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玉章,點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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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按回去了……這家夥是阿拉蕾麽。”

眼見無頭巨犬將遺落在地的狗頭按回脖頸斷口處,念鯉訥訥低喃,腦後掛下老長的黑線。

同時,隨著暗夜之主的出場,大禮堂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大多學生都停止喧嘩,在心底揣測這無緣無故出現在臺上的俊美少年到底是誰。

就在氣氛靜謐地只能聽見犬神駭人的粗喘的時候,禮堂的門被不期然地推開。

穿著小老虎布偶裝的島二郎腆著臉沖進來,虛張聲勢壓粗聲音作張牙舞爪狀:

“嘎嘎我是妖怪!我要——支配這個學校!”

念鯉轉身默默捂臉。

島君,你出現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只是,雖然你是為清繼君撐的場子,不過一個妖怪只把目標定在一個學校……也太慫了吧?

念鯉正腹誹的當頭,偽妖怪的島被真妖怪的犬神撞了下腰,登時心底有一千頭神獸呼嘯而過。——清繼可沒告訴他他還找了哥斯拉的替身演員啊!

拋卻這個小插曲不談,那頭,暗夜之主早已與由怨恨凝聚而成的可怕妖怪對上。

“快給我從舞臺上下去吧,你和我,都不是適合這裏的演員啊。”

場面話說完,刀鋒一立,劈頭朝犬神斬去。

夜陸生與犬神的激鬥難解難分,只是隨著戰況的加劇,犬神身上的戾氣越發濃重,幾乎給人一種近似喘不過氣的心怵感。

刀爪交接,犬神一頭撞到臺柱子上,就在這時,方才湮滅的投影再度亮起,清繼那張元氣滿滿的臉呈現其上。

“從我清繼扮演的[陰陽師美劍士]到來的那一刻起,再不允許有惡行存在了!”

念鯉忍不住撫額。

那種精彩懸疑推理劇看到一半突然插播內衣廣告的囧然感與無力感立時顯現。

而原本緊張無比已經捏緊了符咒準備隨時出手的柚羅腳下突然一崴,險些摔到地上。

維持著嘴角抽搐的幅度,柚羅拿著符紙的手抖得不行。

清繼君……你實在是……

然而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看我的FullCG超級必殺退魔術——Snowdust退魔Max!”

無語遙望著激情耍寶的清繼,眾人腦後的黑線呈清湯掛面狀落下,集體木然了許久。

Snowdust嗎?

聽到清繼高聲咋呼的內容,雪女抿唇一

笑,借機使出冰術,將犬神凍結起來。

夜陸生在雪女和首無的配合下,舉刀縱身,將犬神攔身截斷。

接下來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被彌彌切丸切斷本體的犬神竟然沒有立斃,不過所幸的是他似乎已經無法變化,不能再使用那讓人厭惡至極的咒殺術。

之後,四國之夜雀與貍玉章登場。本就少得可憐的燈更是被夜雀弄壞了幾盞,讓大禮堂越發的昏暗不明,只投影仍在盡職地投映著瑩瑩弱光。

而玉章在毫不手軟地炮灰掉自己的下屬犬神後,一邊把玩不知從哪摘來的茶葉,一邊和夜陸生相互挑釁。

“我會奪取你的‘畏’,將你列於我的八十八鬼夜行之末。”

“那是我要說的臺詞,小狐貍。”

對完一席讓眾學生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對話,貍玉章身形一轉,極飄逸地離場,留下一堆讓打掃衛生的阿姨頭疼萬分的樹葉。

妖怪之主紛紛退場,最後,踩準時間出場跳出熒屏的清繼……意外獲得了好評。

就在眾人集體松了口氣的時候,有兩個人眉頭越皺越深。

柚羅望著被眾人歡呼聲弄得飄飄然的清繼,捏著符咒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看來……她還是應該去找家長同學問一下情況比較好。

另一邊,蹲坐於地的念鯉緊盯著落在掌心的綠葉,墨瞳裏有不明光華閃動。

犬神,貍……又是四國的妖怪嗎?

「四國逼近」。

一想到那張語焉不詳的密信,她忍不住收攏指節。

師父你……究竟……在暗示著什麽?又在想些什麽?

>>

混亂的選舉過後,是同樣混亂的社團活動時間。

“奈奈子過來幫個忙,幫我拿個橡皮刮刀過來。”

“等一下,你水加多了啦……算了,我再去取些面粉過來。”

“哇!你怎麽可以偷吃!這可是我給XX君準備的啊!”

“……吐艷我讓你在芝士餅上加栗子粉不是讓你往我頭上加啊餵!”

家政社裏雞飛蛋打的好日子又開始了,不是這位不小心絆倒那位就是那位不小心將面粉調料等諸多東西扣在這位頭上,場面頻頻失控,尖叫聲慘叫聲屢屢不絕。

“……笨蛋烤箱都要被你弄爆了啊,你把時間和溫度調到哪個異次元去了?”

“啊啊啊我的愛心小蛋糕!!”

“等一下貴子你要激動我不攔你但是能不能請你不要總激情下‘路過’我的腳啊!”

“你的黑森林太甜了,據我所知,XX君不喜歡太膩的東西。”

“雅蠛蝶~!”

……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亂入了?

在面粉與蛋殼齊飛的背景下,念鯉摁了摁頭上的帽子,俯身躲過不長眼亂撞的打蛋器,將手中的烤盤放在閑置的桌上。

“呼。安全上壘。”

“嗯,不錯,口感還行。”夾了塊鮮黃酥脆的可樂餅吧唧吧唧嚼了兩下,卷紗織點頭,表示審核通過,“對了,念鯉,你把這個外帶一份給奴良送去吧。”

說罷,將精致好看的點心盒往某少女那推了推。

戳向點心的叉子一歪,直接掉到地上。

“……啥?”念鯉僵著臉十分艱難地擡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出現了幻聽。

“我說,讓你弄一份點心帶給奴良。”卷紗織挑眉,用大勺敲了念鯉額頭一記,“裝什麽傻,我剛才可沒有含著東西說話,口齒清晰著呢。”

念鯉登時擺出苦臉:“為什麽我要送?”

紗織詫異地瞥了念鯉一眼,用勺子舀了布丁,咕咚咕咚咽下去後才揚了揚眉:

“真是傻丫頭……算了,你就說是感謝他照顧你的禮物就行了。”嗯,這布丁味道不錯,“不就是個送東西的名頭嗎……糾結什麽啊……”

最後一句說得極輕,念鯉並沒有聽見。

此刻她早已被那句“感謝照顧的禮物”震住,陷入不拔的沈思當中。

沒錯,奴良君救過她很多次,不管怎麽說她都該鄭重地感謝他才對。

於是,和卷紗織純粹是雞同鴨講的念鯉,動作麻利地裝了一盒點心,樂顛顛地找她的救命恩人去了。

>>

在夏實紗織欣慰(?)的目光,眾人詭異的目光,以及奴良陸生最初的不明所以後來的“這個世界不現實”的目光中,某粗神經的少女笑呵呵地將家政課產品點心君遞給了奴良陸生。

“這、這……山吹桑……”陸生局促不安地站起身,他正想說些什麽,卻被卷紗織眼疾手快地一把按回座位。

咯嘣咯嘣回頭,視線裏,紗織眼中兇煞的綠光讓他艱難地吞咽口水:“卷桑……”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裝?當著大夥的面叫一句‘念鯉’會死嗎?”

“……啊

?”

看著與陸生嚼著耳朵不知在說些什麽的紗織,念鯉疑惑地眨眼。

“吶,奴良君,多謝你之前……(砍妖相救)……的照拂,唔,這個點心……”

話未說完,念鯉突然感到呼吸困難。

她皺眉,奇怪地看著用胳膊狠狠勾住她脖子的夏實,不解出聲:“……夏實你……幹嘛?”這麽用力,可是會勒死人的誒。

“笨蛋念鯉!什麽奴良君啊!什麽時候了還叫奴良君,叫‘陸生’啊!”

“……啊?”

看著反應相似同是一個“……啊?”外加一副茫然不解狀的兩人,紗織和夏實真撓心地想把他們拍死。

“……敗給你了。”夏實捂頭,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模樣,另一邊的紗織也差不多是快昏厥的表情。

“……你們在說什麽?”隱隱意識到什麽的念鯉眼角劇烈的抖了抖。

不好,左跳財右跳災,她還是快些閃比較好。

“……奴良君,這是謝禮,至於她們兩個的胡話與臆想……你懂的。”

頂著夏實紗織滾熱的X射線,念鯉趕緊把點心盒往陸生懷裏一塞,故作鎮定瀟灑大氣地邁步出門,在順手拉上教室的門口後,她一臉崩潰地撫額,腳下的步子越移越快,一溜煙跑了老遠。

>>

這日念鯉不敢再回教室。她索性丟棄在教室呼喚著她的書包,手腳空空地動身回家,不料,她竟在半路上可憐兮兮地被柚羅拎走。

“說好了住我這的,以後社團活動結束後我去找你吧。”

“……”迎著柚羅晶亮明晰閃爍著認真忱摯的黑瞳,念鯉感覺她若是說個“不”字就是罪惡,“……聽柚羅的。”

晚飯時分。

“轟——”

“柚羅你……在做什麽?”

“飯快煮好了,你回客廳看電視吧,很快的!”

……是廚房的頂快被炸飛了吧。

撫額,念鯉奪過柚羅手中的兇器鍋鏟,遞給她一條濕毛巾:“我剛才叫了外賣哦,價廉物美營養實惠——所以柚羅你先去沖個澡吧。”要是對著一張沾滿炭黑的小花貓臉她說不定會肚子疼地吃不下飯——憋笑憋疼的。

柚羅沾滿黑灰卻還一臉認真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餐桌上。

念鯉正滿足萬分地喝著熱湯的時候,聽到了柚羅顯然帶著思慮的話語。

“念鯉你……覺得奴良是怎樣的人?”

“噗——”

湯水噴了臉帶疑惑的柚羅一身,念鯉心虛地假咳了聲,趕緊掏出紙巾幫柚羅擦拭:“不好意思啊柚羅,讓你的澡和衣服都白洗了……”

“無礙。對了,你覺得奴良是怎樣的人?”柚羅絲毫不在意自身的狼狽,只固執地睜大眼,鍥而不舍地問著這個問題。

“啊,為什麽這麽問?”不答反問,念鯉忽然有了一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柚羅……該不會是信了夏實小紗她們的胡扯了吧?

黑亮的眼瞳註視著念鯉,柚羅的神情滿是凝重與認真:“我懷疑奴良……與那個妖怪的主人有聯系。”

“……啊?”

作者有話要說:QAQ有人在看麽……日更的這幾天都在西伯利亞狂風中瑟瑟發抖……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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