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說可以一會說不可以。

封野快要氣笑, 被洛韞弄得沒了脾氣，要是真到了點上，他還在乎臟不臟這種問題嗎？

再說, 他老婆會臟嗎？

渾身都是白白凈凈的，抱上去又好聞，掌心扶著的腰也細得不行，怎麽可能會臟。

特別是此刻, 洛韞的軟發在他頸側蹭來蹭去，兩人又獨處著, 幹點事再正常不過。

他抱著洛韞，以防他站不穩摔倒, 洛韞眼神水潤潤的, 這會倒像是能看出喝醉了。

“膩......不能嫌棄我。”洛韞的聲音被雞尾酒潤過, 說話帶著酸酸甜甜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花香，特別好聞。

“是你不是膩，話都不會說了。”封野笑他, 立馬收到洛韞不服氣的眼神。

“不嫌棄你, 老公怎麽會嫌棄你。”說出這兩個字時, 封野心臟跳得有些快，呼吸也不覺加重。

好像又回到暗戀的那段時間，他偶爾會去幻想和洛韞在一起後的場景。

每天早上, 他會哄著洛韞起來，趁他睡眼惺忪時去親他臉頰。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 困得不行的洛韞會用稍稍不耐煩又軟軟的語氣喊他老公。

就像現在這樣, 在他身邊迷迷糊糊地囈語。

少年垂著眼睫, 瓷白的臉蛋漂亮得沒一點瑕疵, 嘴唇也是紅潤潤的，在燈光下顯得很軟，很好親的樣子。

心裏微微泛癢，於是封野捧起他的臉，用手指去碰長且卷的眼睫，得到對方兩聲不耐煩的輕哼，封野再低頭在他唇角親了兩口。

親兩口就乖了，不行的話那就......再親一口。

“你嘴巴裏是不是藏著糖，好甜。”封野眼眸裏滿是熱忱，他自言自語道，“讓老公看看好不好。”他捏了捏洛韞的臉頰。

洛韞咬著下嘴唇，眨巴眨巴眼睛和封野對視，犯著迷糊，也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沒藏糖，有糖會分給你吃。”他的嗓音很甜，像裹著奶油霜，怕他不相信，還慢吞吞地張開嘴巴：“嗷嗚——”嘴唇裏露出一點舌尖，像是在示意他來檢查有沒有糖。

封野心軟得不行，嘴角不自覺上翹，低頭重重地吻他，埋藏在胸腔裏的情意釋放。

一點細微又暧昧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似有似無。

洛韞眼睛泛著水光，輕輕推了他一下。

“不親了......”洛韞有些不耐煩道，又覺得自己態度不好，“不能親這麽久，只能親一下。”

封野心臟都被他萌化了，總覺得怎麽親都親不夠，每次親吻都懷著熱烈情意，直到洛韞被親得胡亂哼哼，他才肯放過他。

醉酒的老婆也好可愛。

這種機會多來幾次也是極好的。

......

洛韞掌心接滿淺綠色的洗手液，封野半摟著他，握著他的手腕，在水龍頭下細細幫他搓揉掌心，綿密的純白泡沫被水流沖走，封野又帶著他去烘幹手。

“香嗎？”回去路上，洛韞擡手緊緊捂住封野嘴巴，封野低低地嗯了兩聲。

酒吧裏的其他人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封野攬著洛韞，加快腳步回去。

沒得到回答，洛韞不滿地哼了兩聲，然後去咬封野耳朵：“香不香？說話。”

被捂著嘴巴的封野無奈地笑：“......”

你不松手我怎麽說話？

***

回到卡座的時候，時間也不早了，清吧裏的客人走了好幾桌，舞臺上烘托氣氛的女歌手不見蹤影，酒吧的音響裏放著節奏舒緩的歌。

“那今天就玩到這？”封野扭頭睨了眼迷迷糊糊的洛韞，他低聲道：“他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休息吧。”

洛韞垂著頭盯著前方，琥珀色的瞳仁顯得有些呆，他靠封野身上，嘴巴裏時不時發出朦朧的囈語，看上去是真喝了不少，醉酒反應也慢慢表現在臉上，白皙的臉頰暈開酡紅，眼睛變得些許迷離。

“班長沒事吧？”蘇濃起身去摸洛韞的臉頰，“一不留神就喝了這麽多啊，明早肯定會頭疼。”

張天河：“可不是，早知道剛才就應該多攔著點。”

他想起之前做游戲的時候，洛韞運氣不好，新手人菜癮大，興致來了喊著還要玩，封野說替他喝酒，洛韞也不幹，堅持說自己又沒醉。

果然，說這種話的人每次都是喝得最多的那個。

“他沒什麽事，就是喝多了，晚上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封野說，“我們就先走了。”

走前，上官毅不忘提醒：“哥，記得餵班長吃幾顆醒酒藥。”

幾段對話在洛韞耳邊嗡嗡響，他軟綿綿地趴在封野背上，有些不耐煩地擡起手臂去環封野脖頸。

休息了一會，昏沈的大腦恢覆一絲清醒，眼前景色模模糊糊，各色燈光重影交疊。

小薄荷的淩冽氣味，還勾引人。

洛韞無比放松地去撚封野後頸那一小簇碎發，指尖慢慢挪至散發香味的位置，那裏有更純粹的Alpha信息素。

他不自覺想要去親近這個味道。

釋放著自然草木味道的地方就擺在他眼前，意識雖不大清醒，洛韞也會被小薄荷味吸引，情不自禁地想聞到更多，於是他緩緩低下頭......親他。

突然被親了一下，封野撇過頭去看他，剛好親到脖頸的腺體，他忍不住暗罵。

“你不準說臟話......”洛韞嘟囔著張嘴。

封野又氣又笑。

都什麽時候，還記著管紀律。

洛韞聞聞嗅嗅，冷冽的信息素好像能緩解酒意，嘴裏嘟囔著：“再說臟話，我就扣素質分。”

忽的，洛韞沒打招呼，低頭去咬封野的脖子。

封野蹙了蹙眉，以前沒有被這樣對待，楞是說不出話，身後的人還仗著酒瘋在搞事情，他耳垂又被洛韞親了下。

“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去吧。”蘇濃憂心忡忡道，袖口被扯了下。

昏暗中，上官毅湊到他耳邊說話：“你傻啊，跟著去當電燈泡？我哥會照顧好班長的。”

兩人貼得近，蘇濃耳朵發燙，上官毅挺括的眉骨入他眼裏。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封野回得幹脆。

蘇濃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洛韞仗著酒意耍流氓的舉動讓他徹底傻住。

......班長也會有這麽軟這麽勾人的時候？

意識到自己再堅持下去會成為幾千瓦的電燈泡，他喃喃：“行吧。”

他站起來，在洛韞側面停住，以免這一幕被其他人看見：“那我送你們去門口。”

“OK，今天就玩到這裏。”張天河說，“我去結賬，你們叫車吧。”

......

車裏，洛韞軟在封野懷裏安靜地睡覺。

沿途行人清冷，有冷風從窗縫裏灌進來，洛韞眼睫輕顫，更緊地貼近身後熱源。

和在酒吧裏的鬧騰不同，此刻他很乖，薄白的眼皮緊緊地闔上，像是睡了過去。

嘴唇在微光的映襯下，水潤又彈。

封野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罩住洛韞大半張臉，指尖停在上面輕緩地摩挲。

司機本來不想載他們，他擔心醉酒的人吐在車上不好處理。

封野承諾要真吐車上會多付車費，這才勉強同意。

兩人關系看上去很親密，司機瞥了兩眼道：“這小帥哥酒品還挺好。”

“......嗯，挺乖的。”封野低低的聲音在夜色裏擴散開。

洛韞倚在他懷裏，臉蛋緊緊貼著封野，胸膛淺淺地一起一伏呼吸著。

“情侶麽？看你倆還挺年輕。”司機好奇問道。

封野嗯了聲，沒有想要多談的興致，想起要買藥的事：“師傅，麻煩你在小區附近藥店停車，我想買點醒酒藥。”

“沒問題。”司機答應得很爽快，重新設置好導航路線。

不久，車停在路邊，司機喊了句：“記得帶上貴重的隨身物品。”

......

現在是淩晨時間，晚上才下過一場小雨，被水洗過的街道幹凈，夜色愈發冷清。

24小時營業藥店裏，在店員細心的推薦下，封野拿好一盒醒酒藥。

扶著洛韞進電梯，到了門口，好容易才問出他家裏的密碼，進門後，他摁下玄關處的開關，客廳一下亮起來。

燈光的耀眼讓洛韞微微蹙眉，他意識模糊地哼了兩下，喊了聲：“封野。”

“在呢。”封野彎腰，單手拿出放在鞋櫃裏的拖鞋，“你先擡一下腳。”

趴在他身後的洛韞微微抿著唇，也沒給他什麽反應，封野只好蹲下去，一邊扶著他，一邊握住他腳腕，幫洛韞換好鞋，再帶著人回臥室躺下。

家裏沒有熱水，要臨時燒水，把人放在床上，順手給他蓋上被子，封野剛起身準備離開，他的衣擺就被洛韞扯了扯，緊跟著，兩只細白胳膊纏著他不放。

“不準走，留在這裏陪我。”洛韞臉頰泛著紅，說話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封野，我口好渴。”他覺得自己的皮膚慢慢發燙，他低聲呢喃了幾句：“要。”

少年的嗓音輕軟的，湊在封野耳邊呼吸時，熱氣全部吹拂在封野耳尖，封野以為洛韞在說醒酒藥的事。

他偏頭，輕輕地親他的臉頰：“乖，我先去廚房燒水，馬上就回來，你現在這裏等等。”

說著，封野幫洛韞蓋好被子，他彎下腰，掀開洛韞額前的碎發親了下他的額頭。

“？？？”又親我幹嘛。

洛韞清秀的眉毛輕蹙，有些不太理解封野為什麽要離開，他有些使不上力氣。

迷糊，但還是能意識到自己發熱期到了。

喝了酒，大腦被酒精麻痹得遲鈍，話擠在喉嚨，察覺封野要離開，洛韞伸手去抓他的衣擺，指尖輕輕擦過薄薄的布料。

小薄荷就這麽走了，洛韞垂頭，委屈地想哭出來，他嗓子幹澀，想叫兩聲，又說不出話，他渾身難受。

血液加速流動，釋放出醇厚濃烈的梔子花香氣，沒幾秒鐘，房間好似被白色海洋花瓣鋪滿。

洛韞躺著休息，臉熱得不行，指節扣在領口上，想解開又使不上力，只能不耐煩地蹬兩下被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精致的鎖骨連著脖頸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洛韞像攤煎餅一樣，翻了無數個身，見封野還不回來，他張了張唇，低低地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他，只好卷著被子，想要緩解這種不舒服的感覺。

廚房，封野接了一壺冷水，才把電熱水壺架好，Alpha敏銳的嗅覺讓他一下就嗅到那股濃烈的花香，他楞了一秒。

意識到洛韞的發熱期來了，他的眉眼緊緊擰著，來不及再管什麽醒酒藥，飛快地沖進臥室。

一進臥室，鋪天蓋地的花香撲鼻而來，封野幾步上前，才看清洛韞難受的樣子。

床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洛韞一腳踹到地下，身上那件松垮的外套也被扔在枕頭上，裏面的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可能是太熱，他揚起臉，一張臉紅得不正常，不知道怎麽搞的，他的臉蛋上有好幾處淡淡的粉色，可能是難受極了，還用手去抓自己的脖頸。

瓷白的鼻尖洇出細細的薄汗，腳上襪子被他蹬掉一只，還有一只要掉不掉地掛在他腳背。

他無意識喊著封野的名字，幾乎是一瞬，封野就反應過來。

越是靠近，梔子花香味成倍地在房間擴散開，洛韞在叫他的名字：“封......野。”

他臉蛋漫著血色，聲音聽上去很委屈。

此刻的洛韞腦子很亂，像找不到起點的毛線團，他嗓子幹澀得厲害，眼神有些不清淩，只是不停地叫著封野的名字，這樣讓他很有安全感。

嗅到勾人的香氣，封野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來自Alpha心底最深處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一下被勾了出來，完全標記的想法在腦子裏不停閃過，卻很快被封野壓下去。

他走過去，目光鎖在洛韞纖薄的背上，他把人抱起來。

“不舒服。”嗅到熟悉的薄荷味，洛韞呼了口氣，這才拉開衣領垂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道：“......這裏。”

“嗯，我這就幫你。”封野嗓音磁沈，“抱歉，都怪我發現太晚了。”一瞬間很自責，明明洛韞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他都沒反應過來。

指尖慢慢覆在脖頸上，封野揭開小薄荷貼紙，那麽一瞬，濃重的奶油香在房間裏蔓延，有幾根淺栗色的發絲被貼紙帶起來，洛韞輕輕哼了聲，耳尖不由得抖了下。

封野的表現極為鎮定，他托起洛韞的脖頸，慢慢垂頭，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沈色。

信息素註入的那麽一瞬，洛韞淺色瞳仁的眼睛驟縮，他沒忍住動了下，手腕卻被封野緊緊扣住。

封野從後面抱著他，懶倦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別著急，馬上就好。”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有安全感，洛韞輕輕地嗯了聲，慢慢的，密集的信息素覆過來，清涼淩冽的薄荷味，一點一點滲透進來，和洛韞身體裏流淌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在這個過程中，洛韞清秀的眉毛微微擰起，嘴角有發出一些細微的哼聲，封野擡手捏洛韞的耳垂，讓他放松。

信息素裹著雪意，微涼，像是有一場簌簌的大雪落下來。

隨著標記的完成，封野心跳加快，摁在洛韞後腦勺的手指也逐漸收緊。

“好了......”封野抱著洛韞，溫柔地去親吻少年的眉骨，額頭，漆黑的眼神帶著數不清的愛意。

洛韞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迷迷糊糊地呢喃：“嗯，謝謝。”

“謝什麽，我是你的男朋友。”封野笑他，“現在還難受嗎？頭暈不暈？”

封野擡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有些燙。

“摸我額頭幹什麽？我又沒發燒。”洛韞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意思逐漸清醒，一擡眸，封野線條利落的喉結撞他眼裏。

“也是......你又不是生病。”封野覺得自己有些傻，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他，“要不要先喝點水潤下喉嚨？”

洛韞唔了聲，輕輕地抿了幾口水解渴，隨著信息素的生效，洛韞臉上的紅漸漸褪去。

“還是要謝謝你。”他說。

“什麽時候去我爸那裏查一下身體，看有沒有好轉一點。”封野突然說道。

洛韞：“嗯，蘇濃他們呢？都安全回到家了嗎？”

封野笑他這個時候還在想別人：“我看看。”

拿出手機，確認同學都回到家了，封野也往群裏發了個消息：【我和洛韞也到了】

都是一群夜貓子，蘇濃很快私聊他：【班長還好嗎，吃了醒酒藥沒？】

封野回了個消息，這才記起還要吃醒酒藥的事情。

醒酒藥是很普通的小圓片，洛韞吃的時候沒註意，水喝完了，藥片還沒來得及吞下去，舌尖一瞬感到苦澀。

“啊啊啊啊，水，苦死我了。”洛韞急得直起上半身，又發現水杯裏的水喝完了。

封野笑出聲：“我出去給你倒。”

“那你快點啊。”洛韞忍不住催他。

***

晚上，洛韞睡在裏面，封野摟著他的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說著說著，封野沒忍住去親洛韞雪白的耳朵，很溫柔的輕吻一次次落下。

“唔。”洛韞被親得手指發軟，眼尾紅紅的，他嗓音顫道：“你幹嘛？”

他的聲音像小勾子，一下勾走封野全部意志。

夜裏，能清楚地聽見有人吞咽口水的聲音，和心臟快速跳動的砰砰聲。

封野的指尖不自覺收緊，慢慢放到洛韞脖子後，像捏小貓一樣去捏他。

他的目光落在洛韞身上，很想再去抱抱他，讓洛韞裏裏外外都染上他信息素。

在車上睡了好一會，洛韞也不是特別困，吃了藥酒意也散去大半。

手指搭在封野衣服上，盯著封野線條凜冽的唇，房間裏靜悄悄的，彌漫著信息素的香氣，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莫名和諧。

氛圍實在是到了，洛韞也忍不住擡起去親封野。

他想親封野，也就這麽做了。

封野鼻梁挺直，他需要稍微側著頭，兩人才不至於相撞，對方身上的信息素滿盈鼻腔，淡淡的雪意幹凈又凜冽。

“洛韞......”封野低低地喊他名字，開始是名字，很快就變成老婆，磁沈性感的嗓音在夜色裏化開。

封野黏人得過分。

他......也不討厭就是了。

封野唇角沾染著梔子花的味道，不經意被撩撥起，他垂眸瞥了眼：“現在怎麽辦啊？”

洛韞臉紅，眼神些微迷茫，他小聲嘟囔：“......我怎麽知道。”

面對面擁抱著，他的後背被封野摁住往前，兩個人挨得很近，洛韞剛想說等一下，擡眸看向封野的一瞬，他頓時楞住。

封野鼻尖洇出薄汗，黑色額發隨性，下頜線的線條很流暢，他衣擺不經意間被往上卷了些，渾身上下都透著慵懶。

手腕被封野握住，耳邊是男生壓低的嗓音，懶洋洋的，落在耳畔很暧.昧。

洛韞長且翹的眼睫輕輕顫動，封野笑了聲，去親他耳垂，似笑非笑地和他對視。

“......”洛韞努力催眠自己，反正都在一起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盡是封野說的好聽話。

男生嗓音啞啞的，把頭埋在洛韞的肩上，黑發蹭過洛韞脖頸撩起一點癢意，又時不時地去親他下巴。

須臾，空氣中Alpha的信息素便一下濃郁起來，薄荷味混著澀。

“還記得運動會上你答應我的獎勵嗎？”封野眼睛裏透著一絲饜足，他擡手去揉了揉洛韞的發梢。

“.......有嗎？你是不是記錯了。”洛韞甩了甩手，緩解有些發酸的手指。

聽到封野在心裏反覆地念，他的後背緊繃起來，像炸毛的小貓。

封野不會真的要這樣吧。

別吧，不是吧......

封野的目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他的神情，洛韞腦袋空白一片，很久都沒反應過來，嘴唇被封野吻住，一個暧昧輕柔的吻好一會才結束。

***

夜色濃稠。

窗外偶爾有車經過，伴隨著鳴笛的聲音。

洛韞仰頭看著天花板，燈光略微刺眼，他捂著眼眶。

他不小心撞到封野，男生頓了下，薄白的眼皮往上掀。

對方擡眸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深邃幽暗，眉頭緊蹙，看上去很不舒服。

看著他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洛韞喉結滾了下，熱著耳朵道：“抱歉。”

“呃.......沒事。”是特別含糊的發音。

封野個子高，每次跟他並排走著，他的眼睛基本都落在封野的下半張臉上。

他有觀察過封野的嘴唇，和他柔和的唇形線條不同，封野的唇和他小薄荷信息素給人的感覺很像。

唇形很薄，線條利落，給人很淩冽的感覺，也很硬朗的感覺。

每次親吻的時候也是這樣，只是洛韞很少去仔細想。

以至於現在只能由著無比混亂的大腦去想這個問題。

可能是不好意思看他，用手緊緊地捂著眼睛。

透過指縫，能看見他烏黑的眼睫。

最漂亮的眼睛被他擋住，封野覺得遺憾，他最喜歡的就是那雙琥珀色眼睛。

也許互相喜歡的人心意會想通，下一秒，他就看見洛韞把手放了下來，好看的眼睛也露了出來。

裏面沁著水霧，他的臉紅得不行，因為皮膚白，清雋的眉眼水意滿盈。

【眼睛好美】

【果然老婆和他最配】

【他想看，乖乖老婆就心靈感應到了】

“其實不是感應。”洛韞抿著唇，有些失神地說了句，“是我聽到的......”

聽到？什麽聽到？

他剛才應該......沒說話吧。

封野開始懷疑自己，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以至於讓他忘了自己在幹什麽，只不過很快他就重新回神。

“封、封野。”他叫他的名字。

【嗯？老婆怎麽了？】封野說不了話，下意識在心裏回答。

“......”洛韞臉蛋倏地變紅。

他要說什麽啊？

心亂得不行，洛韞咽了咽口水，擡手去摸封野挺括的眉骨，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那個......謝謝。”

心跳久久不能平靜，他連忙坐起來，想幫封野收拾一下。

太過高估自己，一站起來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地板上栽。

封野眼皮一跳，連忙扶住他，剛想說他又想被教訓？

他動了動唇，不方便說話，於是把話吞了回去。

收拾好後，封野擡手去揉他耳垂，不緊不慢道：“你猜是不是和奶油味一樣甜。”

“......能別討論這個嗎？”洛韞咽了下口水。

封野眉梢挑了下：“你一點也不期待結果嗎？”

“不......期待，這種事你自己知道就好。”洛韞滿臉通紅。

封野瞇了瞇眼睛，好以整暇地說：“你剛才說能聽見是什麽意思？”

也想去親洛韞，都快貼上唇，才意識到什麽：【還是親臉頰吧】

別開嘴唇去咬洛韞的臉蛋。

洛韞臉頰上的肉本來就不多，沒蹭兩下就一片紅。

“我說，我能聽見你的想法。”洛韞擦了下臉頰上的口水，捧著封野輪廓分明的臉，眼神很認真。

“我不嫌棄，不過你說的不對......我也沒理由嫌棄啊，以後再這樣你可以直接親我。”說完，洛韞思忖著，好像有哪裏說得不對。

封野微微一怔，眼神閃過不可思議。

真能聽見啊？

緊接著下一秒，他的唇被堵住，一個很纏綿的吻，完全由洛韞主導的吻。

“你會不會很害怕？”洛韞很緊張，他不知道封野對此的態度。

“怕什麽？”封野拿起洛韞耳邊的碎發，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撚。

“就是我能聽見你的心裏話啊。”洛韞咽了咽口水，“就等於你沒隱私了，想騙我也不行。”

“哦......”封野頓了頓，目光放在洛韞身上，嗓子漾開懶懶的笑——“所以你這會知道我在想什麽？”

洛韞也楞了下，緊接著一張臉爆紅，他是真的沒想到，封野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而是不著調地來測試他。

“我......我聽不見。”他腦子都快炸了，隨口編了個謊話，他想抽回手，手腕卻被緊緊扣住。

“你不是說你能聽到？”封野笑他，“看來是......騙我啊？”

好不容易掙脫他，洛韞立馬鉆到被窩裏藏起來。

“怎麽還躲起來了，真聽不到還是假裝聽不到啊。”外面的人語氣帶著點無奈，輕快又寵溺。

洛韞熱著臉喊：“聽不到，反正現在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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