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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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曉曉一時間有些走神。
戒嗔卻已經沒事人一般的開始籌備了起來。
重新調試了琴弦，帶來的琴譜則端端正正的放在了他自己的案幾之側，面對著古琴的位置。
“昨日，曾吩咐明空送了簡單的琴譜來，”
戒嗔平和的說到，“不知道小師弟可曾有所頓悟？”
一頓敦厚良師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的狷狂。
蕭曉曉禁不住就揉了揉眼。
沒錯啊，還是那個戒嗔沒有錯。
卻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真不知道那個明明已經離了山的和尚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戒嗔變化如此之大。
看著神游物外的蕭曉曉，戒嗔輕輕的喚了一句，“小師弟？”
“哦，……”
蕭曉曉這才收回了思緒，把心思重新轉回到眼前的古琴上來。
“頓悟談不上，不過是跟著冊子上教的法子學著練了練基本的指法，”
回憶著那夜的情形，蕭曉曉的神色也漸漸的認真了起來，“實在慚愧的很，那首最簡單的曲子也不能完全彈好呢。”
戒嗔的神色一動，一邊思量著說到，“既如此，小師弟現在彈奏一遍那首曲子吧。”
“好。”
蕭曉曉痛快的答應著，欣然坐到了古琴前的琴凳上。
撥、撮、吟、綽、註、撞、退覆、掐起，……
正是蕭曉曉唯一練習過的那首《秋風詞》。
誠如蕭曉曉自己所言，她彈這首琴曲還並不熟練，有幾個地方還錯誤的跑了調，只能算是勉強彈了下來。
戒嗔的臉色卻一點點的變了。
“小師弟之前曾經習練過？”
待到蕭曉曉一曲終了，戒嗔斟酌的說到，“此事，師父從未和戒嗔提起呢？還是小師弟也瞞了師父？”
“沒有，沒有，”
蕭曉曉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說到，“我確實是第一次彈琴。說來也奇怪，之前家裏也曾經請人教授我彈琴，我是一點興致也沒有的，可到了這珞珈山上，看著著琴竟然順眼了許多，再照著那冊子上的琴譜，竟然也能彈上一點了呢。只不過，彈得不大好，讓戒嗔師兄見笑了。”
“小師弟大才！”
戒嗔突然起身離座，沖著蕭曉曉就一躬到底。
“呃，……”
蕭曉曉一下子楞住了。
當初，她安心要折了戒嗔的傲氣，一口氣背誦了那麽多的千古佳句，一下子震驚了戒嗔，進而又用那些討巧的腦筋急轉彎的題目讓他欲罷不能。
那一番有心的謀劃下來，戒嗔也確實如他所願的失了傲氣，並且對她滿是欽佩，可就算如此，戒嗔也沒有如此大禮哪。
這一次，她一個古琴初學者，只是彈奏了一首並不熟練的簡單曲子，他竟然如此鄭重的大禮了？！
這事真是太詭異了！
難道又是那個和尚暗中指示？他們又要給她設套麽？
頓時，蕭曉曉心頭警惕了起來。
一直沒有直起身子的戒嗔，自然也沒有看到蕭曉曉神色的變化，他兀自說到，“小師弟初學乍練，有無名師指點，僅僅一個晚上就有了如此頓悟，而且僅憑著一本平凡無奇的冊子，竟然有如此成就，實在乃神童也。”
“師父誠不欺我，戒嗔拜服，戒嗔拜服。”
說著話，戒嗔竟然一連三躬到底。
“這，……”
蕭曉曉被戒嗔誇的實在有些不大好意思，她也學著那戒武，撫摸著自己的後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搭話了。
這戒嗔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啊。
讓他這麽一說，她貌似、似乎、也許真的對彈琴有些天分？
可是，這說不通哪。
從前在棲鳳閣的時候，父王和小離子真的是沒少為她聘請各處的名師，她可以一點也不感興趣，直接把那些所謂的名師都趕出去了啊。
那些名師裏固然有欺世盜名的，但也不乏真正有才的，不論如何，比起一本不能言的冊子來，總要強上一些的呀。
或許，是因為她身在珞珈山，心情放松了，彈琴的天分就釋放了出來？
或許，是之前那個和尚讓她懸著胳膊，起了作用？
又或許，是因為這架古琴？
一時間茫然無頭緒的蕭曉曉就把目光轉到了眼前的‘一池波’上。
這麽一看，蕭曉曉真是越看越順眼，竟然生出了一種久別重逢的知己之感來。
為什麽會這樣？
初看此琴時並沒有任何的異樣，這才幾個月的功夫，竟然會有了如此微妙的感覺，而她卻還沒有正式的彈奏過此琴呢。
實在是讓她想不通哪。
蕭曉曉怔怔的看了怔怔半盞茶的功夫，這才楞楞是問道，“戒嗔師兄，可識得此琴？”
“早聞其名，卻是托小師弟的福，才得見真顏。”
經過了前翻的種種，戒嗔在蕭曉曉面前褪去了狷狂的表象，言辭間也就得真誠了許多，侃侃而談到，“此琴名為一池波，是天下十大名琴之首，原是千年前的名士所有，一直以來也一直珍藏於各代名家之首，卻不想二百年前它的一位主人遭逢大變，此琴便失去了蹤跡。”
戒嗔是懂琴、愛琴之人，說起名琴的遭遇，一臉的唏噓，他情不自禁的輕撫著琴弦，臉上滿滿的就顯出了一種慶幸來。
“一池波失蹤之後，多少名家費盡心血千番尋覓不得，為此抱憾終身哪，卻不想此琴竟在小師弟手中，我也有幸得見古琴真顏面，真是三生有幸哪。不知道……”
戒嗔話沒有說完，擡眼望著蕭曉曉，眼神裏滿是詢問。
蕭曉曉不僅默然。
戒嗔怕是不知她的真實身份，見到如此名琴竟然落入她這麽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之手，而且她的琴技還幾乎為零，這才心頭困惑吧。
殊不知，她出身朱雀皇族，皇伯伯圈緊了她十多年，心頭愧疚這才把皇家珍藏的名琴賜給了她的。
卻不想，她與此琴竟然是如此有緣。
也不算是不枉皇伯伯的一番心意了。
蕭曉曉一時間有些走神，戒嗔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他趕緊起身一躬，“對不起，名琴就是名琴，自然是有緣人得之。戒嗔枉費師父的一番苦心教誨，見到名琴一時忘情，又執念了，還請小師弟見諒戒嗔的失言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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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調試了琴弦，帶來的琴譜則端端正正的放在了他自己的案幾之側，面對著古琴的位置。
“昨日，曾吩咐明空送了簡單的琴譜來，”
戒嗔平和的說到，“不知道小師弟可曾有所頓悟？”
一頓敦厚良師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的狷狂。
蕭曉曉禁不住就揉了揉眼。
沒錯啊，還是那個戒嗔沒有錯。
卻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真不知道那個明明已經離了山的和尚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戒嗔變化如此之大。
看著神游物外的蕭曉曉，戒嗔輕輕的喚了一句，“小師弟？”
“哦，……”
蕭曉曉這才收回了思緒，把心思重新轉回到眼前的古琴上來。
“頓悟談不上，不過是跟著冊子上教的法子學著練了練基本的指法，”
回憶著那夜的情形，蕭曉曉的神色也漸漸的認真了起來，“實在慚愧的很，那首最簡單的曲子也不能完全彈好呢。”
戒嗔的神色一動，一邊思量著說到，“既如此，小師弟現在彈奏一遍那首曲子吧。”
“好。”
蕭曉曉痛快的答應著，欣然坐到了古琴前的琴凳上。
撥、撮、吟、綽、註、撞、退覆、掐起，……
正是蕭曉曉唯一練習過的那首《秋風詞》。
誠如蕭曉曉自己所言，她彈這首琴曲還並不熟練，有幾個地方還錯誤的跑了調，只能算是勉強彈了下來。
戒嗔的臉色卻一點點的變了。
“小師弟之前曾經習練過？”
待到蕭曉曉一曲終了，戒嗔斟酌的說到，“此事，師父從未和戒嗔提起呢？還是小師弟也瞞了師父？”
“沒有，沒有，”
蕭曉曉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說到，“我確實是第一次彈琴。說來也奇怪，之前家裏也曾經請人教授我彈琴，我是一點興致也沒有的，可到了這珞珈山上，看著著琴竟然順眼了許多，再照著那冊子上的琴譜，竟然也能彈上一點了呢。只不過，彈得不大好，讓戒嗔師兄見笑了。”
“小師弟大才！”
戒嗔突然起身離座，沖著蕭曉曉就一躬到底。
“呃，……”
蕭曉曉一下子楞住了。
當初，她安心要折了戒嗔的傲氣，一口氣背誦了那麽多的千古佳句，一下子震驚了戒嗔，進而又用那些討巧的腦筋急轉彎的題目讓他欲罷不能。
那一番有心的謀劃下來，戒嗔也確實如他所願的失了傲氣，並且對她滿是欽佩，可就算如此，戒嗔也沒有如此大禮哪。
這一次，她一個古琴初學者，只是彈奏了一首並不熟練的簡單曲子，他竟然如此鄭重的大禮了？！
這事真是太詭異了！
難道又是那個和尚暗中指示？他們又要給她設套麽？
頓時，蕭曉曉心頭警惕了起來。
一直沒有直起身子的戒嗔，自然也沒有看到蕭曉曉神色的變化，他兀自說到，“小師弟初學乍練，有無名師指點，僅僅一個晚上就有了如此頓悟，而且僅憑著一本平凡無奇的冊子，竟然有如此成就，實在乃神童也。”
“師父誠不欺我，戒嗔拜服，戒嗔拜服。”
說著話，戒嗔竟然一連三躬到底。
“這，……”
蕭曉曉被戒嗔誇的實在有些不大好意思，她也學著那戒武，撫摸著自己的後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搭話了。
這戒嗔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啊。
讓他這麽一說，她貌似、似乎、也許真的對彈琴有些天分？
可是，這說不通哪。
從前在棲鳳閣的時候，父王和小離子真的是沒少為她聘請各處的名師，她可以一點也不感興趣，直接把那些所謂的名師都趕出去了啊。
那些名師裏固然有欺世盜名的，但也不乏真正有才的，不論如何，比起一本不能言的冊子來，總要強上一些的呀。
或許，是因為她身在珞珈山，心情放松了，彈琴的天分就釋放了出來？
或許，是之前那個和尚讓她懸著胳膊，起了作用？
又或許，是因為這架古琴？
一時間茫然無頭緒的蕭曉曉就把目光轉到了眼前的‘一池波’上。
這麽一看，蕭曉曉真是越看越順眼，竟然生出了一種久別重逢的知己之感來。
為什麽會這樣？
初看此琴時並沒有任何的異樣，這才幾個月的功夫，竟然會有了如此微妙的感覺，而她卻還沒有正式的彈奏過此琴呢。
實在是讓她想不通哪。
蕭曉曉怔怔的看了怔怔半盞茶的功夫，這才楞楞是問道，“戒嗔師兄，可識得此琴？”
“早聞其名，卻是托小師弟的福，才得見真顏。”
經過了前翻的種種，戒嗔在蕭曉曉面前褪去了狷狂的表象，言辭間也就得真誠了許多，侃侃而談到，“此琴名為一池波，是天下十大名琴之首，原是千年前的名士所有，一直以來也一直珍藏於各代名家之首，卻不想二百年前它的一位主人遭逢大變，此琴便失去了蹤跡。”
戒嗔是懂琴、愛琴之人，說起名琴的遭遇，一臉的唏噓，他情不自禁的輕撫著琴弦，臉上滿滿的就顯出了一種慶幸來。
“一池波失蹤之後，多少名家費盡心血千番尋覓不得，為此抱憾終身哪，卻不想此琴竟在小師弟手中，我也有幸得見古琴真顏面，真是三生有幸哪。不知道……”
戒嗔話沒有說完，擡眼望著蕭曉曉，眼神裏滿是詢問。
蕭曉曉不僅默然。
戒嗔怕是不知她的真實身份，見到如此名琴竟然落入她這麽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之手，而且她的琴技還幾乎為零，這才心頭困惑吧。
殊不知，她出身朱雀皇族，皇伯伯圈緊了她十多年，心頭愧疚這才把皇家珍藏的名琴賜給了她的。
卻不想，她與此琴竟然是如此有緣。
也不算是不枉皇伯伯的一番心意了。
蕭曉曉一時間有些走神，戒嗔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他趕緊起身一躬，“對不起，名琴就是名琴，自然是有緣人得之。戒嗔枉費師父的一番苦心教誨，見到名琴一時忘情，又執念了，還請小師弟見諒戒嗔的失言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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