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成為你的同桌了，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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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
摟著他的封野一下安靜, 下巴眷戀地支在他肩窩上。
渾身囂張的氣焰因為這誇獎的詞。
啞了。
此刻的他有點像吃飽喝足的兇獸，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眉眼間都透著點饜足。
他又問了一句：“真的？你沒有在哄我吧。”
洛韞被他摟得緊,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身上逐漸沾染了他的味道。
後知後覺回神，耳尖燙得不行。
果然和封野這種人呆久了，什麽話也能說出口了。
“沒有哄你。”洛韞小聲道。
“那你再說一遍, 我樂意聽。”封野勾著唇，神情漫不經心。
洛韞：“.......沒門。”
又被問了好幾次, 洛韞依舊保持沈默，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封野又湊上來咬他。
“親我也不說了......”洛韞覺得他煩, 擦幹凈他在他臉上留下的濕漉咬痕。
“你不說我就把之前的啵啵聲當鈴聲。”封野掏出手機, 找到保存的錄音，點進去，一遍遍播放起來。
他手機的音色很好，沒多少雜音, 軟軟的啵啵聲在兩人耳邊立體環繞。
洛韞楞了一瞬, 立馬擡手去抓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病, 這個能用來當鈴聲？趕緊給我刪了。”
他手臂沒封野的手臂長，對方一舉高手，洛韞也沒辦法, 必須支起上半身去搶才能勉強夠到。
掙紮的過程中，他這麽一動, 不小心扯到腿, 忽然, 腿根處蔓延開一點疼痛, 洛韞蹙眉嘶了聲。
他這麽一叫疼，封野也不鬧了，神情嚴肅地問他：“不舒服？”
洛韞大腦緩慢地運轉，反應了好半天，才道：“腿根，有點火辣辣地疼。”
說完就明白過來，應該是上午那檔子事造成的。
“我看看？”封野的手從他後腰繞到前面去，說著就要扒開洛韞的褲腰。
感受到他指腹的溫熱，洛韞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抓住他的手，連忙道：“不用，我自己去衛生間看看。”
“別不好意思，快給我看看。”封野緊張地開口，眉間裹挾著擔心和急躁。
“......真不用，我去衛生間看看就好。”洛韞起身的一瞬，又有點疼，在封野還要說話前，他連忙塞上拖鞋直奔衛生間。
飛快地把門鎖上，對著明晃晃的燈，他垂眸一看，白皙的腿根泛著紅，有一點點破皮。
上午一點也不疼的地方，這會卻慢慢地紅起來，看了個大概後，洛韞穿好褲子出去。
封野站在門外，問他怎麽了。
知道不說清楚也逃不過他的追問，洛韞紅著臉解釋：“也沒什麽大事，腿根破了點皮，很快就好了。”
他是真覺得沒什麽，這點傷口也不夠看，估計睡兩天就能自愈。
站他眼前的封野眸光黑沈，淩厲的下顎緊繃，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洛韞拍他的肩膀：“真沒事。”
“我去給你拿點藥擦擦。”封野沈聲道。
洛韞：“不用，這要是讓淩醫生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了。”
頭頂被一只手揉了揉，封野聲音帶著安撫：“我這裏有藥箱，我爸不會知道的，傷口最重要。”
不會面臨社死的場面，洛韞這才緩緩點頭：“行，那就上點藥吧。”
洛韞拿著藥膏和棉簽去衛生間，沒用到幾分鐘就出來，一出來，封野從身後摟住他。
他個子很高，輕而易舉地把他罩住。
“對不起......”封野嗓音沈悶，“我就不該那麽......兇。”
洛韞倒是覺得沒什麽，攥住他的黑發揉了揉。
“我真沒事，那點小傷都稱不上傷，男生不都是磕磕碰碰，很快就會好了——”
他的唇被堵住。
眼前是封野那張放大的俊臉。兩人的鼻尖微微錯開，互相抵著。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封野垂著眼眸，嗓音喑啞：“都是我不好，我會管好自己的。”
【老婆，對不起啊】
洛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局促地蜷了下手指，低聲呢喃：“噢......真的沒事。”
好像再多說點這種話也起不到作用，封野是真的陷入內疚中。
洛韞擡手，哄小孩似的揉他的黑發。
“那作為懲罰，接下來這兩天你都要聽我的話，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知道嗎？”
“嗯......”
***
接下來的這兩天，封野確實很聽話，也不再要求太多那方面的事。
只是會時不時抱著洛韞，很溫柔地去親他。
洛韞也慢慢習慣了兩人膩乎乎的狀態，身上梔子花的味都要被小薄荷給掩蓋住。
這兩天的作業都是蘇濃和上官毅收拾好了送過來，洛韞監督封野一起完成。
通過前段時間的補課，封野也能慢慢地把作業做好。
現在高二年級已經進入總覆習的初階段，每個科目的老師都開始總結歸納高考要考的內容。
聯考成績一下來，任盈把排名發到班群裏，洛韞下載好文件，一打開直接翻到最下面。
他從後面往前找。
封野的名字不在最後一個，他數了下，往前挪了十位。
這點成績在三班來說進步不算特別明顯。但放整個年級上，封野成績一下前進三百八十五名。
比他一開始預想的成績要好。
“我就說吧，你要是好好學肯定能考好。”洛韞笑起來，清雋的眉眼覆上繾綣的笑意。
他是真高興，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教導沒白費，更主要的是封野成績確實有提高。
洛韞笑起來很好看，與其說好看，倒不如說是漂亮。
他眼角和雙頰泛著點紅，漾在瓷白的皮膚上，唇角勾起來的模樣昳麗又精致。
封野見他比自己還要開心，胸腔被軟乎乎、暖洋洋的溫柔填滿。
“這麽開心啊，你都沒看你的成績。”封野揉洛韞細軟的發梢，跟著點開群裏的那份文檔。
第一排就是洛韞的名字，他在年級上同樣是第一。
七百五的總分拿到了六百九十多，比蘇濃高出了二十多分，也比年級第二高出十多分。
關鍵的是，這次聯考出的題偏難。全市排名明天才能出來，洛韞預估，自己估計能進全市前三十名。
“你好厲害，又是年級第一。”封野盯著洛韞的各科成績，覺得洛韞的名字都是好看的，好看到特別適合擺在第一。
“我男朋友真的好厲害啊。”封野把下巴擱在洛韞肩上，他的黑發蹭得洛韞脖頸發癢。
“那是。”
“我們就這樣接著學下去，到了高考你肯定能考個好成績，說不定還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學。”
洛韞很自然地想到大學生活，像封野這麽帥氣的Alpha去了大學肯定很受歡迎。
“京大或者燕大？”封野挑了下眉。
洛韞咬著唇點頭：“只不過我還沒有想好以後要走的專業，沒有特別喜歡的。”
“你這麽相信你男朋友啊。”封野心裏都沒底，那可是所有學生都向往的高校。
要是把這話給他家人說，他們肯定都會覺得他異想天開。
有自信是好事，但脫離實際情況，自信基本上就變成自負和沒有自知之明。
封野從小所處的家庭環境比很多人高出一大截，養出來的性格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很明白自己的和洛韞的差距。按照這樣的速度，他壓根不可能和洛韞進入同一所大學。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相信你相信誰啊？”洛韞眼尾細長，微微上翹時，在燈光下很漂亮。
他還在繼續說話，嘴唇的顏色淡淡的，可能剛抿過水，柔軟的唇瓣上覆光亮，看上去很誘人。
封野看了兩眼，換成平時，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
這會，他只是垂下眼，靜靜地聽洛韞對他的誇獎。
“上官毅也低空飛過，回學校可以給李主任交差了，接下來你的期末成績必須達到一本線。”
“嗯，辛苦寶貝了，我會好好學的。”封野漫不經心地說著，心想什麽時候給他爸說下。要想和洛韞上同一所大學，請個家教應該會快一點。
“說吧，你要什麽獎勵？”洛韞把手機放桌子上。
“獎勵嗎？”封野突然笑了，“這不是任務麽，理應完成的任務也有獎勵嗎？”
“對！洛韞獨家讚助，看你這兩天也挺乖的，給你點小獎勵。”洛韞眼睛很亮。
“那——”封野眼睛轉了轉。
他思考的同時，洛韞也在心裏想，估計又是會黏黏糊糊地趁機向他提要求。
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洛韞耳尖突然有點紅。
“那，我親一下你吧。”封野語調慵懶，他攬著洛韞的腰，把他抱起來坐書桌上。
這個動作有點突然，洛韞面對封野坐書桌上，小腿晃晃悠悠的，有些不穩地撐著他肩膀。
封野提的要求，讓他更為突然。
“只是親嗎？”洛韞眨著眼睛，有光落在他的眸底，比星河還絢麗。
“嗯，只是親。”封野朝前走了一小步，站在洛韞的腿中間。
兩人挨得很近，洛韞的大腿內側和封野的腰身輕微摩擦接觸，有點癢。
洛韞的心跳加速，不自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結隨之輕滾。
他有些不好意思，搭在封野肩上的手收緊，攥緊他的衣服。
“是你只要親的，之後可別後悔。”洛韞垂著眼睫，尾音有些顫。
封野的手抵在洛韞後腰，輕而緩地摩挲著。
他直勾勾地盯著少年一開一合的淡粉嘴唇，壓根挪不開眼，他覆了上去：“嗯，不後悔。”
洛韞的嘴唇被含住，慢慢地，封野換著很多角度親他。
封野的鼻梁高挺，需要稍微側頭才能很好地親吻他喜歡的少年。
這麽兩天，他安分到出人意料的地步，想念太久，洶湧的情緒全都表現在此刻的吻上。
他喜歡洛韞，喜歡得可以不要命。
洛韞的唇形線條漂亮，唇珠小小的，點綴在花瓣般好看的唇上。
他的皮膚很嫩，唇也很軟。是那種只要多親親，就會染上嫣紅顏色的唇。
封野覺得他快要被勾死了，漆黑的眼眸逐漸黑沈。
特別是當他用上了點力氣，洛韞因為他的傾身往後仰，這樣一來，洛韞有些不穩，鎖骨的線條凹得很好看，撐在桌面上的手也順勢搭在他背部。
房間裏，一時只有唇齒勾纏的聲音，低低的，雜糅著淩亂的呼吸聲。
似乎是要把壓抑很久的愛意放出來，洛韞嘴巴被親得很紅，從尾椎處升起點癢意，蔓延到指尖。
結束這個吻的時候，洛韞渾身都在發燙，他用手背虛虛遮住眼眶，情緒不受控制地湧起。
門鈴聲響起，封野放開他，起身幫洛韞理好被他弄亂的衣擺。
他說話聲很低，帶著點喘：“我去開門，應該是我爸，他怕你無聊，說是拿相冊過來給你看。”
封野剛轉身，腿就被洛韞輕輕地勾了下。
少年兩頰蘊著紅，脖頸和鎖骨也紅了一大片，像最白的瓷器萃進層疊的血色，水潤的眸子看過來時，眼尾透著點勾引人的瀲灩。
“你現在先別出去........”洛韞收回腿，他微微仰頭看天花板，渾身都冒著熱氣。
封野也大致明白點什麽，嗓音低低的：“嗯........我不走。”
他的手腕被洛韞緊緊攥住，少年靠在他身上，埋在他的肩膀上，淺栗色的軟發帶著潮意。
有那麽一瞬，洛韞的發梢輕微抖了下。
......
淩意雪拿來兩三本相冊，裏面都是封野的照片，從小到大，一應俱全。
他覺得洛韞也許對這個感興趣，敲了一次門，裏面沒人應，他猜兩孩子可能是在睡覺。
於是他過了一會再來。
給他開門的是洛韞，看清他的模樣時，淩意雪楞了一下，突然覺得封野好像真的挺變態。
洛韞的衣領有些亂，鎖骨上都還透著點被親吻出的暧昧痕跡，衣服穿的是封野的，褲子也是，淺栗色的頭發歪七扭八，呆毛有些俏皮。
要是這樣還好，最主要的是，洛韞的嘴唇看上去有些紅腫。
“淩醫生？”洛韞嗓子還有點幹，“封野說，你帶他的相冊給我看麽？”
被喚醒後的淩意雪點頭，把手裏的相冊遞給他：“裏面都是小野，沒事可以打發時間看看。”
“謝謝淩醫生。”洛韞捧著相冊，幾本疊在一起，略微沈。
相冊很精致，也很幹凈，看得出來有人細心保護。
洛韞關門的時候被淩意雪喊住，淩意雪猶豫道：“那個，小野沒欺負你吧？”
“你倆年齡還小，也沒確認下來，你可千萬別心軟，要是他欺負你，你給我說，我揍死他！”
洛韞臉蛋微微漲紅：“沒有，他挺好的，很聽我的話。”
淩意雪看出他的害羞和窘迫：“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早你們應該就可以去上學了。”
“這次小野的易感期多謝你。”
“沒事，醫生，那我先進去了。”洛韞耳朵早已染紅。
淩意雪：“嗯。”
門關上後，淩意雪立馬給封野發消息，他試探封野，因為他見識過易感期Alpha的混蛋樣子。
他和封宴結婚後才發生關系，雖然這個社會挺進步，但他的觀念一直覺得Omega要保護好自己。
淩意雪：【你抱就抱，親就親，別太過分了啊，你知不知道洛韞能答應幫你，是你多大的福氣】
淩意雪：【不要仗著他喜歡你，就欺負他，知道嗎】
收到淩意雪消息時，封野還在衛生間裏刷牙。
看著他爸的三申五令，封野懶洋洋地回：【知道了，我又不是我爸】
淩意雪：【........】
關手機前，封野突然想起一點事：【爸，我想請家教】
淩意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封野：【這不洛韞的成績肯定能上燕大京大之類的，我還差好遠，高三任務肯定重，我也不能老讓他教我】
淩意雪：【行啊，回頭我幫你看看有沒有靠譜的老師】
封野盯著屏幕，鬼使神差地發了句：【那個，爸，你覺得我也考燕大、京大怎麽樣】
消息剛發過去，封野就有點後悔，對著鏡子自嘲地笑了下。
他爸應該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吧，也許會讓他腳踏實點，比如考上本科再出國留學之類。
正想著，手機震了震，封野劃開一看。
淩意雪：【很好啊，考燕大吧，燕大的食堂比京大好吃太多，特別是糖醋排骨，勾芡勾得一絕】
話題的方向有點奇怪，封野楞了下，突然笑出來。
封野：【哦......好吃也沒用，我到時候肯定要跟著洛韞選】
淩意雪：【那我去給洛韞推薦燕大！！！】
***
封野漱完口出去，看見洛韞坐在地毯上看相冊。
他又沒穿襪子，兩只細白的腳陷進毛毯裏，看上去軟乎乎的，就還挺想讓人去捏。
他走過去坐課桌上，重新算聯考做錯的題。他也沒特別的學習習慣，比起洛韞做的整齊筆記，他什麽事都按心意來。
“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看了可不許笑我啊。”
話是這麽說，封野的瞳仁又黑又亮，一點局促也沒，就好像還挺自信。
洛韞懶洋洋地嗯了聲，他盤腿坐地上，腿軟的感覺還沒盡數褪去。
他按照相冊時間來看，從小時候的封野看到大時候的他。
意料之外，小封野雖然還是酷酷的樣子，但眼睛很亮，透著照片，能看出他的性格挺開朗。
因為是小帥哥，特別招人喜歡，周圍簇擁著好多同齡的小夥伴。
慢慢地，到後面，封野才開始拽起來，相冊基本都是單人的。
也看得出來是淩意雪在抓拍，角度基本都是側臉，從初中起，就能窺見他挺直的鼻梁和線條明顯的下顎。
又翻過一頁，洛韞徹底楞住。
原因無他，照片上的人......好像是他？
地點是在他家，床上，一看就是他把封野帶回家藏起來的那個時候。
要只是單純的雙人照，他也不說什麽了。
讓他徹底傻住的是，照片上的他睡得很熟。封野俯身，嘴唇離他的唇貼得超級近。
要不是他仔細看，還以為直接親上了。
“封野！我當時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想偷偷親我！你個變態！”
洛韞拿起照片走過去興師問罪，他正臊著呢，卻得到封野一個懶洋洋地眼神。
“這不還沒親上嗎？”
洛韞指尖掐出一點縫隙：“.......就差這麽一丟丟了。”
“......”封野也沒道理，他下巴撐在椅背邊緣，為自己開脫：“一丟丟也是沒親嘛，當時晚上我沒睡醒呢，迷迷糊糊，就覺得你的嘴巴看上去好軟。”
“要是我知道我以後會和你會在一起，那會我肯定直接親上去。”
他嗓音懶倦，又帶著點耍賴，洛韞拿他沒辦法，重覆罵了他好幾句變態。
“突然覺得那會的你好單純，什麽人都敢往家裏撿啊。”封野看了他半晌，低低地笑了聲。
洛韞微微怔住，不自覺地想理由。
除了封野長得確實不錯外，可能還是因為他身上縈繞的孤單感吧。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似的。
當然也是那個時候氛圍烘托得太好。冷冷的冰雨，陰沈的天，他總覺得不做點事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主要是，你太像被拋棄的小狗了......那雙眼睛黑溜溜的。”洛韞喃喃。
被這麽說，封野也不惱，只是笑著看他。
要不是這一出，他還碰不到洛韞呢，突然就覺得他誤會家人離婚都不要他的事，也沒那麽慘了。
只不過，封野相信，就算那個時候遇不到洛韞，他總會找到他。
洛韞重新坐回去，接著翻最後一本相冊，應該是近兩年的照片。
他一打開，也許是因為裏面卡著東西，一下就翻到了中間。
兩頁之間夾著......一張牛皮紙顏色的信封。
信紙邊緣有點泛舊，也沒貼郵票，看見正中間名字時，洛韞楞了下。
他的......名字？
這麽一下，他就意識到，這信是封野寫給他的。
既然如此，那他這會偷偷打開看，應該也沒什麽吧。
行動比思考還快，洛韞小心翼翼地揭開，裏面是一張淺粉色的紙，上面有漂亮的花紋。
封野的字跡潦草，信封是沒有橫線，寫著寫著，他的字就歪了。
洛韞捏著信紙，從頭看起。
能看得出來這好像是封野第一次寫情書，格式都不對。
意識到自己好像在找茬，洛韞笑了笑，重新把註意力放在情書的內容上——
洛韞，我覺得你很漂亮，不僅是漂亮，也很好看，成績也很好......
忘了說我是誰了，我是高一八班的封野，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吧，好幾次我被抓去李主任辦公室時，都能撞見你，你在被表揚。
那個，前兩三年的事，就是你好心帶我回去，我還和你吃了顆狗糧，味道挺難吃的，要不是你答應和我一起吃，我肯定不樂意嘗。
我回去後家人帶我去......好吧，那段時間我也不想去學校，一直都在家裏呆著的。
我其實一直都記得你，從來沒忘記。
雖然這樣說，有些矯情，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我本來不會在一中念高中，家人說送我出國，要走的那段時間，我碰巧在我舅舅，也就是淩宇書桌上看到了你的獎狀和照片。
那麽一瞬，我就不想出國了。
我想去一中，和你念一個高中。
我也說不清楚，是第一面就喜歡上你，還是這段時間見了你好幾面，又喜歡上了你。
我覺得我真的好壞，每次看見你拒絕其他人的告白，我還覺得挺開心的。
想著自己要是告白，估計也會被拒絕。
還是算了吧。
你的校服真的好幹凈，每次挨著我的時候，你身上都會有淡淡薰衣草味道。
你應該不喜歡我這樣的人。
其實我也不想算了的，只不過你好像、沒記住我。
不然......我還是再多逃點課加深印象。
看到這，洛韞莫名覺得鼻酸。
最後面，還有一句偏深的字跡，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成為你的同桌了，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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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他的封野一下安靜, 下巴眷戀地支在他肩窩上。
渾身囂張的氣焰因為這誇獎的詞。
啞了。
此刻的他有點像吃飽喝足的兇獸，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眉眼間都透著點饜足。
他又問了一句：“真的？你沒有在哄我吧。”
洛韞被他摟得緊,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身上逐漸沾染了他的味道。
後知後覺回神，耳尖燙得不行。
果然和封野這種人呆久了，什麽話也能說出口了。
“沒有哄你。”洛韞小聲道。
“那你再說一遍, 我樂意聽。”封野勾著唇，神情漫不經心。
洛韞：“.......沒門。”
又被問了好幾次, 洛韞依舊保持沈默，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封野又湊上來咬他。
“親我也不說了......”洛韞覺得他煩, 擦幹凈他在他臉上留下的濕漉咬痕。
“你不說我就把之前的啵啵聲當鈴聲。”封野掏出手機, 找到保存的錄音，點進去，一遍遍播放起來。
他手機的音色很好，沒多少雜音, 軟軟的啵啵聲在兩人耳邊立體環繞。
洛韞楞了一瞬, 立馬擡手去抓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病, 這個能用來當鈴聲？趕緊給我刪了。”
他手臂沒封野的手臂長，對方一舉高手，洛韞也沒辦法, 必須支起上半身去搶才能勉強夠到。
掙紮的過程中，他這麽一動, 不小心扯到腿, 忽然, 腿根處蔓延開一點疼痛, 洛韞蹙眉嘶了聲。
他這麽一叫疼，封野也不鬧了，神情嚴肅地問他：“不舒服？”
洛韞大腦緩慢地運轉，反應了好半天，才道：“腿根，有點火辣辣地疼。”
說完就明白過來，應該是上午那檔子事造成的。
“我看看？”封野的手從他後腰繞到前面去，說著就要扒開洛韞的褲腰。
感受到他指腹的溫熱，洛韞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抓住他的手，連忙道：“不用，我自己去衛生間看看。”
“別不好意思，快給我看看。”封野緊張地開口，眉間裹挾著擔心和急躁。
“......真不用，我去衛生間看看就好。”洛韞起身的一瞬，又有點疼，在封野還要說話前，他連忙塞上拖鞋直奔衛生間。
飛快地把門鎖上，對著明晃晃的燈，他垂眸一看，白皙的腿根泛著紅，有一點點破皮。
上午一點也不疼的地方，這會卻慢慢地紅起來，看了個大概後，洛韞穿好褲子出去。
封野站在門外，問他怎麽了。
知道不說清楚也逃不過他的追問，洛韞紅著臉解釋：“也沒什麽大事，腿根破了點皮，很快就好了。”
他是真覺得沒什麽，這點傷口也不夠看，估計睡兩天就能自愈。
站他眼前的封野眸光黑沈，淩厲的下顎緊繃，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洛韞拍他的肩膀：“真沒事。”
“我去給你拿點藥擦擦。”封野沈聲道。
洛韞：“不用，這要是讓淩醫生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了。”
頭頂被一只手揉了揉，封野聲音帶著安撫：“我這裏有藥箱，我爸不會知道的，傷口最重要。”
不會面臨社死的場面，洛韞這才緩緩點頭：“行，那就上點藥吧。”
洛韞拿著藥膏和棉簽去衛生間，沒用到幾分鐘就出來，一出來，封野從身後摟住他。
他個子很高，輕而易舉地把他罩住。
“對不起......”封野嗓音沈悶，“我就不該那麽......兇。”
洛韞倒是覺得沒什麽，攥住他的黑發揉了揉。
“我真沒事，那點小傷都稱不上傷，男生不都是磕磕碰碰，很快就會好了——”
他的唇被堵住。
眼前是封野那張放大的俊臉。兩人的鼻尖微微錯開，互相抵著。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封野垂著眼眸，嗓音喑啞：“都是我不好，我會管好自己的。”
【老婆，對不起啊】
洛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局促地蜷了下手指，低聲呢喃：“噢......真的沒事。”
好像再多說點這種話也起不到作用，封野是真的陷入內疚中。
洛韞擡手，哄小孩似的揉他的黑發。
“那作為懲罰，接下來這兩天你都要聽我的話，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知道嗎？”
“嗯......”
***
接下來的這兩天，封野確實很聽話，也不再要求太多那方面的事。
只是會時不時抱著洛韞，很溫柔地去親他。
洛韞也慢慢習慣了兩人膩乎乎的狀態，身上梔子花的味都要被小薄荷給掩蓋住。
這兩天的作業都是蘇濃和上官毅收拾好了送過來，洛韞監督封野一起完成。
通過前段時間的補課，封野也能慢慢地把作業做好。
現在高二年級已經進入總覆習的初階段，每個科目的老師都開始總結歸納高考要考的內容。
聯考成績一下來，任盈把排名發到班群裏，洛韞下載好文件，一打開直接翻到最下面。
他從後面往前找。
封野的名字不在最後一個，他數了下，往前挪了十位。
這點成績在三班來說進步不算特別明顯。但放整個年級上，封野成績一下前進三百八十五名。
比他一開始預想的成績要好。
“我就說吧，你要是好好學肯定能考好。”洛韞笑起來，清雋的眉眼覆上繾綣的笑意。
他是真高興，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教導沒白費，更主要的是封野成績確實有提高。
洛韞笑起來很好看，與其說好看，倒不如說是漂亮。
他眼角和雙頰泛著點紅，漾在瓷白的皮膚上，唇角勾起來的模樣昳麗又精致。
封野見他比自己還要開心，胸腔被軟乎乎、暖洋洋的溫柔填滿。
“這麽開心啊，你都沒看你的成績。”封野揉洛韞細軟的發梢，跟著點開群裏的那份文檔。
第一排就是洛韞的名字，他在年級上同樣是第一。
七百五的總分拿到了六百九十多，比蘇濃高出了二十多分，也比年級第二高出十多分。
關鍵的是，這次聯考出的題偏難。全市排名明天才能出來，洛韞預估，自己估計能進全市前三十名。
“你好厲害，又是年級第一。”封野盯著洛韞的各科成績，覺得洛韞的名字都是好看的，好看到特別適合擺在第一。
“我男朋友真的好厲害啊。”封野把下巴擱在洛韞肩上，他的黑發蹭得洛韞脖頸發癢。
“那是。”
“我們就這樣接著學下去，到了高考你肯定能考個好成績，說不定還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學。”
洛韞很自然地想到大學生活，像封野這麽帥氣的Alpha去了大學肯定很受歡迎。
“京大或者燕大？”封野挑了下眉。
洛韞咬著唇點頭：“只不過我還沒有想好以後要走的專業，沒有特別喜歡的。”
“你這麽相信你男朋友啊。”封野心裏都沒底，那可是所有學生都向往的高校。
要是把這話給他家人說，他們肯定都會覺得他異想天開。
有自信是好事，但脫離實際情況，自信基本上就變成自負和沒有自知之明。
封野從小所處的家庭環境比很多人高出一大截，養出來的性格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很明白自己的和洛韞的差距。按照這樣的速度，他壓根不可能和洛韞進入同一所大學。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相信你相信誰啊？”洛韞眼尾細長，微微上翹時，在燈光下很漂亮。
他還在繼續說話，嘴唇的顏色淡淡的，可能剛抿過水，柔軟的唇瓣上覆光亮，看上去很誘人。
封野看了兩眼，換成平時，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
這會，他只是垂下眼，靜靜地聽洛韞對他的誇獎。
“上官毅也低空飛過，回學校可以給李主任交差了，接下來你的期末成績必須達到一本線。”
“嗯，辛苦寶貝了，我會好好學的。”封野漫不經心地說著，心想什麽時候給他爸說下。要想和洛韞上同一所大學，請個家教應該會快一點。
“說吧，你要什麽獎勵？”洛韞把手機放桌子上。
“獎勵嗎？”封野突然笑了，“這不是任務麽，理應完成的任務也有獎勵嗎？”
“對！洛韞獨家讚助，看你這兩天也挺乖的，給你點小獎勵。”洛韞眼睛很亮。
“那——”封野眼睛轉了轉。
他思考的同時，洛韞也在心裏想，估計又是會黏黏糊糊地趁機向他提要求。
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洛韞耳尖突然有點紅。
“那，我親一下你吧。”封野語調慵懶，他攬著洛韞的腰，把他抱起來坐書桌上。
這個動作有點突然，洛韞面對封野坐書桌上，小腿晃晃悠悠的，有些不穩地撐著他肩膀。
封野提的要求，讓他更為突然。
“只是親嗎？”洛韞眨著眼睛，有光落在他的眸底，比星河還絢麗。
“嗯，只是親。”封野朝前走了一小步，站在洛韞的腿中間。
兩人挨得很近，洛韞的大腿內側和封野的腰身輕微摩擦接觸，有點癢。
洛韞的心跳加速，不自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結隨之輕滾。
他有些不好意思，搭在封野肩上的手收緊，攥緊他的衣服。
“是你只要親的，之後可別後悔。”洛韞垂著眼睫，尾音有些顫。
封野的手抵在洛韞後腰，輕而緩地摩挲著。
他直勾勾地盯著少年一開一合的淡粉嘴唇，壓根挪不開眼，他覆了上去：“嗯，不後悔。”
洛韞的嘴唇被含住，慢慢地，封野換著很多角度親他。
封野的鼻梁高挺，需要稍微側頭才能很好地親吻他喜歡的少年。
這麽兩天，他安分到出人意料的地步，想念太久，洶湧的情緒全都表現在此刻的吻上。
他喜歡洛韞，喜歡得可以不要命。
洛韞的唇形線條漂亮，唇珠小小的，點綴在花瓣般好看的唇上。
他的皮膚很嫩，唇也很軟。是那種只要多親親，就會染上嫣紅顏色的唇。
封野覺得他快要被勾死了，漆黑的眼眸逐漸黑沈。
特別是當他用上了點力氣，洛韞因為他的傾身往後仰，這樣一來，洛韞有些不穩，鎖骨的線條凹得很好看，撐在桌面上的手也順勢搭在他背部。
房間裏，一時只有唇齒勾纏的聲音，低低的，雜糅著淩亂的呼吸聲。
似乎是要把壓抑很久的愛意放出來，洛韞嘴巴被親得很紅，從尾椎處升起點癢意，蔓延到指尖。
結束這個吻的時候，洛韞渾身都在發燙，他用手背虛虛遮住眼眶，情緒不受控制地湧起。
門鈴聲響起，封野放開他，起身幫洛韞理好被他弄亂的衣擺。
他說話聲很低，帶著點喘：“我去開門，應該是我爸，他怕你無聊，說是拿相冊過來給你看。”
封野剛轉身，腿就被洛韞輕輕地勾了下。
少年兩頰蘊著紅，脖頸和鎖骨也紅了一大片，像最白的瓷器萃進層疊的血色，水潤的眸子看過來時，眼尾透著點勾引人的瀲灩。
“你現在先別出去........”洛韞收回腿，他微微仰頭看天花板，渾身都冒著熱氣。
封野也大致明白點什麽，嗓音低低的：“嗯........我不走。”
他的手腕被洛韞緊緊攥住，少年靠在他身上，埋在他的肩膀上，淺栗色的軟發帶著潮意。
有那麽一瞬，洛韞的發梢輕微抖了下。
......
淩意雪拿來兩三本相冊，裏面都是封野的照片，從小到大，一應俱全。
他覺得洛韞也許對這個感興趣，敲了一次門，裏面沒人應，他猜兩孩子可能是在睡覺。
於是他過了一會再來。
給他開門的是洛韞，看清他的模樣時，淩意雪楞了一下，突然覺得封野好像真的挺變態。
洛韞的衣領有些亂，鎖骨上都還透著點被親吻出的暧昧痕跡，衣服穿的是封野的，褲子也是，淺栗色的頭發歪七扭八，呆毛有些俏皮。
要是這樣還好，最主要的是，洛韞的嘴唇看上去有些紅腫。
“淩醫生？”洛韞嗓子還有點幹，“封野說，你帶他的相冊給我看麽？”
被喚醒後的淩意雪點頭，把手裏的相冊遞給他：“裏面都是小野，沒事可以打發時間看看。”
“謝謝淩醫生。”洛韞捧著相冊，幾本疊在一起，略微沈。
相冊很精致，也很幹凈，看得出來有人細心保護。
洛韞關門的時候被淩意雪喊住，淩意雪猶豫道：“那個，小野沒欺負你吧？”
“你倆年齡還小，也沒確認下來，你可千萬別心軟，要是他欺負你，你給我說，我揍死他！”
洛韞臉蛋微微漲紅：“沒有，他挺好的，很聽我的話。”
淩意雪看出他的害羞和窘迫：“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早你們應該就可以去上學了。”
“這次小野的易感期多謝你。”
“沒事，醫生，那我先進去了。”洛韞耳朵早已染紅。
淩意雪：“嗯。”
門關上後，淩意雪立馬給封野發消息，他試探封野，因為他見識過易感期Alpha的混蛋樣子。
他和封宴結婚後才發生關系，雖然這個社會挺進步，但他的觀念一直覺得Omega要保護好自己。
淩意雪：【你抱就抱，親就親，別太過分了啊，你知不知道洛韞能答應幫你，是你多大的福氣】
淩意雪：【不要仗著他喜歡你，就欺負他，知道嗎】
收到淩意雪消息時，封野還在衛生間裏刷牙。
看著他爸的三申五令，封野懶洋洋地回：【知道了，我又不是我爸】
淩意雪：【........】
關手機前，封野突然想起一點事：【爸，我想請家教】
淩意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封野：【這不洛韞的成績肯定能上燕大京大之類的，我還差好遠，高三任務肯定重，我也不能老讓他教我】
淩意雪：【行啊，回頭我幫你看看有沒有靠譜的老師】
封野盯著屏幕，鬼使神差地發了句：【那個，爸，你覺得我也考燕大、京大怎麽樣】
消息剛發過去，封野就有點後悔，對著鏡子自嘲地笑了下。
他爸應該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吧，也許會讓他腳踏實點，比如考上本科再出國留學之類。
正想著，手機震了震，封野劃開一看。
淩意雪：【很好啊，考燕大吧，燕大的食堂比京大好吃太多，特別是糖醋排骨，勾芡勾得一絕】
話題的方向有點奇怪，封野楞了下，突然笑出來。
封野：【哦......好吃也沒用，我到時候肯定要跟著洛韞選】
淩意雪：【那我去給洛韞推薦燕大！！！】
***
封野漱完口出去，看見洛韞坐在地毯上看相冊。
他又沒穿襪子，兩只細白的腳陷進毛毯裏，看上去軟乎乎的，就還挺想讓人去捏。
他走過去坐課桌上，重新算聯考做錯的題。他也沒特別的學習習慣，比起洛韞做的整齊筆記，他什麽事都按心意來。
“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看了可不許笑我啊。”
話是這麽說，封野的瞳仁又黑又亮，一點局促也沒，就好像還挺自信。
洛韞懶洋洋地嗯了聲，他盤腿坐地上，腿軟的感覺還沒盡數褪去。
他按照相冊時間來看，從小時候的封野看到大時候的他。
意料之外，小封野雖然還是酷酷的樣子，但眼睛很亮，透著照片，能看出他的性格挺開朗。
因為是小帥哥，特別招人喜歡，周圍簇擁著好多同齡的小夥伴。
慢慢地，到後面，封野才開始拽起來，相冊基本都是單人的。
也看得出來是淩意雪在抓拍，角度基本都是側臉，從初中起，就能窺見他挺直的鼻梁和線條明顯的下顎。
又翻過一頁，洛韞徹底楞住。
原因無他，照片上的人......好像是他？
地點是在他家，床上，一看就是他把封野帶回家藏起來的那個時候。
要只是單純的雙人照，他也不說什麽了。
讓他徹底傻住的是，照片上的他睡得很熟。封野俯身，嘴唇離他的唇貼得超級近。
要不是他仔細看，還以為直接親上了。
“封野！我當時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想偷偷親我！你個變態！”
洛韞拿起照片走過去興師問罪，他正臊著呢，卻得到封野一個懶洋洋地眼神。
“這不還沒親上嗎？”
洛韞指尖掐出一點縫隙：“.......就差這麽一丟丟了。”
“......”封野也沒道理，他下巴撐在椅背邊緣，為自己開脫：“一丟丟也是沒親嘛，當時晚上我沒睡醒呢，迷迷糊糊，就覺得你的嘴巴看上去好軟。”
“要是我知道我以後會和你會在一起，那會我肯定直接親上去。”
他嗓音懶倦，又帶著點耍賴，洛韞拿他沒辦法，重覆罵了他好幾句變態。
“突然覺得那會的你好單純，什麽人都敢往家裏撿啊。”封野看了他半晌，低低地笑了聲。
洛韞微微怔住，不自覺地想理由。
除了封野長得確實不錯外，可能還是因為他身上縈繞的孤單感吧。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似的。
當然也是那個時候氛圍烘托得太好。冷冷的冰雨，陰沈的天，他總覺得不做點事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主要是，你太像被拋棄的小狗了......那雙眼睛黑溜溜的。”洛韞喃喃。
被這麽說，封野也不惱，只是笑著看他。
要不是這一出，他還碰不到洛韞呢，突然就覺得他誤會家人離婚都不要他的事，也沒那麽慘了。
只不過，封野相信，就算那個時候遇不到洛韞，他總會找到他。
洛韞重新坐回去，接著翻最後一本相冊，應該是近兩年的照片。
他一打開，也許是因為裏面卡著東西，一下就翻到了中間。
兩頁之間夾著......一張牛皮紙顏色的信封。
信紙邊緣有點泛舊，也沒貼郵票，看見正中間名字時，洛韞楞了下。
他的......名字？
這麽一下，他就意識到，這信是封野寫給他的。
既然如此，那他這會偷偷打開看，應該也沒什麽吧。
行動比思考還快，洛韞小心翼翼地揭開，裏面是一張淺粉色的紙，上面有漂亮的花紋。
封野的字跡潦草，信封是沒有橫線，寫著寫著，他的字就歪了。
洛韞捏著信紙，從頭看起。
能看得出來這好像是封野第一次寫情書，格式都不對。
意識到自己好像在找茬，洛韞笑了笑，重新把註意力放在情書的內容上——
洛韞，我覺得你很漂亮，不僅是漂亮，也很好看，成績也很好......
忘了說我是誰了，我是高一八班的封野，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吧，好幾次我被抓去李主任辦公室時，都能撞見你，你在被表揚。
那個，前兩三年的事，就是你好心帶我回去，我還和你吃了顆狗糧，味道挺難吃的，要不是你答應和我一起吃，我肯定不樂意嘗。
我回去後家人帶我去......好吧，那段時間我也不想去學校，一直都在家裏呆著的。
我其實一直都記得你，從來沒忘記。
雖然這樣說，有些矯情，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我本來不會在一中念高中，家人說送我出國，要走的那段時間，我碰巧在我舅舅，也就是淩宇書桌上看到了你的獎狀和照片。
那麽一瞬，我就不想出國了。
我想去一中，和你念一個高中。
我也說不清楚，是第一面就喜歡上你，還是這段時間見了你好幾面，又喜歡上了你。
我覺得我真的好壞，每次看見你拒絕其他人的告白，我還覺得挺開心的。
想著自己要是告白，估計也會被拒絕。
還是算了吧。
你的校服真的好幹凈，每次挨著我的時候，你身上都會有淡淡薰衣草味道。
你應該不喜歡我這樣的人。
其實我也不想算了的，只不過你好像、沒記住我。
不然......我還是再多逃點課加深印象。
看到這，洛韞莫名覺得鼻酸。
最後面，還有一句偏深的字跡，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成為你的同桌了，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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