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被人上過的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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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什麽男人?”

被他莫名其妙地一吼,我立刻就楞住了。

“還裝蒜?剛被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冷哼了一聲,捏著我下巴的手開始緩緩下移。

男人的指腹冰涼粗糙,每劃過一處,就讓我那裏皮膚緊縮,凸起一層淺淺的顆粒,一顆心更是跟著輕輕顫抖。

他在我鎖骨處摸索片刻,一雙狹長黑眸一錯不錯盯著我的眼睛,我正迷茫地望著他,他那只手驟然向下,用力握住了我胸前的溫軟。

“你!”

臉上頓時一熱,我又氣又急,抓著他手腕想扯下那只大手,他紋絲不動,反而順勢在那裏揉捏了兩下。

“唔……”

此刻我們在車上,外面就是人流湧動,隔著車窗我也能聽到熙熙攘攘的人聲。

他在這裏對我做這種事,讓我覺得格外羞恥,同時也格外敏感。不過被他隔著衣服一揉,我就渾身一顫,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他碰你這裏沒有?”

我有點意亂情迷,突然聽見男人低低地問。

“你說什麽……沒有……啊!你別……”

似是不滿我的反抗,男人另一手伸進我的裙底,短短的指甲在褲低輕輕刮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陣輕攏慢撚。

異樣的酸酥讓我兩腿不自主地夾緊,可這動作更像要把他的手留住。

我一咬牙,忙又張開兩腿,伸手過去扯他衣袖,他卻低低笑了一聲,“腿張得這麽開,看來很舒服。”

“你!你混蛋!”

我倍感屈辱,紅著眼睛罵道。

他似是完全感覺不到我的屈辱,靈活的手指繼續在我身下逗弄,一邊舊話重提:“這裏他碰過沒有?像我這樣,嗯?”

我被他弄得渾身酸軟,他自己的嗓音也越來越低啞,“有沒有?告訴我……”

在他靈巧的挑弄下,我的身體越來越熱,心卻越來越涼。

冷笑了一聲,我輕飄飄吐出一個字:“有。”

“什麽?!”

一直蠢蠢欲動的男人,頓時停了手。

他眸子裏的寒火似要將我灼燒殆盡,再次捏住我下巴問:“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冷冷地說:“我說,他有。你碰的地方,他剛都碰了。不僅這樣,他還吻了我,我們差點要去上床,我不是試戲,我是來拍三級片。”

我越說,男人的臉色越陰沈,到最後,氣得胸膛起伏,粗聲喘息了起來。

“我這樣說,你滿意了?!”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松了,眼睛裏有點茫然,我頭一甩就甩開了他。

狹窄的車廂裏,我們喘息著對視一陣,男人的視線先軟了下去,側頭移開了目光。

“放我下車。”

我沈聲說。

“小迪……”

他像從震怒裏醒了過來,聲音也跟著發軟,帶著幾分繾綣。

“放我下車!”

我不受這聲線蠱惑,又咬牙重覆了一遍。

見他望著我不動,我一咬嘴唇,自己撲過去摁下了中控鎖的按鈕。車門滴的一聲打開,我拉開門就向下跳。

男人遲鈍了不少,我下了車他才反應過來,急匆匆也奔下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迪,別走。”

又是這句話!

每次他傷害了我,侮辱了我,就用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話哄我回來!

我可以原諒他一次兩次,但不可能每次都犯賤!

“不走幹什麽?!”

猛地回過頭,我的長發甩到了他的臉上,他也沒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裏隱約露出少見的哀求。

我冷笑說:“不走,留在車裏,等著被你在大庭廣眾下侮辱?”

“不是……”

“不是?”我接口很快,“那是什麽?車裏也不去了,就在這兒好不好?”

說著,我攤開雙臂向他車上一仰,揚聲說道:“就在這裏,讓所有人都看著,看著我是個什麽樣的蕩婦,看著我怎麽人盡可……”

“夠了!”

那個“夫”字還沒出口,就被蕭景笙吼停了。

他一把拉起我,猛地抱進懷裏。我只聽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歉意帶著焦急:“小迪,你別生我的氣!剛剛我……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我忍不住……”

忍不住?

諷然笑了兩聲,我說:“忍不住就可以在車裏那樣侮辱我,蕭景笙,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一而再地傷我的心?”

剛剛的屈辱,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身體上的肆虐,或許我可以原諒,但是他話語裏的輕視和汙蔑,讓我永遠無法接受。

在他心裏,我算什麽?

難道他一直把我當成一個淫/蕩的女人?

“我不是故……”

蕭景笙說了幾個字,最後那個“意”沒有說出口。

大概,他自己也覺得沒臉說。

最後,他垂下頭,深深嘆了口氣,承認道:“是我不好。”

剛剛被他撩撥而來的,下身的濕意還在,讓我十分不舒服,更覺得赧然。

冷風一吹,我清醒不少,也低下頭去沈聲說:“你先走吧,我今天不去你家了,我們都單獨靜一靜。”

“那……我送你回去。”

男人聲音很低,好像夜風一吹就會散了一樣。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

“你是怕我又那樣?”他有點急切地說,“你放心,我不會了!”

“不是怕你。”我苦笑了一聲,“我只是暫時不想看見你。”

朦朧的暮色裏,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看到他肩膀一抖,高大的身體像是凝固了,瞬間僵在那裏。

仿佛暗夜裏一尊雕塑,冷冰冰的,不見生氣。

他這樣子,我怕自己再看下去又要心軟。正好有輛出租車經過,我揚手叫停了司機,頭也不回地上車去了。

車子駛出小鎮,司機問我去那裏,我有些楞怔,隨口就說:“青林花園。”

司機師傅“謔”了一聲,“那可是有錢人的地方。”

有錢人的地方?

我蹙了下眉頭,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剛剛我報的是蕭景笙家的地址。

真是瘋了!

“不對,我說錯了,送我去幸福小區。”

“……哦。”

一路上穿過鬧市區,眼前光影不斷交錯,我腦子裏也閃出和蕭景笙相識以來發生的種種。

現在,我們的關系看似越來越好,可我很清楚,太多的隱患正像定時炸彈一樣埋在我們兩人之間。

剛剛,何美玲還發微信問我的情況,我把事情對她說了,她還笑著說,蕭景笙這麽吃醋,是在乎我的表現。

這微信我沒回覆,而是冒出另一些想法。

蕭景笙其人,占有欲很強,從今天的事就可見一斑。

我不過是和男演員試戲,輕輕擁抱了一下,他就怒成那樣。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其實不是我第一個男人,那……

他到底會作何反應,我有點不敢想。

回家以後,這一整夜我都有點忐忑,輾轉了很久才昏昏沈沈睡過去。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不必早起,我起床後收拾好,已經快要中午了。

想起好久沒去看過爸爸,我決定今天到醫院去一趟。

雖然現在他住的特護病房,裏面帶一個小的廚房間,但畢竟不方便,他們天天都是吃醫院的食堂。

所以,我在家做了幾個爸爸喜歡的小菜,用大食盒裝好,這才打車去了醫院。

見到爸媽,他們都很高興。

媽媽接過食盒,笑著對我說:“看來這一陣不錯,沒有瘦,臉色也紅潤。”仔細端詳我兩眼,又說,“就是有點黑眼圈。怎麽?昨晚沒睡好?”

“加班改了個稿子。”

我隨口敷衍了一句,忙問她:“我爸這些天怎麽樣?”

當著我爸的面,我一般都不問他病情。畢竟是隨時可能奪取生命的大病,在他面前提一句,都會讓他難受的。

媽媽嘆了口氣,“得了這種病,又沒有腎源,總歸是一天不如一天。”

說完,大概怕我擔心,又強笑著說:“不過也還好,那位陳豐年教授醫術高明,你爸的情況還算穩定。一時半會兒呀,出不了大事。”

那就好。

暗暗松了一口氣,進病房和爸爸又聊了一陣子,我看他露出疲態,就安撫他睡著,然後動作輕輕地打算離開。

媽媽送我到了門外,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還是我自己主動說:“媽,我現在還和蕭景笙在一起呢。”

“這……”她嘆了口氣,說,“也好。”

“什麽?”

我有點訝然,之前,她明明不是讚成的態度。

她又說:“女人啊,能遇上個自己心動的,不容易。不管將來能不能成,總歸要試一試才甘心。不然的話,像你媽這樣……”

“您怎麽了?”

聽她口氣不對,我忙問了一聲。

媽媽像是驟然回過神來,忙又說:“我沒什麽,不過隨口感慨一聲。”說完,很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好了,你爸爸你也看過了,有事就去忙吧。”

這口氣,竟然是要趕我走了。

她到底想隱瞞什麽呢?

雖然好奇,但看媽媽一臉緘默的神情,我也沒有逼問,又叮囑了她兩句,也就下樓離開了。

我想,媽媽大概是想起她自己年輕時錯失過的感情。

這也沒什麽奇怪的,畢竟,誰還沒有年輕過呢?

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著,我一時沒看路,在一樓走廊裏,不註意就撞到一個人。

“你怎麽看路的?沒長眼睛嗎?”

那人厲聲吼了一句,我本能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註……”

話沒說完,驟然反應過來,這聲音……可不是陸母的嗎?

一擡頭,果然對上那張滿臉橫肉的面孔。

她怎麽在這裏?

腦子一轉,頓時想起來,陸國華出了車禍,她大概是來看兒子的。

在這裏碰上她,我更覺晦氣,轉身就想走。

還沒走出幾步,背後就傳來她一聲帶著威脅的冷笑,“曾小迪,聽說你和你的姘頭,感情不錯呀!”

我僵著脊背沒有回頭,她居然湊了上來,在我耳邊咬著牙恨恨地說:“可是,你說……他要知道你是個被人上過的爛貨,他還會要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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