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

韓晨曦聽到熟悉的聲音，神色慌亂地看向江恙，她捏著校服下擺，後退兩步，低下頭，視線落在地面。

剛剛才退下一點的潮紅又湧了上來，韓晨曦心慌意亂，手足無措。

她擡頭看了一眼少年，眼中水潤潤的，含著幾分委屈。就一眼，她又低下頭，嘴唇微抿，右腳腳尖無意識地點著地面。

江恙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都化了，完全化成了一灘水。這一刻，江恙意識到，或許他之前的想法有點偏差。

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有欲望很正常，這沒什麽不對。

可是，又不止是欲望。

江恙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心裏突然湧起無限的憐惜。他想要她沾染上塵世的情和欲，更想要她保持現在的天真。

天真，他得護著。情和欲，他以後也會給她。她的一切改變，他都要親身參與。

江恙走到女孩兒面前，彎腰看著她，“生氣了？”

韓晨曦別開臉，就是不看他。她其實沒有生氣，只是太過害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江恙握住女孩兒的手，往自己臉上貼，眉眼漾著笑意，“要不你打我兩下，消消氣？”

韓晨曦眼神濕漉漉的，她看了他一眼，突然推了他一把，“走開！！你就知道欺負我！”

她太單純，還不懂，「欺負」二字本身就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江恙沒註意，被她推得後退兩步。他看著她氣呼呼的，猶帶著委屈的臉，心裏泛起無數的甜。

她現在這個樣子，就跟只小奶貓似的。即使再張牙舞爪，在他面前，還是將柔軟的肚皮露了出來。

或許，她是喜歡自己的也說不定。

江恙走近，目光落在女孩兒的臉上，輕聲哄道：“曦曦，今天是我混蛋，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跟我回教室好不好？”

韓晨曦搖搖頭。現在回教室，班上同學肯定能看出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她才不回去呢。

江恙道：“那就不回。”反正他巴不得跟她多單獨相處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並肩站在過道上，半靠在墻上，擡頭望著外面的藍天。

上課時間，校園不似平時喧鬧，只有麥克風的聲音散在空氣中，聽得人昏昏欲睡。秋高氣爽，天空萬裏無雲，微風夾著絲絲涼意撲面而來。

天上，一群大雁一字排開，正努力地往南飛去。

雲市的秋天已經來了。

韓晨曦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語氣中有不易察覺的緊張，她說：“江恙，你以後，想去哪裏上大學？”

江恙聞言，笑道：“這還用說嗎？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曦曦，我們都見過家長了，你可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韓晨曦彎起嘴角，“都說了那次不算。”

江恙挑了挑眉，不正經地道：“那你什麽時候帶我回去？我隨時都可以。”

“你想得美！！”

“曦曦，你好無情！！”

“哈哈哈……”

女孩兒笑得眉眼彎彎，江恙偏頭看她，眼神溫柔。

曦曦，願你一直這樣，快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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