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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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澡堂的時候, 埃裏克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失落,和其他同學興奮地玩到了一起。

往常埃裏克這麽得意忘形,哈曼一定會上去給他一錘, 讓他清醒一點。但今天, 哈曼意外地安靜,對他也格外容忍。

顧星眠知道, 埃裏克有時候會抱著哈曼講一些心事, 這些事情他只跟哈曼說, 就比如他生日這件事, 埃裏克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只告訴了哈曼。

當時顧星眠見哈曼和菇菇在鬼鬼祟祟翻日歷,好奇去問他, 才從他各種艱難的比劃中猜出來。

顧星眠給埃裏克辦生日宴這個事情, 還和哈曼說過,當時哈曼還很興奮, 可是從今早開始, 哈曼就有些不對勁。

顧星眠看向澡堂子裏放飛自我的埃裏克, 他完全看不出和以往有任何區別。

顧星眠走到哈曼身邊,摸了摸錘身:“怎麽了?”

哈曼只是蹭了蹭他。

顧星眠感覺到他並沒有什麽難受的情緒, 稍微放心了些。

到了差不多的時間,蕭穹從外面走進來, 不動聲色地朝顧星眠示意了一下, 顧星眠便知道,餐廳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這次他們為了給埃裏克一個驚喜,特意定了埃裏克一直念叨要去的日落餐廳。

這家餐廳離丹寧城有些距離, 在日落海旁邊的一處懸崖上, 據說能看到整個聖羅維斯大陸最美的落日。

他們也是好不容易定到的。

於是顧星眠便招呼大家一起離開。

埃裏克還嘀咕沒有玩夠, 怎麽這麽早就要走。

顧星眠笑瞇瞇道:“因為我們要去的餐廳有點遠,要早點出發。”

埃裏克還以為他說的有點遠是走過去,結果走出澡堂,看到開著懸浮車的扶風凜就楞住了:“這麽遠嗎?還要坐車?”

其他人早就知道去的是日落餐廳,但為了不引起埃裏克懷疑,都在演,埃裏克就被這麽迷迷糊糊帶上了車。

懸浮車很快駛出了丹寧城。

為了迷惑埃裏克,大家就在車上玩起了游戲。

埃裏克贏了幾把之後就有些得意忘形,對蕭穹擠眉弄眼:“老大,你要不要跟我玩一把?”

蕭穹原本靠在車窗邊休息,聞言擡起眼睛:“你確定要和我玩?”

埃裏克從來沒見蕭穹玩過游戲,再想想,蕭穹成天訓練,大概率是不會的,心裏頓時就活泛起來:“來嘛老大,游戲而已,輸贏無所謂的。”

蕭穹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唇角翹起:“好啊。”

埃裏克興奮起來,他們這一屆學生,誰不想贏一次蕭穹啊!就算是游戲也行啊!

埃裏克立刻殷勤地給蕭穹講解游戲規則。

其他同學也都不玩了,好奇地圍在他們身邊。

只有扶風凜透過後視鏡,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他們玩的這個游戲,就是一人隨機一堆不同戰力的棋子對戰,棋子有相克的設定,又有戰力高低的區別,運氣不好,很容易抽到一堆戰力不夠的棋子,但如果策略好,還是可以贏。

蕭穹第一次玩,上手有些生澀。

埃裏克暗爽,覺得他這次贏定了。

誰知游戲開始後,蕭穹簡直是步步緊逼,絲毫沒給埃裏克這個壽星面子。

埃裏克甚至都沒有拖到後期,中期就直接潰敗認輸了。

他震驚地看著蕭穹:“老大你不是沒玩過嗎?!”

“沒玩過啊。”蕭穹撥弄著棋子,顯然有了新的趣味,“就是控制不同棋子對戰,掌控好局勢,並不難。”

埃裏克:“……”

他一直就是靠運氣好,然後一路莽,哪裏想到還有這種玩法。

顧星眠同情地看了眼埃裏克,蕭穹畢竟是有過七八十個小弟的人,就算之前沒玩過這游戲,也有天然的優勢。

倒是之前對這游戲不太感興趣的宋南亭走過來:“我來跟你玩一把。”

埃裏克郁悶地從桌上退下來:“不玩了不玩了,你們玩吧!”

他看了眼表:“開了這麽久了,還沒到嗎?”

他覺得有些氣悶,於是將車窗打開,瞬間一股淡雅的花香就湧進了車裏。

“好香啊!”

“哪裏傳過來的?”

“看!那個花好漂亮!”

大家好奇地循著花香朝車窗外看去,只見路邊盛開著一叢一叢的粉色花朵,那花有掌心那麽大,粉色花瓣層層疊疊,卻都是含苞待放的模樣,香味似乎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不過這花的品種大家都沒有見過。

“星眠,你認得嗎?”

顧星眠遲疑地搖搖頭,他好像沒有在《聖羅維斯動植物大全》上見過這種植物。

雖說《聖羅維斯動植物大全》並沒有囊括所有大陸的動植物,但他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先把窗戶關了吧,不知道這種植物有什麽特性,我怕不安全。”

聽他這麽說,大家趕緊將車窗關上。

“咦,這花還挺好看的……”

“這花怎麽種了這麽多啊!”

眾人透過車窗,幾乎整條路旁都開滿了這種花,而且越往前走,這種花就越多,擠擠挨挨的,幾乎將前方都變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

顧星眠皺起眉頭,他記得之前查丹寧城到日落餐廳的路線時,他特意看了下實景圖,好像還挺正常的,沒有這麽大片粉色的花海啊。

他正準備點開通訊器再查一遍,忽然感覺到不對。

車內好像過於安靜了點。

他擡起頭,卻發現所有人都睡著了,甚至連駕駛座上的扶風凜,都把頭垂到了操作臺上。

懸浮車可以設定自動駕駛,駕駛員睡著了倒也沒太大關系,但是就這麽一會,所有人都睡著了,也太奇怪了。

顧星眠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嚴重,他走到蕭穹身邊,想要將他叫醒。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車子的前方竟然出現了一片粉色花海,而懸浮車的避障系統竟然完全沒有啟動,直直地朝著花海撞過去。

顧星眠悚然一驚,連忙朝操作臺跑去,想要將車停下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懸浮車急速地沖進了花海裏。

車身微微一震,隨後就被整片粉色包圍了。

顧星眠站立不穩,身體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到了桌沿,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顧星眠沒有暈太久,很快又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菇菇擔憂的模樣。

見他醒來,菇菇興奮地“咕嘰”起來,隨後其餘的神之卡牌都圍攏過來。

顧星眠揉著隱隱泛疼的後腦勺坐起來。

只見車廂裏,馭卡師們都還歪七扭八地躺著,而原本在精神體裏待著的神之卡牌們卻都跑了出來。

而車窗外,仍舊是一大片粉色。

顧星眠心裏毛毛的,而且蕭穹他們就像被夢魘住了一般,表情都非常痛苦。

顧星眠嘗試將他們弄醒,但不管是用力推,還是掐他們的人中,還是用水潑,都沒有絲毫效果,而且他們這些卡牌也無法回到精神體裏。

顧星眠嘗試開車離開,但懸浮車卻失靈了一般,根本無法啟動。

他猶豫片刻,決定下車去看看。

他留了幾張神之卡牌在車上保護馭卡師們,然後帶著其他的卡牌下了車。

剛打開車門,他就發現自己陷進了花叢裏,那花之前看著以為不過小腿高,但此刻才發現這花竟然很高,一直到了腰間。

那股淡雅的花香縈繞在四周,不濃不淡,還挺好聞。

但顧星眠卻半點不敢放松警惕,他讓菇菇釋放孢子看看四周的情況。

然而根據孢子傳來的景象,四周全是這樣粉色的花海,不過這花海也是有邊界的,但邊界卻是之前他們闖進來的粉色花墻一樣,而且孢子根本就不能靠近。

顧星眠的心微沈。

神之卡牌們也有些慌亂,擠在顧星眠身邊。

顧星眠小聲安撫了一圈,其實他心裏也有些慌亂,因為往常和大家在一起,而且有蕭穹在,就很安心,可現在大家都暈著,只有他自己了。

他不僅要救自己,還要救沈睡著的好友們。

顧星眠咬咬牙,朝前走去。

他的身體擦過花叢,發出“簌簌”的聲音。

顧星眠朝前走了一段,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低下頭,看著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他記得在車上的時候,他看過這些花,都是花苞模樣,但現在看著……怎麽花瓣好像展開了一些。

顧星眠的身體僵住了。

菇菇有點疑惑他為什麽不走了:“咕嘰咕?”

顧星眠正想解釋,忽然,他眼前的那朵花竟然開了。

粉色的花瓣一片片展開,如同裙擺一般。

而在花心處,竟躺著一個拇指大小的女孩,她穿著粉色的裙子,一頭長長的粉色頭發,皮膚白皙,仿佛吹彈可破,而她脊背處是一根粉色花蕊,將她和花朵連接在一起。

就在顧星眠震驚的時候,拇指女孩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瞳孔竟然也是粉色的,並且層層疊疊,就和那些花苞一般。

她看到顧星眠,頓時怒意勃發,拿起旁邊的小弓箭,就朝顧星眠射了一箭。

顧星眠躲閃不及,被那針一般細的小箭射進皮肉裏,痛得他嘴角就是一抽,隨後咬牙將小箭拔出來。

“那個……”

他話還沒說完,拇指女孩竟然又朝他射了一箭,這次顧星眠躲開了,但與此同時,先前那些待放的花朵都盛開了,花瓣展開,露出了裏面同樣的拇指小人。

他們的發型和衣服的款式都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是粉色的。

他們的武器各異,但也和之前的拇指女孩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朝他攻擊。

顧星眠:“!!!”

好在他這些天的訓練頗有成效,躲開這些攻擊並不難,問題是,這些花朵不斷盛開,攻擊他們的小人也越來越多。

而且那些武器看著小,卻都能傷到他們。

幾張神之卡牌都被揍得哭唧唧,即便是哈曼這種堅硬的錘子,也留下了不少痕跡。

顧星眠看著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朵,心知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於是又招呼所有神之卡牌往車那邊跑去。

在他們身後,無數粉花盛開,卻又有無數小人朝他們攻擊。

還好顧星眠他們沒有離開懸浮車太遠,很快就跑到了。

他迅速打開車門,和所有神之卡牌一同沖進了車裏,然後回身,將門緊緊地關上。

幾乎就是同時,無數攻擊如雨點般落在懸浮車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嗎,連車身都被攻擊得微微搖晃。

顧星眠透過車窗,看到花莖將花朵高高揚起,一個個張牙舞爪、兇神惡煞的小人如蝗蟲般遮雲蔽日。

顧星眠看得膽戰心驚,慶幸他當時果斷回了車裏,不然這會大概得被這群小人給撕碎吧。

小人的攻擊大約持續了十多分鐘。

好在懸浮車結實,扛住了這波傷害。

不過他們雖然躲過了攻擊,卻也被困在了車裏。

那些小人可都還虎視眈眈地等著他們呢。

就在顧星眠猶豫要怎麽辦的時候,車身竟然又是一震,他連忙沖到車窗前,竟發現原本平整的地面竟然波動起來,將他們朝著邊緣的花墻送去。

地面波動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了花墻邊,而且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於是顧星眠又只能眼睜睜看著懸浮車穿過花墻。

花墻後也是粉色的,卻是粉色的草地,沒有那些粉色的花和小人了。

顧星眠趴在窗戶邊等了一會,發現並沒有什麽危險。

他又試了試操作臺,還是沒有反應。

但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操作臺上的扶風凜卻動了動。

顧星眠頓時驚喜道:“阿凜,你醒了?!”

扶風凜擡起頭,顧星眠赫然發現,他的瞳孔竟然和那些小人一般,都變成了那種粉色花朵。

扶風凜完全無視他,站起來朝車門走去。

顧星眠回過頭,發現其他人竟然也和扶風凜一樣,面無表情地要下車,好在車門被他反鎖了,他們出不去。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埃裏克竟然一拳頭朝車門打過去,拳頭與堅硬的車門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埃裏克似乎完全不知道疼痛,拳頭上都已經流血了,竟毫無感覺,仍然要繼續錘車門。

哈曼氣得在他腦袋上錘了幾下,也沒能阻止他。

顧星眠本能感覺到不好,大喊道:“納亞!”

雪鸮扇動翅膀,發出一道冰霜系法術,暫且將他們幾人凍住。

顧星眠手忙腳亂地翻出一捆繩子,和幾張神之卡牌一起將他們捆起來。

其他卡牌也在顧星眠的指揮下配合默契。

雪鸮納亞負責隨時補冰霜系法術將他們凍住,阿牧叼著幾人的衣領將人甩到座椅上,而飛索則在繩子不夠用的時候把自己變長,代替繩子捆人。

也幸好他們掙紮的力道跟普通人差不多,否則要是平常的蕭穹,估計一個人就把他們都撂倒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捆住,顧星眠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他有些憂慮地看著眾人花般的瞳孔,繩子只能捆一時,想要救他們,就必須找到他們變成這樣的原因,徹底解決。

於是,他仍舊留下幾張卡牌照顧他們,挑了菇菇、哈曼、納亞和艾拉,再次下了車。

打開車門,那股熟悉的花香再次襲來。

顧星眠的腳踩在粉色的草地上,只覺得軟軟的,仿佛底下的土層很是松軟。

他關上車門,讓菇菇只放出幾顆孢子,慢慢朝四周飛去。

沒多久,一顆孢子傳來的圖像中出現了一道人影,他和蕭穹他們一樣,瞳孔變成了粉色花朵的模樣,像行屍走肉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其他的孢子也傳來了類似的圖像。

顧星眠眉頭微皺,然後選了個最近的人,跟在他身後。

慢慢的,周圍的人漸漸增多。

所有人就這麽沈默地在粉色的草地上走著,詭異又可怕。

突然,顧星眠發現腳下草地的顏色好像在慢慢變深。

如果說最外層的小人是那種最淺的嫩粉色,那麽他們穿過第二堵花墻後,看到的草地就是深一些的桃粉色,而現在他腳下的草地已經漸漸變成了接近紅色的胭脂粉。

他朝遠方看去,他腳下就像是一塊漸變色的地毯,越往裏顏色越深,到了最裏面便成了深紅色。

一開始他以為那片深紅色也是草地,但很快,他就看到一個走進深紅的人,身體竟在慢慢下沈,那竟然是一片深紅色的沼澤。

而在這片深紅色的沼澤正中央,忽然出現了新的顏色。

一個黑發雪膚的身影跪坐在紅色沼澤的中央,他垂著頭,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身後浮在沼澤之上,身上則穿著一件雪白的大袖衫,身姿婀娜,純凈無暇。

可是在這可怕的環境中,這份格格不入的純凈,卻令顧星眠的心不由得一緊。

就在這時,一人深紅色沼澤走到一半時,瞳孔的粉色花朵忽然變得不太穩定,不住地在粉色與原本的瞳色間轉換。

而他,似乎也清醒了片刻,發現自己竟然處在這樣的環境中,頓時嚇得尖叫起來,就要朝後逃走。

然而,深紅色沼澤忽然湧動了起來,一條白色的仿佛絲線般的東西從沼澤中伸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進那人的身體,然後將他卷起拖到了深紅色沼澤上方。

那人恐懼地求饒,卻沒有絲毫作用。

那白色絲線將他緊緊地纏繞住,頂端如頭一般的東西溢出乳白色的液體,在碰觸到人體的瞬間,就將皮肉都融化了。

連一秒都不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團紅通通的血肉,“噗通”掉進了下方的深紅色沼澤。

可是現場卻沒有絲毫的血腥氣,只有那種淡雅的花香。

顧星眠捂緊嘴,他這才明白,那深紅色的沼澤到底是由什麽構成的。

他努力抑制發暈的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將這一路來的情景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蕭穹他們應該是在那種粉色花朵出現的時候中了招,而且大概率就是因為香味,因為在聞到香味之前,好像並沒有看到路邊的粉色花朵。

然後他們穿過花墻,進入粉色花海,所有的人類都暈了,卡牌們雖然沒事,卻被彈出了精神體,而且還要面臨那些花朵裏的粉色小人的攻擊。

那小人看著小,攻擊力卻並不弱,最重要的是,漫山遍野都是,他們要不是有那臺懸浮車在,可能也就交代在那了。

緊接著穿越第二堵花墻。

他們腳下踩著的柔軟的草地,顧星眠也大概猜到是什麽東西做的。

他努力壓下上湧的酸水。

如果把這些當成一株巨大的捕獵植物,花香吸引獵物,粉色小人過濾危險,那白絲一般的東西消化獵物。如果不把他消滅掉,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落入陷阱,成為這株植物的養料。

但顧星眠並沒有倉促行動,他觀察發現,那些白絲般的消化器官只能在那個身影周邊活動,並且隱隱地保護著他。

看來那個跪坐的身影應該就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顧星眠將菇菇放在安全的地方,讓他釋放孢子,慢慢地飛到深紅色沼澤上方,藍瑩瑩的孢子飛得極低,果然吸引了那些白絲的註意。

無數白絲從沼澤中伸出來去抓孢子,卻被孢子上釋放的毒弄得一頓。

而此時,雪鸮的冰霜法術同時發出,無數白絲猝不及防被凍住。

雖然只有一瞬,但顧星眠已經靠著朝著最中心的人影滑翔而去。

艾拉靠著風刃的助推,在這一瞬間就已經接近了對方。

顧星眠倒掛在艾拉的爪子上,雙手握著哈曼。

那中心的人影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突然仰起頭,而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無數鮮紅的口器,非常可怖。

“這是什麽醜東西!!”

顧星眠毫不猶豫地,狠狠地錘了上去。

哈曼的攻擊力不是蓋的,只這一下,就將對方那腦殼錘得裂開,大半的口器也被錘得稀巴爛。

這東西頓時慘叫,無數白絲憤怒回防,朝著顧星眠噴出那種乳白色的液體。

這液體一碰到顧星眠身上,頓時融化上面的皮膚,露出下方鮮紅的血肉,劇烈的疼痛襲來,令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然而他沒有逃,只是將哈曼丟到了艾拉背上,自己則跳了下來,一把抓住那東西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匕首,狠狠地順著那道口子刺了進去。

無數鮮血順著拿到口子流出來,但顧星眠眼睛都沒有眨,手都沒有抖一下。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他要保護蕭穹!保護隊友們!!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手中的匕首利落無比地紮進了最中心的位置,然後狠狠一攪。

“啊啊啊————”

那上面的口器同時發出尖利的慘叫聲,仿佛一根根細針紮進了顧星眠的腦海裏。

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疼痛,令顧星眠臉色越發慘白,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只是暈過去之前,他仿佛又看見了那片璀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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