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條城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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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女”這個名字就像開啟黑匣子的鑰匙,經由黑發青年之口,將不知名的力量加至最大化。

原本睥睨四方言笑晏晏的羽衣狐身體一僵,連尾巴都呈緊繃狀頓在半空。

少時,她渾身猛地一顫,留著尖銳指甲的指節揪住鬢角的發絲,手指發力攢得極緊,伴隨著的是她近乎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啊啊——”

樣貌與奴良鯉伴酷似的黑發青年的出現所帶給眾人的震驚尚未消卻,接下來的一幕又讓他們陷入不拔的驚詫之中。

只見羽衣狐的尾巴與身體隱隱有分離之勢……不,與其這麽說,不如說是從原本的身體裏,自尾巴的連結處,即將分裂出另一個身體?

“該死的滑頭鬼,可恨的奴良鯉伴,每次都是這早該滅絕的血脈,一次又一次的阻礙妾身與晴明的見面……晴明,吾兒晴明啊啊啊!”

抱頭的姿勢改作交叉抱肩,此刻羽衣狐的神色顯得極為痛苦,尖銳的指甲刻入胳膊,也不能讓她松力分毫。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阻礙妾身!什麽父親大人,什麽記憶,不要再回想了啊!”

就在羽衣狐的本體即將脫離人類軀體的時候,她身後的空氣驟然扭曲,一個漩渦憑空出現。

在漩渦化身成人形的那一刻,一道銀光劃破空氣,沒入羽衣狐的背部。

鮮紅從半空灑落的一瞬間,黑發青年的眼中漫過一絲茫然。

隨即,便被無止盡的陰沈顛覆。

“犬、將。”一字一音地咬著,他握刀的手驀然收緊,指尖微微顫栗,似在極度隱忍壓抑著某種劇烈可怕的情緒。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化作流箭,攻勢凜然地瞬到穩立於半空的賀茂敦身前。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清亮卻隱隱顫抖的聲音高聲揚起,話語因為激動急切而顯得有些紊亂:

“我就算了,畢竟……但那個可是母親大人啊,師父你為什麽要那麽做!你不是對母親大人、對她……”

“山吹小姐?”

“念鯉……?”奴良組的妖怪與花開院的陰陽師皆錯愕地回頭,確認了繼黑發青年走出洞門的正是他們熟知的少女。而最先察覺到念鯉氣息的陸生,更是在第一時間就輕蹙起眉。

“玖流你在發什麽瘋。”龍二扣住神色明顯不對勁的念鯉的胳膊,將想要跑出去的她攔下。

“那是母親大人……那是母親大人啊!”

“你昏頭了吧!給我清醒一點,那是羽衣狐,不是奈姑姑!”

龍二緊擰眉頭的冷喝讓念鯉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她深吸了口氣,突然間變得沈靜反常。

“那是……撫養我長大的母親大人。”

輕輕的低語讓龍二猛地一震,連帶匆匆趕過來的柚羅與魔魅流都流露出異樣的

神色。

半空中,就在黑發青年持刀即將逼近賀茂敦的時候,後者輕巧挑唇,原本冰冷生硬的刀刻臉龐上露出一絲詭譎的笑意。

黑發青年心下警覺,更加細致地緊盯著賀茂敦的每一個舉措。

卻見賀茂敦將刀從羽衣狐的體內拔出,將手探入傷口,從裏面取出兩個晶瑩剔透的圓球,一個乳白色,一個墨黑色,都被他收進腰間的瓶裏。

這一系列動作看似覆雜,完成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而在他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黑發青年已經逼近。這時,賀茂敦順手一推,將那副早已失去生機的軀體推往黑發青年的方向。

賀茂敦這一舉動讓黑發青年有些措手不及。他只能強制驅散縈繞在周身的可怕又鋒利的“畏”,擡手接住羽衣狐……不,是山吹乙女的身軀,順著沖擊力從半空墜落,重新退回到地上。

“二代!”

“鯉伴大人!”

奴良組的妖怪圍到黑發青年的近側,見他無恙,黑田坊無頭鬼等攻擊型妖怪就要沖上去與犬將廝殺。

“你們不要出手,這家夥由我來對付。”

半瞇起眼,黑發青年全身的氣息渾滿戾意,“畏”的形態幾近具現化。

他小心地放下懷中的黑發少女,將之交到同樣迎上來的念鯉手中。

“陸生,你也是……不準出手,仔細看著我的畏。”

拋下這麽一句話,黑發青年的身形再度銷匿。

待眾人反應過來,他已又一次出現在半空繼續和犬將揮刀相戰。

陸生凝神細視,雙眼裏突兀地閃過驚愕。

在他的理解當中,滑頭鬼的畏,尤其是鏡花水月,應當以“讓敵人難以捉摸”為特性,其性質應是以完美地規避傷害為主,說白了就是無懈防禦再以保全自身安全為前提發動反攻,攻其不意。

可是黑發青年的畏與招式全然顛覆了他的認知——黑發青年所使的分明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鏡花水月,然而,黑發青年此時的畏,與陸生他自己使用鏡花水月時的畏完全不一樣。如果說陸生的鏡花水月只是迷惑敵人視線讓敵人攻擊落空的無實體之霧,那麽黑發青年的鏡花水月就是讓人完全斬不到卻能全方位主動攻擊敵人的兇猛巨浪,加上讓人避無可避直拖入深水海底的海渦組合。

黑發青年手中的刀被炙紅的火焰覆蓋——那不是明鏡止水櫻的火焰,卻和明鏡止水櫻有異曲同工之妙。

“將鏡花水月的畏……以另一種形態加持在武器上?”

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陸生穩定心神,繼續專註而鄭重地觀摩著半空的戰役。

先不論那肉眼捕捉不著卻甚是霸道甚為恐怖的攻擊,黑發青年與賀茂敦的畏在兩人交手的時候急

劇碰撞,畏的威壓從半空傾軋而下,讓地上的人與妖都不由生出壓抑心怵之感。

多回合交戰,賀茂敦始終與黑發青年僵持不下,他原本就顯得清冷涼薄的臉更是蒙上了一層寒意。

唇線冷冽地抿起,他冷視黑發青年,在隔開攻擊的空檔輕掃了地面一眼。

待他對上念鯉矛盾惶然卻執拗盯來的目光之時,他的動作稍頓,隨即唇邊的弧度變得意味深長。

“既已如此,就讓這場劇,變得更有趣些吧。”

低聲呢喃,賀茂敦掏出剛才從羽衣狐體內取出的墨黑色圓球,將那半透明的東西投向念鯉所在的方向。

他的速度奇快無比,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顆黑色圓球已經逼近念鯉的五米範圍之內。

“小心!”

柚羅龍二以及魔魅流都下意識的想要丟出符咒阻擋,卻根本來不及。

所幸念鯉一直緊盯著賀茂敦的一舉一動,在賀茂敦將圓球向她投來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疾步後退,帶著山吹乙女避開了圓球的攻擊範圍,任那球摔落於地。

豈料那顆半透明的黑色圓球在落地後沿著地皮滾動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入山吹乙女虛點著地的腳踝之內。

然後,“山吹乙女”的手指微微一動,她的睫毛輕顫,竟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母親大人?!”

念鯉一驚,她還來不及欣喜,便被什麽人從身後錮入懷中,同時,銀色的刀刃橫入視線,架住“山吹乙女”虛握成爪伸至半空的尖長指甲。

“羽衣狐。”

陸生謹慎防備地緊握著刀,微沈的眼裏是毫不動搖的肯定。

(是羽衣狐?不是母親大人?)

念鯉錯愕地睜大眼,突然想到之前賀茂敦刺傷被羽衣狐附體的山吹乙女的時候,從她的體內取出一白一黑的兩個小球。

(難道說……黑色小球是羽衣狐的魂魄,而白色小球才是母親大人的魂魄?!)

“呼呼呼……”悶聲低笑,羽衣狐擡起頭,染血的唇瓣勾勒出妖嬈詭異的笑意,“呀,被認出了嗎,可惜有點遲呢……”

純白雅致卻尖銳堅硬的狐尾忽然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透肉體,讓空氣裏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郁。

驚呼聲與急切的呼喚聲中,羽衣狐的聲音顯得慵懶而邪魅,卻是刺耳無比。

“呀,本來還想一口氣解決兩個的,沒想到倒叫你們僥幸的躲過要害了啊……不過下一次,可是心臟了喲……”

話語未完,鋥亮的利刃割斷羽衣狐發動攻擊的那條尾巴,讓她唇上的魅惑弧度瞬間耷拉下來。

“還真有一套啊,奴良陸生。”

“咳咳……”帶著懷中的少女退離至羽衣狐十米開外的地方,陸生擡起反握刀柄的手

逝去唇角的嫣紅,並順手甩掉刀刃上的血漬,低頭關切詢問道,

“還好吧,念鯉。”

“呼……沒事。”忍住疼痛,念鯉一手撫上自己腰側的傷口,另一手輕抵著陸生受傷的腹部,她垂下晦暗不清的眼眸,啞聲沈吟,“徘徊於彼岸的暗靈啊,請遵循黑與白的指示,將你們的形態展現在我的面前吧。”

此為冥靈召喚咒的言靈,是陰陽師借用自己的血混合契約妖怪或是與之彼此信任的妖怪的血才能發動的密咒。

雖然因為鮮少有人能夠達到發咒的條件而使得此咒神秘莫測,但此術的威力,不可小覷。

她感受著體內飛速流逝的靈力,墨色瑩瞳裏掠過前所未有的冷厲。

既然羽衣狐替她創造了這個條件,她就無需放過。

因為,羽衣狐是她第一個想要……將之戕滅的妖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從考試的煉獄中勉強歸來……但願明天能碼出五千字……阿門。

這兩天快被考試和作業逼瘋了。要知道羽衣狐可是只憑一條尾巴就同時刺中了陸生和念鯉……要是我碼字的時候一時想不開沒有讓他們躲開要害……(不我才不會做這種坑爹的事呢=^=,我是親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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