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晚自習的老師被他一噎，面無表情地道：“十分鐘。你要是沒回來，我就算你逃課。”

江恙無所謂地點點頭，反正他這今天課算是逃定了。

出了教室，江恙徑直往舞蹈室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麽，又轉道去了趟小賣部，買了熱牛奶和面包，這才往舞蹈室走去。

一路上，江恙盯著手裏的袋子，神色不虞，好像跟那袋子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他告訴自己，等會兒一定要好好質問她，為什麽說好了答應自己來看比賽，到最後又不來了。她最好給他一個完美得解釋，否則……

否則，他又能怎麽樣呢？

罵她？兇她？不理她？

唉，江恙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每一個他都舍不得。

這樣一想，感覺心情更不好了。

一路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舞蹈室。

明亮的燈光下，女孩兒正在做拉伸運動。右腿放在把桿上，左手翹起蘭花指，背挺得筆直，俯身，將身體完全貼在腿上。她維持著這個動作一分鐘，又換了個方向，重覆剛剛的動作。

江恙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目光癡迷地看著女孩兒。他貪婪地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視線流連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眼裏暗潮湧動。

這是他最喜歡的時刻，他不用壓抑自己的感情，不用裝作他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只有他們兩人，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她。

自從認識她之後，江恙時常做夢。

夢裏，女孩兒全身都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像是被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看著她嬌媚的模樣，越發情難自抑，低頭用力地吻住她花瓣般的唇。

最開始的時候，他會覺得羞恥。尤其是每次看到女孩兒清澈的雙眼，他都會打心裏生出一種罪惡感。

他想要控制自己，用了許多辦法，都是徒勞。越是壓抑，情欲越盛。

對她的渴望就像血液一樣，流淌在他身體的每一寸，根本不受他控制。後來，他漸漸放任自己，放任自己沈淪。

江恙自暴自棄地想，反正自己腦中所想，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他戰勝不了欲望，這不是他的錯。

喜歡一個人，更沒有錯。

他喜歡她，便想要她，這是人之常情，沒有什麽不對。

江恙深吸一口氣，走進舞蹈室。

“曦曦……”

韓晨曦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擡頭，便從鏡子裏看到少年的身影，正慢慢向她靠近。

韓晨曦將腿從把桿上放下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有些慌亂地開口，“江恙，你怎麽來了？現在不是晚自習時間嗎？”

江恙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不動聲色地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道：“你晚上沒吃飯，我怕你餓，給你帶點吃的過來。”

韓晨曦垂下眼，伸手接過，“謝謝。現在還是上課時間，你快回去吧。”

江恙靜靜地盯著女孩兒，問她：“曦曦，你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韓晨曦捏著手裏的塑料袋，視線落在他的鞋上，沈默不語。

過了兩分鐘，韓晨曦終於開口，卻不是江恙想聽的。她說：“江恙，你以後晚上別來了。”

江恙幾乎是深吸一口氣，才堪堪壓下心裏的怒氣，他問：“為什麽？”

韓晨曦解釋道：“馬上要月考了。我想多花點時間在學習上，最近練舞的時間會減少。每天晚上九點，我就回宿舍了。”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韓晨曦想要減少和江恙相處的時間。

或許，她應該和他保持距離，趁自己還沒陷得無法自拔的時候，抽身而退。不過這個，她自然不會跟他說。

原來是因為這個。江恙心裏微微松了口氣，他道：“成績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呢，這次肯定能考得比上次好。”

說完，他話鋒一轉，盯著女孩兒的眼睛，不肯放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他問：“不過，曦曦，你就沒有什麽其他的話，要對我說的嗎？”

他這樣問的時候，只是希望女孩兒能給她一個解釋，無論她說的是什麽理由，他都會原諒她今天的言而無信。

可是，她沒有。

韓晨曦握緊左手，轉身看向窗外，說：“沒有。你快回去吧。”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好。”江恙眼裏閃過失望，他開口，語氣冷淡，“是我打擾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舞蹈室。

韓晨曦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定定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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