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自掃門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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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鐸看見,劉以沫站在辦公室外等著他,秦鐸感覺到很意外。

這個季節,劉以沫跑運輸的冷凍車生意淡了些,讓他苦惱的是,上次姜艷麗用女兒生病做借口,騙了他的錢後,又找理由跟他要了兩次錢。

每次雖然都好幾千,但他架不住糾纏,還是給了,給完又後悔,又不甘心,又怨恨到不行,他就是這樣矛盾著,後悔著,反覆折磨著自己。

今天,劉以沫心裏太難受了,就來找秦鐸。見秦鐸不在,他就一直等在門口。

秦鐸冷冷地問:“劉以沫,你找我有事兒嗎?”

劉以沫一臉忍耐的表情:“秦鐸,咱倆是多少年的哥們?就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聊一聊?你就不能請我進去?難道此後所有的歲月,你都要恨我、都要對我這樣冷淡?”

秦鐸看著這個曾經的哥們,有些悲哀地想,「此後所有的歲月」我還能有多少歲月呢?

罷了,如果羅蘭愛劉以沫,自己恨他有用嗎?就像曾經的自己愛陳影影,羅蘭恨陳影影有用嗎?

現在,羅蘭和劉以沫分手了,自己還恨他幹什麽?就是沒分手,其實也恨不著他的。

想到這裏,秦鐸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拿出鑰匙,開了辦公室的門:“你進來吧。”

劉以沫也不見外,跟在秦鐸身後進來了,一屁股就坐在秦鐸的大轉椅上,身體往後一躺,轉呀轉呀,很享受的樣子。

秦鐸泡了兩杯茶,把一杯放在劉以沫面前:“你轉得我頭暈,快別轉了,喝茶吧!”

劉以沫聽了秦鐸的話,不轉了,他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最好的哥們兒:“秦鐸,你說我的命咋怎麽不好?”

秦鐸坐在劉以沫對面,輕聲問:“你的命怎麽了?”

“我當年愛上姜艷麗,就是瞎了眼。我娶了她,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我和她離婚,本來是好事兒,等於把毒蛇從家裏扔了出去。

可是你想不到的是,這條毒蛇還時常爬回來,用各種理由跟我要錢,不給就纏著我的腿,讓我寸步難行。”

劉以沫越說越委屈:“秦鐸,你說我這還不叫命苦?我可怎麽辦啊?”

秦鐸看著劉以沫:“要我說呀,還是你願意給她錢。不然的話,她能吃了你、還是能殺了你?”

“願意給她錢?”

劉以沫叫起來:“我他媽的恨不得她現在就死掉,我能願意給她錢?我是被她糾纏的沒辦法了。”

秦鐸慢慢地喝了一口茶:“你見過真被毒蛇纏住腿的人嗎?那只能有一種結果:要麽蛇死,要麽人死。蛇和人都不死,就纏著的情況不存在。”

秦鐸一直在想:要不要幫著劉以沫徹底擺脫姜艷麗的糾纏?等陳影影出獄了,把姜艷麗和陳影影一起弄走?

但很快,秦鐸就否定了這個主意:劉以沫的嘴太松了,如果這件事情被他知道,姜艷麗弄不走不算,說不定還把自己的事兒給壞了。

還是自掃門前雪吧。

劉以沫看著秦鐸:“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姜艷麗再像毒蛇一樣纏住我的腿,我就、我就弄死她!不信你看著!”

“得得得,打住!我只是打個比喻,我可沒提醒你殺人,你別理解錯了。”

秦鐸看著劉以沫:“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發牢騷嗎?如果是的話,你已經發完了,可以走了,我很累,需要休息一下。”

“別呀!秦鐸,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咱倆是多少年的關系,你不能因為我和羅蘭愛過一段時間,就仇恨我,這對我不公平。”

秦鐸無奈地說:“那你說吧,你來找我什麽事兒?劉以沫,是你自己在乎你和羅蘭的事情,就以為我也在乎。”

“說實話,不管羅蘭和誰在一起,我都無權利幹涉了。但我想說一句,你這樣的人,就算娶了羅蘭,你們兩個也不可能過下去,因為羅蘭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不可能允許你這麽沒有邊界感。”

劉以沫顯得很黯然:“秦鐸,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再買一輛冷凍車,我手裏的錢不夠,想看看你有沒有,借幾萬。”

劉以沫說得很自然,仿佛秦鐸還是他的哥們兒。或許在他眼裏心裏,秦鐸的確是他哥們。

秦鐸搖了搖頭:“劉以沫,你別看我這酒樓現在能賺一點錢,但我生病了,錢也都用來治病了,我還哪有閑錢借給你買冷凍車?”

“沒錢就沒錢,不借就不借,說什麽得病這樣的話,你媽的,多不吉利。”

“劉以沫,我真得病了,癌癥!已經做了好幾次化療了。”

秦鐸說完,推開劉以沫,拉開抽屜,把診斷書從抽屜裏拿出來,擺在劉以沫面前。

劉以沫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秦鐸,眼淚竟然淌了下來:“秦鐸,你、你真得癌癥了?”

秦鐸苦笑著:“我都沒哭,你個大男人哭個屁。”

劉以沫沒說話,坐在那兒,自己難過了半天,起身黯然離去。

秦鐸嘆一口氣,立刻走到辦公室套間的床上躺了下去,他實在是太疲倦了。

秦鐸就那樣睡著了,一直睡到半夜,才因為口渴醒了過來。

滿室的黑暗,滿室的幽靜。

秦鐸也不開燈,仗著熟門熟路,走到辦公桌前,端起泡給劉以沫的那杯早就涼了的茶,一口氣喝幹,才又慢慢回到床上躺下去。

第二天,秦鐸醒來,還是感覺疲倦,差不多到十點了,他有些餓了,才下樓去吃飯。

剛到飯廳,就聽餐廳的廚師們議論著昨天晚上這個大城裏發生的一件殺人案件:一個叫姜艷麗的女人,死在了出租屋裏,她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的。

秦鐸頓時一呆,他想到了昨天劉以沫來借錢時,自己和他說過的毒蛇纏腿的比喻,難道劉以沫真下手殺人了?

秦鐸也顧不上吃飯了,急忙問了又問,確定死的女人的確叫姜艷麗,廚師們說,新聞都播報了,警察初步判斷是他殺。

秦鐸慢慢走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在大椅子上,想著這件事情,難道真是劉以沫下的手?

如果真是劉以沫幹的,劉以沫被警察抓起來時,會不會賴在自己頭上,說主意是自己出的?

一旦自己說不清,那可就壞了。

這樣一想,秦鐸心裏也有些慌亂,想好了理由後,才拿起手機給劉以沫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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