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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們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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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萍在重癥監護室裏躺了十多天,終於醒了過來,轉進了普通病房。

一場生死後,她看著母親白雪一樣的頭發,心裏的悲痛像融化的雪上山,她泣淚長流,哭得說不出來話。

母親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慰:“月萍,媽媽這個年紀了,頭發什麽樣兒都沒關系,就算一根頭發都沒有也行,只要你沒事就好。傻孩子,以後可不要做傻事了。”

“我和你爸就你一個女兒,你一旦出事了,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還能活得下去嗎?況且,你還有女兒,她才十歲呀!月萍,天大的事情,都沒有讓孩子健康成長重要……”

母親說著說著,突然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

月萍不停地點頭:“媽,你放心吧,為了你們,為了孩子,我也一定好好活下去……”

蘇和平知道月萍醒了,過來看過一次。月萍發現,他並沒有因為她逃離鬼門關而感覺到開心,他甚至有淡淡的失落。

月萍看著她丈夫冷漠的臉,心裏非常清楚,男人變心了,心就一天比一天硬,甚至到了狠的地步。

也好,月萍深吸一口氣,暗暗地說了句:蘇和平,看看到底是你狠,還是我狠!我一定要讓你和你三兒付出代價,你們等著吧!

蘇和平剛離開,羅蘭和賈傑就來了。

賈傑性格急,到底沒忍住,問月萍為什麽要選擇一條不歸路?這不是坑自己父母和孩子嗎?

月萍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想著出事前幾天的事情,心情如同沈進寒潭裏,她對著兩個閨蜜,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那天,她上班後感覺很難受,全身一絲力氣都沒有。挺了一會兒,實在挺不住了,就和經理請了假,想回家休息。

和很多電視劇裏的狗血劇情一樣,開門就看見玄關擺著女人的高跟鞋,不用想都知道,人在臥室裏,因為纏綿的暧昧聲已經傳出來了。

月萍奔過去,一把推開臥室房門,果然是不堪入目的一幕。床上的赤裸的男女見月萍回來了,才放開抱著彼此的手。

蘇和平略顯尷尬,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襯衫扣子都系錯了。

他的那個情人小倩,擡著頭,故意挺著飽滿的胸,慢慢穿著衣服,仿佛門口站著的女人是雇來的要幫她收拾房間的家政,她才是女主人一樣地高傲和從容。

她一眼都沒看月萍,那份鄙視差點把月萍當場氣死。

“月萍,你是蘿蔔做的嗎?你的胳膊和腿一碰就斷啊?”

賈傑也差點被月萍當場氣死:“他們在外面倒也罷了,但那是在你的家,你幹嘛不沖上去撕碎了她?在你的床上,偷著你的丈夫,她還敢如此霸道?”

王月萍哭起來:“蘇和平在呢,一直把我往拽,我能打過他們嗎?”

“就算你打不過他們,就算讓他們打你,你也不能不伸手啊?你可真惜命!”

賈傑的好像完全忘記了王月萍剛剛醒來沒多久,說話半點都不客氣:“我最討厭的腔調就是做妻子任何時候都要有風度,都不能像個潑婦一樣,即便捉奸在床了,也要冷靜。”

“我就不明白了,小三兒橫刀奪愛,讓妻子失去丈夫,讓孩子失去父親,拆人家園,毀人感情,和這樣的人講風度?她脫光了衣服,和人夫上床茍且時,有風度嗎?”

“不能否認,男人有錯,但小三兒也絕對不是無辜之人。現在的社會,對小三兒太寬容了,以至於一些做了三兒的女人還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比那個做妻子的人強。真該呼籲立法,判小三兒和渣男的罪。”

羅蘭見月萍顯得有些難堪,悄悄拉了拉賈傑的衣袖,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羅蘭……”

王月萍叫她:“你扶我起來,我想坐一會兒。”

月萍靠著床頭坐著,沈默了一會,又繼續說:“從那天開始,我就沒有辦法面對蘇和平了,只要他在我眼前,我就不停地問,為什麽要背叛感情?”

“這麽多年,我對蘇和平千般好,對他父母也千般好。這麽多年,夫妻之間沒有矛盾,婆媳之間沒有問題,我做到這個地步,竟然也遭遇背叛,還有天理嗎?”

“他怎麽解釋我都不滿意,最後他說,他回父母家去住幾天,讓我好好冷靜一下,再商量以後的事兒。”

“我冷靜了四天,感覺還是放不下他,放不下我們曾經的感情。我就去他父母家找他,結果……”

王月萍說到這裏,突然崩潰了,嚎啕大哭。

賈傑和羅蘭不停地安撫她,都勸她不要再說了,沒必要再說了。不過是一個變了心的爛男人,為他痛苦到這個份兒,不值得。

好半天,王月萍才不哭了,擦了擦臉上的淚,繼續說:“我去之前沒有打電話,是突然去的。我也有公婆家的門鑰匙,進去後我看見了蘇和平和他的三兒都在。原來,在他父母面前,他們是過了明路的。”

“婆婆見被我抓了現行,幹脆和我撕破了臉,她直接對我說,中國人講究的就是要有男丁繼承香火。”

王月萍的眼睛裏噴出怒火:“我問婆婆,你的意思就是讓蘇和平找個三兒,給你們生個孫子?”

“對!”婆婆承認得很幹脆。

王月萍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猙獰:“我繼續和婆婆吵,就算有了孫子,以後呢?你能保證代代都有男孩?不過是普通人家,你們拿破門檻子給孫子繼承?”

“蘇和平見我說話難聽,硬拉著我回家。到家後,兩個人又吵了幾句,我一時想不開,把前一陣子失眠,托人弄到一瓶安眠藥吃了,再醒來,人已經在醫院裏了。”

賈傑在病床邊坐下來,看著她這個多年的好友:“月萍,你進重癥監護室幾天後,蘇和平就拒絕繳費了,他是準備放棄你的,可見你的生死在他心裏已經不重要了。”

“是你媽一直在繳費,如果你還算個人,此後你好好活著,也等於給你媽一條活路。”

賈傑嘆息一聲:“我說話可能難聽了些,但是話糙理不糙,希望你能聽進去。”

月萍的手緊緊攥著,她的心也因為疼痛,仿佛都抽在了一起。

她卻笑了笑:“賈傑,你放心吧。我死過一回了,就算還想死,也不會是現在,更不會是我一個人。”

羅蘭一聽,月萍是要報覆?急忙勸:“月萍,既然過不下去了,離婚算了,千萬不能以身試法。”

月萍點點頭:“羅蘭,我現在明白了,以前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以男人為天,更不會懦弱到不想活了。”

一個星期後,月萍出院。母親的意思是直接回娘家住,但月萍拒絕了,她說服母親後,選擇回自己家。

正是四月裏,房間裏陽光明媚,但月萍知道,現在的家不是以前的家了,她也不是以前的王月萍了。

她咬著牙想:蘇和平,你等著吧,傷害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蘇和平好幾天都沒有回家,因為心境不同了,王月萍並不著急,他早晚有回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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