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韓暮雨到底跟顏清禾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反正，顏清禾進來的時候，面色蒼白，神情恍惚，眼裏沒有一絲光彩。整個人跟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韓晨曦看得於心不忍，對著韓暮雨責怪道：“哥，你到底對清禾說了什麽？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寧星哲正在低頭默書，一邊記，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將一些容易寫錯的字重覆記憶。

他寫得認真，似乎壓根就沒註意到他已經回來，韓暮雨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對著韓晨曦道：“沒什麽，只不過是明確拒絕了她而已。”

韓晨曦神色懷疑。顏清禾有多堅持，多樂觀，韓晨曦這段時間都看在眼裏。

若韓暮雨只是說了明確拒絕的話，她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她看著自家哥哥，問道：“真的？”

“當然。”韓暮雨面不改色地點點頭，繼續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拖拖拉拉，傷人傷己。我這次快刀斬亂麻，跟她說清楚，斷了所有的可能性。

對她而言，雖然會難過一段時間，但很快就會恢覆的。若是我猶豫不決，反而會讓她傷得更深。”

寧星哲筆尖一頓，擡頭看著他，點點頭，“你說得很對。暮雨，我發現你跟小時候真的一點都沒變，對待女生，還是那麽的不近人情。你到底喜歡什麽類型啊？再這樣下去，我都擔心你要孤獨終老了。”

韓暮雨坐下，將他的草稿紙拿過來，隨手翻閱，開玩笑似地道：“怎麽會孤獨終老，不是還有你嗎？”

他或許只是隨口一說，寧星哲卻控制不住地心口一跳，他迎上他的目光，笑著說，“行啊。要是你真找不到喜歡的人，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在你寂寞空虛冷的時候，陪你打球喝酒吧。”

韓暮雨看著他，“勉為其難？”

寧星哲笑著改口，“求之不得。”

韓暮雨輕笑兩聲，道：“這可是你說的，這次可別忘了。”

寧星哲眼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道：“這次不會了。”

他們兩人在說些什麽，韓晨曦完全沒聽進去，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思緒紛亂。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拖拖拉拉，傷人傷己。”

韓晨曦想著他的話，心裏一動。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她突然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麽。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對那人說過喜歡，是不是因為這樣，他才會一直不安？

那要不找個時間，跟他表明心意？

雖然現在她不能在他一起，但是，至少讓他知道，自己也是喜歡他的。

想通這一點，韓晨曦心裏一松，連日來，壓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心情愉悅，雙眸亮晶晶的，連帶著看這些古詩詞也順眼了不少。

韓晨曦嘴角上揚，雙頰發燙，一想到要跟那人表明心意，小心臟就撲通撲通地跳。

那人會是什麽反應呢？

一開始，他肯定又會故作冷漠，等她說完，那人的眼裏會情不自禁地染上笑意。

緊接著，當他意識到自己在笑的時候，又會立刻強壓下克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對著她兇巴巴地說一句：“這次，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

韓晨曦笑了起來，不會有下次了。以後，她會再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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