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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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苦呢？”
一聲月白衣裙的盈姑娘站在了戒嗔的榻邊，一臉的歉然與苦澀，“你明知道我求的是什麽，你又何苦如此？”
“你又是何苦？”
戒嗔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甚至還不能站起來，只能斜斜的依在大靠枕上，仰視著苦澀的盈姑娘，靜靜的反問道，“你也明知道那是鏡中花、水中月，又何苦如此執著？甚至連命都不想要了？”
“我，……”
盈姑娘有片刻的怔仲，突然就笑了，笑聲中滿是無助，“自從陷身這汙穢的泥潭，當年的瓔珞就已經死了，除了還有這份無望的執著，這幅殘軀也早就不會留在世上了。倒是你，……”
微微仰首，讓那絲晶瑩倒回了眼眸中，盈姑娘才又說道，“倒是你，既然已經跳出紅塵外，又何苦如此執著？”
“我就是我。”
戒嗔大口的喘息著，微微的有些激動，“不論是曾經名滿天下的大才子宴寧，還如如今玄了大師駕前的二弟子，我都是我，為了你瓔珞可以赴湯蹈火、絕不皺一下眉頭的。”
“哎，……”
盈姑娘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自語一般喃喃的說到，“還是那副不肯聽勸的倔脾氣，白白跟在他身邊這些年了。”
“你難道又變了？”
戒嗔的臉上顯出了一抹苦笑來，“若是你肯有絲毫的改變，又何苦自苦若此？難道這些年來，你還沒有看清他的心？”
“我原本以為自己看清了，既然他選擇了佛門，我原本也打算死心了的。可是，……”
盈姑娘也激動了起來，柔弱的臉上顯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可是，可是，他這近一年的所作所為，哪裏像是一個佛門中人？他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敷衍，我，我……”
話未說完，盈姑娘突然嚶嚶的哭了起來，滿是委屈和哀傷。
壓抑了這些年，盈姑娘還是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哭泣，仿佛把這些年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哭了出來。
“哎！”
戒嗔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替盈姑娘把她沒有說出來的話直接說了出來，“你，可是不甘心？”
“我，……”
盈姑娘擡起了晶瑩的淚眼，神色哀婉無助，“我不甘心又如何？我如今深陷汙泥之中，我還有什麽資格不甘心。”
微微一頓，盈姑娘的神色有些瘋狂了起來，聲音也高了一度，滿是控訴，“可我所求的也不過是能像從前一樣繼續留在他身邊，只要能瞧上他一樣我就知足了。可是，就連我這麽的卑微願望他都不肯同意，非要遠遠的送了我離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你，你別這樣。”
戒嗔戚戚的開口，聲音裏滿是憐憫和心疼，“他的性子一向如此，一旦決定了，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尤其是這一次，他既然動了心，又怎麽會允許有人會讓她生出哪怕一點點的疑心呢。你、你若是真的的存了那樣的心思，就不該被他察覺，如今既然他已經決定了，你還是跟我一起離開吧，不要再自我折磨，不要再讓自己痛苦下去了。”
“我的事情我自會操心，”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盈姑娘已經停住了哭泣，聲音也恢覆了平板無波，“倒是你，雖然換了個身份，但是依舊有人為你神魂顛倒。你既然放下了過去的身份，就就我我一起放下吧，我瞧著那個叫青梅的小丫頭就不錯，雖然人單純了一些，但對你的仰慕卻是真心的，她會讓你幸福、快樂的。”
“你又何苦說這樣的話？”
戒嗔的臉上滿是苦澀，“你明知道我辦不到的。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送到了我的面前來，我也不會多看一樣的。既然你無法放下他和我一起遠走高飛，自然是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了。至於青梅那個丫頭麽，”
微微一頓，戒嗔再次嘆息了一聲，“哎，那個小丫頭子確實心思簡單、心直口快的比較好相處，偶爾也會語出驚人，說出一些讓人嗔目結舌、振聾發聵的話來，但是又如何，她就算是再好又如何，她不是你，就無法走進我的心裏，我又何苦再讓一個無辜的小丫頭傷心？”
“我倒是有些羨慕那個丫頭，”
盈姑娘並沒有在勸，而是幽幽的轉了話題，“跟了那樣的一個主子，不管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都會有人護著的。我若是她就好了。我若是她……”
“你就是你。”
戒嗔溫柔的截斷了盈姑娘的話，滿是深情，“你是我宴寧一輩子都想護著的女人，為了你，就算是讓我和全天下為敵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青梅了，就算是讓我……”
“別說了！”
盈姑娘猛地一擡眼，聲音再次提高了一度，“這樣的話我只說一遍，千萬不要那麽做，想都不要那麽想，別讓我恨你！”
“你放心，我不會的。”
戒嗔並沒有解釋盈姑娘其實誤解了他的意思，寵溺的保證到，“我這一輩子就是為了你活著的，你既然願意選擇這樣的日子，我自然全心全意的成全你，陪著你的。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累了、倦了、想通了、放下了，我就帶你離開，咱們一起去海闊天空。”
“哎，……”
盈姑娘又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既然我無法說服你，你也無需再試圖說服我，我這就離開了。咱們最好，後會無期。”
“離開？”
戒嗔的眼神一亮，帶著希冀說到，“你要離開武都？”
“離開武都？”
盈姑娘滿心滿嘴的苦澀，“他在這裏，我又怎麽能離得開？若是我能離開武都的話又何必自苦？我是要離開王府，我、我不想讓他為難。”
戒嗔神色間一片焦灼，“那，你還能去哪裏？流螢館已經是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啊。”
“只要我還在，流螢館就會在。”
盈姑娘高高的昂起了頭，仿佛面對著什麽人一般，“我現在能堅持的，也就是一個流螢館了，死也不會放棄。”
“哎。”
戒嗔再次嘆息了一聲，黯然說到，“既然如此，你且等等，有一件東西你會感興趣的。”
說話間，戒嗔強撐著翹起了身子，在枕下窸窸窣窣的摸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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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月白衣裙的盈姑娘站在了戒嗔的榻邊，一臉的歉然與苦澀，“你明知道我求的是什麽，你又何苦如此？”
“你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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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盈姑娘有片刻的怔仲，突然就笑了，笑聲中滿是無助，“自從陷身這汙穢的泥潭，當年的瓔珞就已經死了，除了還有這份無望的執著，這幅殘軀也早就不會留在世上了。倒是你，……”
微微仰首，讓那絲晶瑩倒回了眼眸中，盈姑娘才又說道，“倒是你，既然已經跳出紅塵外，又何苦如此執著？”
“我就是我。”
戒嗔大口的喘息著，微微的有些激動，“不論是曾經名滿天下的大才子宴寧，還如如今玄了大師駕前的二弟子，我都是我，為了你瓔珞可以赴湯蹈火、絕不皺一下眉頭的。”
“哎，……”
盈姑娘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自語一般喃喃的說到，“還是那副不肯聽勸的倔脾氣，白白跟在他身邊這些年了。”
“你難道又變了？”
戒嗔的臉上顯出了一抹苦笑來，“若是你肯有絲毫的改變，又何苦自苦若此？難道這些年來，你還沒有看清他的心？”
“我原本以為自己看清了，既然他選擇了佛門，我原本也打算死心了的。可是，……”
盈姑娘也激動了起來，柔弱的臉上顯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可是，可是，他這近一年的所作所為，哪裏像是一個佛門中人？他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敷衍，我，我……”
話未說完，盈姑娘突然嚶嚶的哭了起來，滿是委屈和哀傷。
壓抑了這些年，盈姑娘還是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哭泣，仿佛把這些年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哭了出來。
“哎！”
戒嗔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替盈姑娘把她沒有說出來的話直接說了出來，“你，可是不甘心？”
“我，……”
盈姑娘擡起了晶瑩的淚眼，神色哀婉無助，“我不甘心又如何？我如今深陷汙泥之中，我還有什麽資格不甘心。”
微微一頓，盈姑娘的神色有些瘋狂了起來，聲音也高了一度，滿是控訴，“可我所求的也不過是能像從前一樣繼續留在他身邊，只要能瞧上他一樣我就知足了。可是，就連我這麽的卑微願望他都不肯同意，非要遠遠的送了我離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你，你別這樣。”
戒嗔戚戚的開口，聲音裏滿是憐憫和心疼，“他的性子一向如此，一旦決定了，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尤其是這一次，他既然動了心，又怎麽會允許有人會讓她生出哪怕一點點的疑心呢。你、你若是真的的存了那樣的心思，就不該被他察覺，如今既然他已經決定了，你還是跟我一起離開吧，不要再自我折磨，不要再讓自己痛苦下去了。”
“我的事情我自會操心，”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盈姑娘已經停住了哭泣，聲音也恢覆了平板無波，“倒是你，雖然換了個身份，但是依舊有人為你神魂顛倒。你既然放下了過去的身份，就就我我一起放下吧，我瞧著那個叫青梅的小丫頭就不錯，雖然人單純了一些，但對你的仰慕卻是真心的，她會讓你幸福、快樂的。”
“你又何苦說這樣的話？”
戒嗔的臉上滿是苦澀，“你明知道我辦不到的。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送到了我的面前來，我也不會多看一樣的。既然你無法放下他和我一起遠走高飛，自然是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了。至於青梅那個丫頭麽，”
微微一頓，戒嗔再次嘆息了一聲，“哎，那個小丫頭子確實心思簡單、心直口快的比較好相處，偶爾也會語出驚人，說出一些讓人嗔目結舌、振聾發聵的話來，但是又如何，她就算是再好又如何，她不是你，就無法走進我的心裏，我又何苦再讓一個無辜的小丫頭傷心？”
“我倒是有些羨慕那個丫頭，”
盈姑娘並沒有在勸，而是幽幽的轉了話題，“跟了那樣的一個主子，不管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都會有人護著的。我若是她就好了。我若是她……”
“你就是你。”
戒嗔溫柔的截斷了盈姑娘的話，滿是深情，“你是我宴寧一輩子都想護著的女人，為了你，就算是讓我和全天下為敵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青梅了，就算是讓我……”
“別說了！”
盈姑娘猛地一擡眼，聲音再次提高了一度，“這樣的話我只說一遍，千萬不要那麽做，想都不要那麽想，別讓我恨你！”
“你放心，我不會的。”
戒嗔並沒有解釋盈姑娘其實誤解了他的意思，寵溺的保證到，“我這一輩子就是為了你活著的，你既然願意選擇這樣的日子，我自然全心全意的成全你，陪著你的。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累了、倦了、想通了、放下了，我就帶你離開，咱們一起去海闊天空。”
“哎，……”
盈姑娘又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既然我無法說服你，你也無需再試圖說服我，我這就離開了。咱們最好，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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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的眼神一亮，帶著希冀說到，“你要離開武都？”
“離開武都？”
盈姑娘滿心滿嘴的苦澀，“他在這裏，我又怎麽能離得開？若是我能離開武都的話又何必自苦？我是要離開王府，我、我不想讓他為難。”
戒嗔神色間一片焦灼，“那，你還能去哪裏？流螢館已經是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啊。”
“只要我還在，流螢館就會在。”
盈姑娘高高的昂起了頭，仿佛面對著什麽人一般，“我現在能堅持的，也就是一個流螢館了，死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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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再次嘆息了一聲，黯然說到，“既然如此，你且等等，有一件東西你會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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