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沈默，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韓晨曦默默地跟在江恙身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學校的人工湖邊。

周圍很安靜，只有樹上不知名的鳥兒發出歡快的叫聲，生機勃勃。

兩人並肩站在湖邊，視線落在遠處。金色的陽光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韓晨曦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筆記本，伸手在上面摸了幾下，心裏滋味難言。

“怎麽樣，曦曦，我剛剛演技好吧？你看，你媽媽多喜歡我。”江恙偏頭看了一眼女孩兒，臉上揚起笑容，笑著說道。

韓晨曦平靜地看著他，“所以，你剛剛都是在演戲？”

江恙眼神閃了閃，摸了摸臉道：“不然呢，要不是為了給你媽媽留下一個好印象，我至於嗎？臉都給我笑僵了。”

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既然他不想多說，她便不問。

韓晨曦瞪了他一眼，佯裝生氣道：“活該，誰讓你演戲的。”

江恙嘖嘖兩聲，氣道：“曦曦，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這是為了誰啊，你個白眼狼。”

韓晨曦噗嗤一聲，臉上的酒窩都笑出來了。

江恙楞楞地看著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撫摸她的臉，大拇指在她臉上酒窩的位置處不斷摩挲，他湊近一點，盯著她的眼睛，“曦曦，你再笑一笑。”

少年眼神專註，裏面全是她的影子。韓晨曦心裏一慌，趕緊低頭，後退兩步，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江恙手裏一空，下意識虛握了兩下，慢慢笑起來。他回味著指尖的觸感，看著女孩兒略有些慌亂的小臉，突然好想親親她的小酒窩。他說：“曦曦，我們可是見過家長了，你可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韓晨曦一聽，頓時頭疼不已，“你別亂說，什麽見家長？江恙，你能不能正經點？”

“難道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韓晨曦連說了三個「不是」，氣呼呼地道：“江恙，你好煩。”

“哈哈哈。”江恙被女孩兒氣呼呼的樣子逗得放聲大笑，笑聲散在風中，驚跑了樹上的兩只雲雀。

自認識以來，她似乎是第一次見他如此開心。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肆意張揚，帶著少年特有的朝氣和自信。

韓晨曦希望，他能一直這樣開心。

她怔忡片刻，反應過來，又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緊張地左右看了看，“你閉嘴，等會兒被人看見就糟了。”

江恙笑而不語，眼底浮現壞笑。他嘴唇動了動，慢慢伸出舌尖在她手心舔了舔。

手心傳來濡濕的觸感，意識到那是什麽，韓晨曦小臉爆紅。

她像被踩住尾巴似的，慌忙地後退兩步，指著江恙，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

江恙慢慢走近，挑眉道：“我什麽？”

“流氓！！”韓晨曦簡直快要被他氣死了，怎麽會有人這麽無恥啊？！

“曦曦，你怎麽連罵人都不會？”

韓晨曦瞪著他道：“江恙，你太討厭了。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

這話他聽過好多遍了，毫無威懾力。

怎麽會有人這麽可愛？

江恙微微俯身，抿抿唇，在她耳邊意有所指地道：“曦曦，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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