒力氣,心也跟著軟軟的,再也生不起氣來。

也不清楚自己算不算原諒了他,但從那一夜起,我們的確是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再次搬進了蕭景笙的主臥,我們在一起很合拍。只不過他真如我所料,現在正式回到越翔上班,的確是一天比一天忙了。

上下班的時候,他不再有時間每次接送我。他提議要給我買輛車,但我不想現在就花他的錢,委婉地拒絕了。

初次見面,我就張口向他要一百萬。也許在他心裏,我多少是有點拜金的。

現在我想向他證明,那只是為了我爸爸的病,至於我本人,對物質生活要求真的不高。

他忙起來後,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我無聊,就經常和何美玲一起出去轉轉。

這天,我們本來約好了去逛街,可下班之後,她想想又說:“其實我也沒什麽要買的東西,逛街也挺沒意思。”

逛多了,的確沒意思,而且我們兩個本來也不是購物狂。

“那你想去哪兒?”

我蹙眉問。

她眼珠轉了兩圈,突然眸子一亮,揚聲說:“不然我們去片場看看吧?區昕宇的《功夫俠》,國外部分都拍完了,現在就在咱們這邊拍戲呢,我想去看看。”

上次我找張經紀人去試戲,就是她陪我的。

當時經紀人還說她身上有俠氣,以後也推薦導演給她。不過我試戲被蕭景笙中途打斷了,後來我們兩個的演員夢也就都沒了下文。

不過現在,我們去看看還是可以的。

我也好奇區昕宇拍起戲來會是什麽樣,立刻點頭答應了她。

本來片場沒有預約,是不許人隨便進的。但我好歹是蕭景笙的女朋友,報上他的姓名,很容易就被放行了。

何美玲調侃我有“老板娘”特權,我沒理她,和她一起往區昕宇的影棚那邊走去。

人還沒走過去,剛到近前,就聽到詹姆斯導演英文夾雜著中文在那裏講戲:“Here,you要打得帥一點……OK?”

聽得我和何美玲忍不住發笑,剛笑了兩聲,就被發現了,“曾小姐,你怎麽來了?”

說話的是區昕宇。

《功夫俠》是部民國戲,他穿著件月白色長衫,頭發比之前略長,按照民國少爺的模樣,規矩地三七分,還上了不少發膠。

已經是夜色初上的時分,在傍晚的朦朧霧氣裏一看,他長身玉立,簡直像畫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好帥呀!”

何美玲這花癡,已經忍不住抓著我衣袖,誇張地感嘆起來。

帥是真帥,不過和蕭景笙不是同樣的類型。

扒開何美玲的爪子,我笑著和他打招呼:“閑著無聊,就過來看看,不打擾你拍戲吧?”

“不打擾不打擾。”

看見我,區昕宇倒是很高興似的,一雙清亮溫和的眸子,在夜色裏亮得像星星。

他連聲說:“我也正要休息呢,外面冷,一起去帳篷裏聊聊?”

說著,他的助理過來,接過他手裏的道具長劍。他和導演打了招呼,帶著我們去了他專用的帳篷。

“只有熱水,將就一下吧。”

進來後,他親自倒了兩杯水給我們。

我倆都忙站起來,受寵若驚地接過來。

區昕宇坐在我們對面,打量我一陣,突然朝我傾了傾身子,蹙眉低低地問:“景笙對你是不好麽?怎麽我去拍了兩個月的戲,一回來就看到你瘦了?”

帳篷頂上一盞吊燈搖曳不休,燈光搖晃著映在他臉上,將他那雙清澈的眼眸,染上了兩分不同尋常的暧昧。

我握著水杯的手一抖,心跳驀地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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