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一劍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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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信,又將其送往京城後, 葉微行便沒了繼續留在神水宮的必要。

她這回算是直接把神水宮掀了個底朝天, 現在水母陰姬已死, 新宮主還是她推上去的,相信其餘神水宮弟子日後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了。

姬冰雁提醒她:“如今的神水宮, 怕是守不住天一神水的。”

她立刻反應過來:“是,我得把這個帶走。”

天一神水是世上最可怕的毒,從前有水母陰姬坐鎮, 許多江湖宵小之輩自然不敢隨便亂打主意。

如今換了一位宮主, 消息傳出去後, 那些覬覦天一神水的人不聞風而動才怪。

葉微行雖然對神水宮的人沒啥好印象,但該教訓她都教訓過了。

何況看在蘇蓉蓉那位姑媽的份上, 她也有必要護一護這個換了主的神水宮。

所以最後她不僅取走了天一神水, 還直接把這個消息放了出去。

如此一來, 就算仍有人想打其主意, 去的也只會是藏劍山莊。

姬冰雁:“……那回去了我再多安排一些侍衛。”

葉微行毫無意見,笑瞇瞇道:“好啊, 都聽你的。”

姬冰雁聞言, 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可惜葉微行沒能看見這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她說完便偏頭去找陸靈徊師徒了。

她想留這位運氣比她差了不知多少的老鄉在江南多住幾天, 好好招待一下。

這個時節的江南, 正好也是一年之中氣候最宜人的時候,最適合打馬問酒、泛舟西湖。

陸靈徊聽到她邀請自己,自是相當高興。

然而頭都點了一半後, 她又想起來自己這趟離開大漠之前,玉天寶在沙地裏打了無數個滾求她別走的場面。

她頓時訕訕:“我答應了天寶盡快回去。”

葉微行:“……”

她真的沒忍住瞪了玉羅剎一眼。

結果玉羅剎回了她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玉羅剎道:“既然葉莊主誠心邀請,我看師父不妨就在江南小住幾日,天寶那邊,我已安排了人照顧。”

陸靈徊:“是嗎?他沒有跟你鬧?”

身穿女裝的玉羅剎眼波流轉,語氣隨意道:“他不敢同我鬧。”

陸靈徊:“……”行吧,的確是這樣了。

玉天寶還在繈褓裏的時候,就被他父親扔給了陸靈徊。

如今長到九歲,最親近的自然也是陸靈徊,撒嬌賣乖樣樣在行。

反而面對玉羅剎這個父親時,他總是表現得很緊張,這些年玉羅剎每次回來看他,他都乖得不像話。

陸靈徊一直覺得這對父子的關系很成問題,奈何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和玉羅剎談一談。

現在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提起這一茬,頓時皺起了眉:“你是他的父親,他卻一直這麽怕你,你難道不該反省一下自己嗎?”

“師父是覺得我待他不好?”玉羅剎反問。

“……也不是。”陸靈徊有些糾結。

玉羅剎對玉天寶當然是很好的,每次回去都會給這個兒子帶許多新奇的玩意兒。

而且他知道玉天寶天資有限,所以在武功上,他對玉天寶可以說是毫無要求。

但就是這樣,玉天寶也還是怕他,跟他多說兩句話都要發抖。

陸靈徊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原因能解釋了。

她說:“所以你還是同他相處得太少。”

玉羅剎虛心接受批評,並道:“以後不會了,師父放心。”

聽他的意思,大概是準備等明教建起來之後就把玉天寶接到身邊親自撫養。

陸靈徊聽完,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轉向葉微行,道:“那我就去叨擾葉莊主幾日。”

葉微行:“叫什麽葉莊主呀,喊我微行吧。”

她笑起來:“好,微行。”

葉微行立刻伸手勾住她的肩膀道:“走走走,回杭州。”

回去的路走得比來時松快,因為姬冰雁當時為三個小姑娘準備了馬車。

這馬車大得很,還有一張足以躺兩個人的軟塌,叫葉微行一進去就直接歪上去了。

車外,玉羅剎正和姬冰雁套近乎。

自上回在“天下第一”的別院輸給葉微行後,玉羅剎就派自己的手下把葉微行這幾年的經歷都調查了一遍,所以他知道如今的藏劍山莊,起碼有一半風光是這個姓姬的青年撐起來的。

玉羅剎覺得和這樣的人才打好關系總歸不會出錯。

然而姬冰雁的態度卻傲得很,他騎在馬上,眼神都不帶動一下的。

玉羅剎說五句,他可能就回一個“嗯”。

如果換了一個人這麽不給玉羅剎面子,玉羅剎八成已經用明王鎮獄伺候了。

可姬冰雁是葉微行的摯友,玉羅剎還真不敢對他如何,只能放棄這場搭話。

馬車行了兩日,期間在驛站休息了一晚,最後在第二日黃昏來臨的時刻回到了杭州。

一入城門,他們這一行人便直奔藏劍山莊的方向。

還沒到莊門口,葉微行就非常興奮地跟陸靈徊計劃起了她們今晚的安排。

“樓外樓人太多了,我直接讓人給我在船上備點酒菜,我們去夜游西湖!”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哦對,一會兒我先帶你去見我大徒弟,就是那位救了你的西門大夫的兒子。”

陸靈徊已經知道恩人不在人世的消息,再憶及當年種種,難免慨然。

她嘆了一口氣,問葉微行道:“他兒子叫什麽?”

葉微行:“叫西門吹雪,是個天生的劍客,你見了就懂了。”

此時的陸靈徊還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等她們回到藏劍山莊,見到那個在西湖邊自己練劍的小少年後,她就什麽都懂了。

同時她也開始好奇,這麽一個沈靜又冷淡的孩子,倘若學了藏劍的功夫——

“說實話,我想象不出他轉風車的樣子。”陸靈徊誠懇道。

“等學到了再說吧,他現在還在打基礎呢。”葉微行不以為意,“而且按你那徒弟的天資,學了二十年,也只學了半截暗塵彌散,風來吳山這一招,我說不定也教不成。”

見過了西門吹雪,又順便指點了他和原隨雲幾句後,葉微行就拉著陸靈徊泛舟西湖去了。

秋夜風大,船一入水,連劃都不用劃,就能自個兒向外漂去。

如此,葉微行幹脆便放下槳專心喝酒吃菜了。

她問陸靈徊之後有何打算,是不是還要回大漠去。

陸靈徊:“回肯定是要回一趟的。”

至於回去以後的事,她還沒完全想好。

葉微行表示理解,道:“反正我一直在杭州,將來你得了閑,隨時可以再來。”

說罷舉起手裏的酒盞,躺在船板上一飲而盡。

陸靈徊低頭看她一眼,又回身望了望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藏劍山莊和樓外樓,還是忍不住覺得,同是穿越,她們兩個的運數差得實在是有點多。

可奇怪的是,看著一路順風順水至功成名就的葉微行,她竟一絲嫉妒都生不出。

兩人就這麽在西湖上待到了半夜。

船靠岸時,樓外樓裏的熱鬧都散去了大半。

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了了一樁往事,今夜喝至最後,陸靈徊竟比葉微行更剎不住車。

下船的時候,她的人已經很迷糊了,走路也在晃。

葉微行見狀,忙喚了兩個侍女過來,吩咐她們把人扶去客房。

侍女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了這位客人的尊貴程度,扶上來時動作萬般小心。

葉微行站在西湖邊,看著這幾個背影拐入院中,才收回目光。

轉身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遠處的圍墻邊傳來的動靜。

她定睛望去,發現是玉羅剎。

他換回了那身標志性的青衣,此刻正坐在圍墻上,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葉微行:“?”

兩人隔了快十丈的距離,並不方便說話,但葉微行卻沒有過去。

她知道,憑玉羅剎的性格,如果有事找她說,那多半會自己主動貼上來。

果不其然,兩人才對視了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他便足尖一點,踏著夜風和月光朝她的方向掠了過來。

葉微行氣定神閑地抱臂等他開口。

結果出乎她意料的是,玉羅剎竟是來向她道謝的。

玉羅剎說:“我師父的事,多謝葉莊主鼎力相助。”

葉微行沖他挑了挑眉:“這恐怕用不著你來謝。”

玉羅剎聞言,竟是笑得更開懷了。

良久,葉微行才聽到他繼續開口道:“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師父這麽高興。”

玉羅剎是很尊敬自己這個師父的。

當年他跟著她回到大漠,學了十年刀後,被告知剩下來的都得靠他自己領悟,她已教無可教。

那時候玉羅剎沒覺得這有什麽,應了一聲後便帶著她傳給他的明王鎮獄走了。

後來有一天他再度路過那個破敗的小鎮,便想著順路回去看一看師父,結果陸靈徊卻不在家。

他在附近尋了尋,最後在小鎮外一片亂葬崗上發現了她。

她坐在亂葬崗最高處,正仰頭看沙漠裏的月亮。

玉羅剎站在亂葬崗下,以同樣的角度擡起頭,看見了她萬般寂寥的側影。

然後他才驚覺,原來這個神仙一樣厲害的師父也是普通人,也會覺得孤獨。

當時的玉羅剎已經決定了要在沙漠中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門派,有許多事要忙,不可能一直留在此處。

所以他想了想之後,撿了一個棄嬰回去,對陸靈徊說,那是他的兒子,請她幫忙撫養一下。

可能是因為他從小到大練刀時都認真無比,陸靈徊說多久就是多久,說多少招就是多少招,一點折扣都不會打,所以這回他胡說八道了一通,陸靈徊也沒有懷疑。

她只語氣無奈地說,你這幹的叫什麽事。

可當他把棄嬰放到她懷裏時,她的神情卻又瞬間溫柔了起來,就像剛開始教他執刀時那樣。

玉羅剎這才松了一口氣,去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隨著玉天寶的長大,陸靈徊的確是比之前要高興了不少。

至少他每次回去都覺得,師父好像比上次見面時更開懷了一些。

但所有的這些高興加起來,都比不上今晚。

所以玉羅剎是真的很感謝葉微行。

葉微行聽他語氣比之前真誠不少,態度也和緩了一些。

她迎上這個處處透著欠揍氣息的青年目光,道:“算你有點良心。”

兩人說話間,又有一陣涼風從湖上吹來。

葉微行身上還穿著從神水宮裏拿的輕薄白裙,根本抵不了寒,本能地縮了縮肩膀。

正當她想跟玉羅剎說一聲就回房去睡覺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姬冰雁。

這人手裏抱了一摞賬冊,此刻面色正不虞。

但他面色不虞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葉微行回頭看見了他的表情也沒當一回事,只問他怎麽尋過來了。

姬冰雁冷聲答:“有些生意上的事找你。”

葉微行奇了:“生意上的事?”

他們認識這麽久了,他難道就沒發現她在真正的做生意上毫無天賦嗎!

姬冰雁點頭:“是,挺重要的,走吧。”

葉微行:“噢,好。”

她話音剛落,玉羅剎也開了口。

玉羅剎道:“既然葉莊主還有事要忙,咱們便下回再一起賞月罷。”

葉微行:“???”誰他媽跟你賞月了?

她只顧著去瞪胡說八道的玉羅剎,卻是沒註意到在這一瞬間,姬冰雁的表情比方才更難看了一些。

玉羅剎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僅沒生氣,還面帶笑意柔聲道:“湖邊風大,葉莊主穿得這般少,小心著涼。”

葉微行:“……”

葉微行道:“我看你是又想進湖裏醒醒腦子了是吧?需不需要我幫你一把?”

說罷還直接揚起了手。

玉羅剎看了看她的手,又用餘光瞥了一眼另一邊抱著賬冊的姬冰雁,道:“倘若葉莊主跟上回一樣下來陪我,那也無妨。”

葉微行覺得跟他多說這麽多的自己也是瘋得不輕,對付這種人,還是簡單粗暴地砸個鶴歸最有效。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拔劍,姬冰雁就又催她了:“還不走?”

玉羅剎見她動作一頓,當即抓住這個空當一個幻光步掠到了十丈外。

明教武功以身法詭異見長,再加上夜色的掩蓋,倒還真讓他溜走了。

葉微行對著他離去的方向嘖了一聲,回頭向姬冰雁走去。

說實話,她看到賬冊就有點發怵。

“到底什麽事啊?”她問。

“去你院子裏說。”

“噢。”

雖然藏劍山莊很大,但葉微行平時起居的院子離這裏倒是不遠。

回去路上她註意到姬冰雁好幾次欲言又止地偏頭看她,不由得好奇道:“怎麽了?”

姬冰雁咳了一聲,說沒什麽。

可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道:“已經十月底了。”

葉微行沒懂:“……所以?”

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半夜挺冷的。”所以你去喝酒之前就該多穿一件衣裳。

可惜葉微行並不能領會他沒說出口的內容。

她甚至還曲解了一番:“哦對,你怕冷,那咱們走快點。”

姬冰雁:“……”算了,當他什麽都沒說吧。

兩人進了她的院子,像以往那般推門進去,也沒要侍從伺候。

葉微行讓他先坐,她去煮個茶,正好醒醒酒。

姬冰雁:“你知道你屋裏茶葉放哪嗎?”

葉微行思索片刻,誠懇地搖頭:“不知道。”

但她覺得這不怪她,一來平時她喝完酒回房,都是洗漱一下就倒頭睡去,二來她也沒有喝茶的習慣,怎麽可能知道茶葉放哪。

姬冰雁:“……”

姬冰雁道:“算了,你坐著,我來。”

說罷他便站了起來,走到西面墻邊的一排矮櫃邊,從第四個抽屜裏摸出了一個白玉罐子。

接下來架爐、添水以及撿茶的動作,他就做得更行雲流水了。

待一切搞定,他才重新坐下。

葉微行撐著下巴坐在桌邊,看面前的紫砂壺緩緩蒸騰出白氣,忍不住吹了一下。

她身上的酒氣還沒有散幹凈,此刻人也沒個正形,仿佛腰上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這模樣落在姬冰雁眼裏,令他下意識勾了勾唇角。

“好了,談正事。”他說。

“嗯,你說,我聽著呢。”應是這麽應了,但她的大部分註意力其實還在面前的白霧上。

姬冰雁只能一邊搖頭一邊繼續道:“這幾本是過去幾個月的賬本,我剛整理完,你空了可以瞧瞧。”

葉微行:“我瞧什麽?自己有多少錢嗎?”

姬冰雁:“……”

他覺得這個話題可以跳過了。

“還有一件事。”他一邊說一邊從賬本最下面抽出一張帖子,“這是我今天傍晚回來後收到的。”

葉微行聽他語氣比之前要嚴肅不少,不由得收回目光看過去。

這一看她就楞了,因為姬冰雁手中的帖子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珠光寶氣閣。

姬冰雁道:“我看過了,是一張拜帖,閆鐵柵想見你。”

葉微行聽得直皺眉:“閆鐵柵為什麽想見我?”

她可從未跟珠光寶氣閣打過交道啊。

姬冰雁:“因為他之前想請我去當珠光寶氣閣的總管,被我拒了。”

葉微行:“啊???”

“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完全不知道。”她問。

“就一個月前。”他說到這裏也皺起了眉,“反正我不會去,告訴你幹什麽?”

葉微行服了:“那他現在是什麽意思,不信邪,親自下江南來向我討你?”

姬冰雁嗯了一聲,說大概是吧。

葉微行:“他做夢!”

這斬釘截鐵的態度叫姬冰雁眉頭舒展了些許,但他的語氣卻沒什麽變化。

他問她:“那你打算見他嗎?”

此時離帖子上寫的日期已經沒幾天,姬冰雁猜想珠光寶氣閣的人應該已經到江南了。

倘若葉微行打定主意不見閆鐵柵,那他就去查一查閆鐵柵住在何處,過幾天直接遞個消息過去。

可葉微行想了想後,竟點了頭:“見。”

敢和她搶人,還上門來搶,那她怎麽能不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

別人不知道閆鐵柵的珠光寶氣閣到底是怎麽來的,她葉微行可是一清二楚!

她是莊主,她說了算。

所以姬冰雁只能應下:“行,那我到時安排一下。”

葉微行:“不用,我就在門口見他,不請他進門。”

七日後,閆鐵柵和他的隨從們果然浩浩蕩蕩地來到藏劍山莊門口,說已經遞過帖子了,想見她一面。

藏劍山莊的侍衛們一早得了葉微行的令,用相當公事公辦的語氣對他們說這事他們不好做主,要進去請示莊主。

如此,珠光寶氣閣的車馬也只能在莊外等。

他們等了約有兩刻鐘後,葉微行才從裏面出來。

這架勢叫珠光寶氣閣諸人以為她是在表達重視和歉意,當即緩了表情。

閆鐵柵甚至立刻從馬車上下來站定了。

他先吹捧了葉微行一番:“江湖上都說葉莊主風姿卓絕,人如其劍,今日一見,果真不負我所望。”

葉微行輕笑一聲,上前一步道:“明人不說暗話,閆老板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了。”

閆鐵柵到底是個老江湖了,聽到她此刻的語氣,便有些吃不太準她究竟是何態度。

他想了想,試探著道:“那葉莊主的意思是?”

葉微行其實也看出了他的不確定,心道此人還真是很會識人眼色。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好辦了。

她再度扯開唇角,又靠近半步,壓低聲音道:“其實我想見閆老板很久了,奈何一直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閆鐵柵:“?”

葉微行:“我以前廢過一個人的武功,那個人告訴我,他真正的姓氏其實是上官,不是霍,而且他跟閆老板你是舊識,你們都是從金鵬——”

“——什麽舊識!”閆鐵柵沒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我可不認識什麽姓上官的人。”

“是嗎?”葉微行挑了挑眉,笑瞇瞇地繼續道,“那想來是他胡說八道了,我這便去告訴諸葛神侯一聲,閆老板說不認識他,估計是弄錯了。”

閆鐵柵:“諸、諸葛神侯?”

葉微行點頭:“對呀,就是那位天子親自封的諸葛神侯。”

閆鐵柵:“…………”

還要什麽人找什麽總管啊,珠光寶氣閣都快保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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