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他身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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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境只是小康,在父親生病後,更是連小康都算不上。

鐘千麗一身名牌,坐在我家客廳的半舊布沙發上,卻沒有半點違和的感覺。她微微後仰著身體,舒服地靠著沙發靠背,居然很安適。

這一點,倒和蕭景笙有點像。

他明明也是一看就貴氣逼人,可到了平凡境遇裏,也顯得莫名和諧。

好像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都是為他們定做的。

等她坐好後,我倒了杯水給她,她接過來,也不客氣,直接就喝了一口。巴黎杏紅的唇釉染了一點在酒杯上,如果我是個男人,肯定覺得這場景很暧昧。

“鐘小姐想和我談什麽?”

見她來了以後,根本不像客人,反而反客為主,比我還悠然自得。我心裏一沈,口氣就不太好,“您有話請直說。”

鐘千麗這才撂下酒杯,一雙修長鳳眼打量著我,紅唇開合,低聲問我:“你和景笙,發展到什麽地步了?上過床沒有?”

她話音不落,我臉上已經轟的一下子灼燒起來。

這女人……這女人也太……

我咬咬牙,正色說:“鐘小姐,我尊重你,也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呵呵地笑了,“曾小姐你想太多了,我沒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

“那是我和景笙的隱私,無可奉告。”

“沒關系。”她攤了攤手,居然還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其實,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

本能的,我知道,她所謂的“提醒”,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提醒我什麽?”

“要是,你和景笙還沒上過床,那你記著,將來要是有這一天,千萬別碰他大腿的根部。那裏有個傷疤,是他的隱痛。你要是碰了,他肯定當場和你翻臉。”

大腿根部……

傷疤……

在同居的那幾天裏,我們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是也有過不少暧昧或者尷尬的場面。

記得有一次,我一早醒來,迷迷糊糊去衛生間,剛好撞上他在洗澡。

男人的身軀,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肉壁壘分明,隱隱含著雄性最原始的力量。那兩塊胸肌和八塊腹肌,看得我臉熱心跳。

雖然是隔著蒙蒙水霧驚鴻一瞥,可我還是註意到了,他大腿根部,的確有一道長長的,猙獰的刀疤。

當時我還問過那是怎麽回事,他當即沈了臉,說讓我好奇心不要太重。

那時候,我還當他是被我看光,所以惱羞成怒。

沒想到,還有更深的緣由。

那個疤痕,居然還是他的隱痛。

這樣暧昧的部位,這樣的隱秘的傷痕,如果不是親密到水乳交融,她怎麽會知道?

我很想問問,這疤痕的來歷,但對著鐘千麗挑釁的目光,我就是問不出口。

問了,不就自己承認,她才是他最親密的女人?

鐘千麗卻挑眉問我:“怎麽?不想知道那疤痕的來處嗎?他為什麽不許人碰那裏,你不好奇?”

淡淡的一笑,我說:“他過去什麽樣,我不關心。我要的,是他的現在和將來。”

這句話,卻惹來了鐘千麗的大笑,“現在和將來……好!好一個現在和將來。”

再由著她說下去,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所以等她笑完了,我冷著臉說:“鐘小姐的提醒我收到了,好意我也心領了。您要是沒有別的話,請便吧。”

“呵,曾小姐這是趕我走?”

她坐著不動,反而翹起一條長腿,穿著黑靴的腳尖閑適地晃了晃。

“哪裏?”我聲音更冷,“只是不想耽誤鐘小姐的時間,畢竟,您是個大忙人,和我這樣的人不一樣。”

這下,她倒是緩緩站了起來,撩了下長發,含笑說:“我忙倒是真的。所以,這段時間,恐怕還要勞煩你多照顧景笙了。”

什麽叫勞煩我?

這是向我宣告主權?

冷笑了一聲,我說:“鐘小姐客氣了,我該感謝你,在我沒出現的日子裏,替我照顧景笙才對。”

其實,我說這話,根本沒有幾分底氣。只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不想服輸而已。

沒想到,她的臉色也是一白,身子也頓時僵硬了。

這微小的變化沒逃過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對蕭景笙,也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自信。她很可能只是虛張聲勢,而我,對她而言,絕對是個不小的威脅。

這個認知讓我心裏舒服了不少,而她到底不是尋常女人,異樣的表情也只停頓了一秒,旋即又是一臉高深莫測的微笑。

“曾小姐口才了得,我甘拜下風。”

她話是這麽說,可那眼睛裏的不屑,分明是說,我只會耍耍嘴皮子。

心裏一緊,她又說:“這些天我真的沒時間了,你要是去看景笙,記得他腸胃不好,不要給他帶桃子。還有,他穿衣服只穿純棉,亞麻的會過敏。”

“……”

我冷冷地看著她邊說邊向外走,可走到門邊,她又回過頭,淡笑著說:“哦,對了,差點忘記,景笙最喜歡柚子豬肺湯,你要是煮給他喝,他會很開心。”

這次說完,她徑自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客廳裏還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兒,而她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也恍惚一直響在我的耳邊。

這一夜,我都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想了想,我故意帶了桃子和亞麻睡衣去醫院,看望蕭景笙。

乍一見我,他眼睛倒是一亮。

本來躺在床上的人,手臂立刻撐著床面坐起來,一張口似乎要說什麽,卻又硬生生頓住了。

“你怎麽來了?”

蕭景笙垂下眼睛不看我,毫無情緒地問。

病了這兩天,他臉頰消瘦,但下頜的棱角更分明了。整個人哪怕有兩分病弱之氣,可半躺在床上,仍然氣勢逼人。

“來看看你。”

說著,我就把剛買來的東西放在他床頭櫃上。

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只是問:“給我買的?”

“不然呢?”

我的口氣也很淡。

蕭景笙這人,什麽事都悶在心裏,對我的好不告訴我,對我的壞也不告訴我。我要想知道什麽,必須自己試探他。

關於鐘千麗的事,我不打算再問他,而是靠自己弄清楚他們的關系。

現在,我只當作根本沒看見過她,更沒和她深夜聊過那些話。在蕭景笙面前,我裝作若無其事。

“那天我說的話,你……想明白了?”

他大概是病中體虛,聲音也很低啞。

“還沒有。”我說,“我還在考慮,今天不過是來看看你。”

蕭景笙也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我說得模棱兩可,他也岔開了話題,看著我放在櫃子上的袋子問:“給我帶了什麽?”

“桃子,你喜歡吃嗎?”

“嗯。”他居然點頭,“你去幫我洗一個?”

這……

昨天鐘千麗明明說,他腸胃不好,不能吃桃子。

可他居然主動要吃?

到底是誰在騙我?

竭力隱藏掉眼睛裏的狐疑,我答應了一聲,拿著桃子去外面幫他清洗。擦幹之後,捧著桃子走出來,在走廊裏倒遇上了周鵬。

“曾小姐?你來看景笙?”

他一身白大褂,顯得玉樹臨風的。

“是。周醫生最近好嗎?”

畢竟他是救過我命的人,我對他很客氣。

周鵬點頭,“老樣子。”看了看我手裏的桃子,他又略略蹙眉,“這是你買給景笙的?”

“是呀。”我微笑說,“我看還很新鮮,周醫生要不要嘗一個?”

他立刻擺手說:“我還是算了,不能收病人的禮,這可是行業規定。”

他調笑了一句,又正色道:“不過,景笙腸胃不好,桃子這種東西,盡量還是別給他吃。”

“啊……哦!”

我楞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和周鵬告了別。

周鵬的說法,和鐘千麗一樣。

他沒有理由騙我,所以撒謊的人,一定是蕭景笙。

明明他腸胃不好不能吃桃,可為什麽不說呢?

是怕我不高興?還是因為,是我帶來的東西,所以寧可不舒服,也要吃下去呢?

搖了搖頭,我告訴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回到病房裏,將桃子在他床頭櫃一放,裝作隨意地問:“吃嗎?”

蕭景笙也不多話,直接拿了一個,放到唇邊就咬了一口。

他是真吃。

雖然現在,我對他有意見,但也不想故意害他。刻意咳嗽了兩聲,我大聲說:“哎呀,你還是別吃了!”

“怎麽了?”

他淡淡地問。

“我才想起來,買的時候,賣桃子的大叔說,有農藥,要用消毒水洗過才能吃。這裏也沒有,你還是別吃了。”

“沒關系。”

他不知道是犯了饞蟲還是怎麽,一低頭還要咬。我連忙過去,將桃子搶過來扔進了垃圾桶。

“……”

蕭景笙的反應還是很淡,他略略蹙眉看著我,目光裏有迷惑不解。

想想鐘千麗的話,再看看他現在的反應,我對他喜歡不是,發難也不是。心裏矛盾極了,最後抓起自己的包,說了句“我還有事”,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臨走前,我也沒忘記拿走那件亞麻睡衣。

誰知道他會不會像吃桃子一樣,不顧身體,就把睡衣也穿了呢?

出了醫院,冷風一吹,我也冷靜不少。

每次,只要見到蕭景笙這個男人,我就開始自亂陣腳。如果是愛情是一場仗,那麽我對上他,每次都是不戰自潰。

深吸一口氣恢覆了點神智,我打了輛車回到家裏。

想從蕭景笙身上尋找突破口,調查鐘千麗,現在看來,基本是不可能。而除了他,我認識的有些能力的人,也就是去區昕宇了。

但區昕宇是蕭景笙的好朋友,顯然,他也不會幫我。

想來想去,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雖然我和這人關系尷尬,甚至可以說是新仇舊恨。但是他承諾過有事可以找他,興許,這次他真的可以幫我大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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