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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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回一個小時前。
剛剛結束了上一個信號器報點, 扶風凜讓菇菇放出新一波的孢子，菇菇的技能比起之前提升了許多，但即便如此, 如此高強度地釋放孢子, 對他來說還是有些疲累。
菇菇放完孢子，就蔫嗒嗒地趴在扶風凜的掌心。
扶風凜心疼不已, 輕輕撫摸著它的傘蓋, 問宋南亭：“還要放多少孢子？”
宋南亭的目光轉向卡爾隊報點的方向, 沈吟道：“下一輪就不用了, 這個點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
她的話讓屏幕外的眾人一頭霧水。
“發現什麽？”
“我們錯過了什麽嗎，怎麽聽不懂她的意思？”
“怎麽覺著，他們是故意讓卡爾他們發現自己的計劃的？”
顧星眠看著宋南亭的表情, 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拿過一張比賽地圖, 開始在上面塗塗畫畫。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地停下筆。
蕭穹問道：“你看出什麽了？”
萊特和戴柏羽原本也在討論這個, 聞言停了下來, 看向顧星眠。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 他們倆就過來了這邊，後來就幹脆沒回去, 和他們一起留在這邊看後面的比賽。
兩人很了解宋南亭的本事，所以之前看到她的計劃被人全盤看出來, 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現在聽蕭穹和顧星眠談話的內容, 這才是宋南亭真正的計劃？
顧星眠說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已經贏了一局，所以選擇茍到結束, 以平局結束, 應該是非常合理且正確的選擇, 對吧？”
這話沒什麽問題，萊特等人都點點頭。
顧星眠唇角翹起：“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非常合理且正確的選擇，但對於宋南亭，卻不是。”
萊特楞住。
戴柏羽慢慢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南亭並不是個保守派，她的很多計劃都看似大膽，實則縝密，永遠都有後手，這樣簡單的計劃確實不像是出自她手。”
顧星眠用力點頭：“沒錯！這個計劃雖然看似穩妥，但其實漏洞不小，多來幾次，卡爾他們一定會發現的，以南亭的周全，不可能考慮不到這點，除非她一開始就是這樣計劃的——”
“她是故意讓卡爾他們發現的！”戴柏羽說。
顧星眠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沒錯，單論實力，卡爾他們隊是強於我們隊伍的，如果真的正面遇上，我們肯定打不過，而三個小時，又有報點的機制，一味逃跑太被動了，一旦有任何紕漏就是全軍覆沒，只有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萊特似乎有點明白，但還是疑惑道：“可是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是為了把他們分開。”蕭穹已經明白了顧星眠的意思，“5V5打不過，那4V3或者4V2呢？”
既然整體打不過，那就把他們分散，各個擊破。
這時，其他幾名隊員也湊了過來，聽他們說完，恍然大悟。
但也有人忍不住問：“話是這樣說，但南亭怎麽能確定卡爾他們一定會順著計劃來，把隊伍分開呢？”
“是啊！難道卡爾他們想不到這點嗎？”
顧星眠搖搖頭：“對我們來說，贏或者平局都算勝利，但他們沒有選擇，必須要贏。就算他們意識到有問題，但為了贏，也只能選擇拼一把。”
“而且從一開始，南亭就在一步步誤導他們，讓他們以為我們會選擇逃到時間結束達成平局這種方式，全程他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加深這種印象，在這種潛移默化之下，卡爾才會形成錯覺，我們帶信號器這一隊最多不會超過三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又是這麽激烈的對抗中，人的思維定式一旦形成，是很難意識到問題的。”
“何況他們又處在一個壓力這麽大的環境中，判斷力和思考力都會受到影響，我們站在局外可以理智地思考，但是身處局中，也未必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說到這裏，顧星眠突然問萊特：“萊特老師，在去比賽場地之前的視頻，您能找到嗎？”
萊特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個東西，但還是找人要來了之前的監控錄像。
這是兩隊坐懸浮車去比賽場地的錄像。
卡爾隊全隊表情都是沈沈的，看著十分緊繃，相較之下，宋南亭他們這隊就有些過於輕松了，埃裏克就不說了，向來是人來瘋的，但扶風凜和弗雷德都一反常態地跟著笑啊鬧的。
顧星眠仔細看去，差點被他們僵硬的肢體動作笑瘋。
這是什麽接不到戲的演技啊，也不知道宋南亭是怎麽說服他們的。
這下事情就清晰了，宋南亭竟然是從一開始就在布局，給卡爾他們那隊造成心理壓力，逼得他們一步步往她設計的劇本走。
“不對啊！”萊特突然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另一隊只要發現自己中了埋伏，意識到逃脫不了後，他們可以把信號器銷毀，不讓妮娜他們得到，而卡爾他們再搶走宋南亭手裏所有的信號器……”
他突然楞住：“難道宋南亭手裏沒有信號器，不對……信號器報點了的，信號器一定在她身上……”
蕭穹淡淡道：“從比賽開始，他們就沒有把手裏的信號器給過宋南亭。”
“宋南亭手裏，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信號器。”
她就靠著這個信號器，溜了卡爾他們一整場比賽。
萊特忍不住提高聲音：“只留一個信號器！！這也太冒險了！萬一卡爾他們沒上當呢？不是白白把勝利送給對方嗎？！”
在比賽場內，卡爾也問了宋南亭同樣的問題。
宋南亭微微一笑：“因為我們和你們一樣，這一場比賽也不能輸。”
卡爾沈默了。
就像他們明知分隊有危險，但為了贏，還是要賭那一場。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想要勝利，就要比對方更勇，更瘋狂！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們看重我，為了對付我，讓了個名額給宋思甜。”宋南亭坦率地說道，“否則你們要是實力全盛的三個人，我的隊友們恐怕不一定能把他們留下，我也不敢用這麽冒險的計劃。”
正在治療的朱利安看到這一幕，想到正是他出的主意，才讓隊友輸掉比賽，又悔又怒，再加上荊棘刺毒素的疼痛，他氣急攻心，“哇”地噴出一口血。
這場鬧劇般的比賽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還不等裁判宣布最後的冠軍是誰，原本坐在臺上的董事會成員便紛紛借機提前離開。
巴克爾校長得意地哼了一聲，邁著步子往蕭穹他們那邊走。
所有的高年級生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只不過經過今天這一場比賽，他們也算是心服口服。
只有宋思甜惡狠狠地瞪著宋南亭，尖叫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害我！”
“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裝得那麽好，表面上假惺惺地說我們是姐妹！實際上背地裏搶我的父母，搶別人的關註，搶我在乎的一切東西！”
“搶？”宋南亭玩味地念著這個字眼，緩緩地走到宋思甜面前。
宋思甜被她的目光嚇到，色厲內荏道：“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宋南亭五指用力，扣著她的下巴擡起來，唇角帶著笑，聲音和眼神卻是冰冷的：“宋思甜，你動動腦子，我要真想搶你的，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宋思甜：“！”
她被宋南亭的那個眼神徹底嚇到了，直到宋南亭松開手，回到隊友身旁，她才回過神，眼底淚花迸出來，抖抖索索道：“宋南亭，你居然這樣對我，你就不怕爸媽……”
她話還沒說完，宋南亭一個擡眼，宋思甜立刻拿出輔卡，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眾人：“……”
宋南亭甩了甩手，看著周圍一圈驚恐的眼神，無奈道：“嚇嚇她而已，別多想。”
眾人：“……”
不，你剛剛那個樣子，可不像只是要嚇人而已啊！
宋南亭無可奈何，有時候演技太好了也不行。
卡爾和幾名隊友朝宋南亭走來。
顧星眠原本和蕭穹在說話，見狀立刻挺身擋在宋南亭前面：“你們要幹嘛？”
聽見他這麽說，其他隊友也急忙趕過來，把他們倆圍得嚴嚴實實的，然後警惕地望著卡爾他們。
卡爾他們只能無奈停下：“我們沒有惡意。”
眾人可不敢相信，畢竟卡爾他們剛剛被宋南亭騙得團團轉，輸得那麽慘，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不甘心，然後報覆呢？
卡爾也是哭笑不得，他就算真想報覆，也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人報覆啊！
最後，還是宋南亭主動走出來：“你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卡爾長出了一口氣，認真地看向她：“我輸了，你真的很厲害，之後的四校聯賽請加油。”
其實卡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專門跑過來和宋南亭說這句話，其實他還是有一點點不甘心，但他將這一點不甘心埋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再有機會和宋南亭比一場，他一定要贏！
說完這話，他眼底黯然，就要和其他隊友一起離開。
“等等！”
宋南亭叫住他，轉身和隊友們低聲商量了什麽，才重新轉過頭，對他們說道：“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答應？”
卡爾納悶：“什麽請求？”
宋南亭誠懇道：“接下來的訓練，可以請你們給我們做陪練嗎？”
卡爾等人皺起眉頭。
暴脾氣的菲特最先忍不住：“什麽意思！羞辱我們嗎？！”
卡爾攔住他，他倒不覺得宋南亭是這個意思，但還是沈聲問道：“為什麽？”
“你們別誤會。”宋南亭連忙道，“我們的戰鬥經驗不足，和神之卡牌的磨合也不夠，如果按常規的方法訓練，時間上恐怕來不及，所以想用實戰的方式盡快提升，你們實力強，配合又默契，所以才想請你們幫忙，真的不是羞辱。”
她這話出來，卡爾幾人的臉色好看許多，但還是有人嘀咕：“憑什麽，我才不幫對手呢……”
宋南亭頓了頓，隨後道：“我並不認為我們是對手，往短了說，我們是一個學院的同學，之後四校聯賽，其他學院的人才是我們學院的對手，往長了說，所有馭卡師，不，所有人類的對手，是防線外的邪靈。”
“我們比賽，只是實力上的比拼，並不是什麽仇恨，我們此刻是同學，往後或許還會是戰友呢！”
卡爾神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宋南亭在說謊，他們根本就不缺對手，四校聯賽這麽重要，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要為之讓路，他們真的需要陪練，那麽多經驗豐富的老師，哪個不可以，又何必找手下敗將的他們呢？
餘；禧；錚；哩……
直到宋南亭說出後面這番話，他突然明白過來，她是在開解他們，這一次輸了有什麽關系，只是同學之間的切磋而已，他們真正的賽場是戰場，他們的敵人是邪靈，就算要比，也該比賽誰殺邪靈殺得多！
卡爾心底原本那一點點不甘心也散去了，他一口答應下來：“好，我來給你們陪練。”
見卡爾這麽說了，其他同學也接二連三地答應下來。
在不遠處，聽到這一切的巴克爾校長露出慈和的笑容，他的目光看過宋南亭、蕭穹、顧星眠……
真好啊。巴克爾心想，或許，他真的不是奢望，這些孩子們會讓學院重煥生機。
萊特和戴柏羽發現了他，原本要打招呼，也被他擺擺手制止了，不讓他們打擾這些孩子們。
他就和來時一樣，又背著手，默默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結尾修了一下，把兩隊信號器銷毀時間的先後順序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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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凜心疼不已, 輕輕撫摸著它的傘蓋, 問宋南亭：“還要放多少孢子？”
宋南亭的目光轉向卡爾隊報點的方向, 沈吟道：“下一輪就不用了, 這個點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
她的話讓屏幕外的眾人一頭霧水。
“發現什麽？”
“我們錯過了什麽嗎，怎麽聽不懂她的意思？”
“怎麽覺著，他們是故意讓卡爾他們發現自己的計劃的？”
顧星眠看著宋南亭的表情, 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拿過一張比賽地圖, 開始在上面塗塗畫畫。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地停下筆。
蕭穹問道：“你看出什麽了？”
萊特和戴柏羽原本也在討論這個, 聞言停了下來, 看向顧星眠。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 他們倆就過來了這邊，後來就幹脆沒回去, 和他們一起留在這邊看後面的比賽。
兩人很了解宋南亭的本事，所以之前看到她的計劃被人全盤看出來, 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現在聽蕭穹和顧星眠談話的內容, 這才是宋南亭真正的計劃？
顧星眠說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已經贏了一局，所以選擇茍到結束, 以平局結束, 應該是非常合理且正確的選擇, 對吧？”
這話沒什麽問題，萊特等人都點點頭。
顧星眠唇角翹起：“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非常合理且正確的選擇，但對於宋南亭，卻不是。”
萊特楞住。
戴柏羽慢慢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南亭並不是個保守派，她的很多計劃都看似大膽，實則縝密，永遠都有後手，這樣簡單的計劃確實不像是出自她手。”
顧星眠用力點頭：“沒錯！這個計劃雖然看似穩妥，但其實漏洞不小，多來幾次，卡爾他們一定會發現的，以南亭的周全，不可能考慮不到這點，除非她一開始就是這樣計劃的——”
“她是故意讓卡爾他們發現的！”戴柏羽說。
顧星眠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沒錯，單論實力，卡爾他們隊是強於我們隊伍的，如果真的正面遇上，我們肯定打不過，而三個小時，又有報點的機制，一味逃跑太被動了，一旦有任何紕漏就是全軍覆沒，只有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萊特似乎有點明白，但還是疑惑道：“可是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是為了把他們分開。”蕭穹已經明白了顧星眠的意思，“5V5打不過，那4V3或者4V2呢？”
既然整體打不過，那就把他們分散，各個擊破。
這時，其他幾名隊員也湊了過來，聽他們說完，恍然大悟。
但也有人忍不住問：“話是這樣說，但南亭怎麽能確定卡爾他們一定會順著計劃來，把隊伍分開呢？”
“是啊！難道卡爾他們想不到這點嗎？”
顧星眠搖搖頭：“對我們來說，贏或者平局都算勝利，但他們沒有選擇，必須要贏。就算他們意識到有問題，但為了贏，也只能選擇拼一把。”
“而且從一開始，南亭就在一步步誤導他們，讓他們以為我們會選擇逃到時間結束達成平局這種方式，全程他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加深這種印象，在這種潛移默化之下，卡爾才會形成錯覺，我們帶信號器這一隊最多不會超過三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又是這麽激烈的對抗中，人的思維定式一旦形成，是很難意識到問題的。”
“何況他們又處在一個壓力這麽大的環境中，判斷力和思考力都會受到影響，我們站在局外可以理智地思考，但是身處局中，也未必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說到這裏，顧星眠突然問萊特：“萊特老師，在去比賽場地之前的視頻，您能找到嗎？”
萊特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個東西，但還是找人要來了之前的監控錄像。
這是兩隊坐懸浮車去比賽場地的錄像。
卡爾隊全隊表情都是沈沈的，看著十分緊繃，相較之下，宋南亭他們這隊就有些過於輕松了，埃裏克就不說了，向來是人來瘋的，但扶風凜和弗雷德都一反常態地跟著笑啊鬧的。
顧星眠仔細看去，差點被他們僵硬的肢體動作笑瘋。
這是什麽接不到戲的演技啊，也不知道宋南亭是怎麽說服他們的。
這下事情就清晰了，宋南亭竟然是從一開始就在布局，給卡爾他們那隊造成心理壓力，逼得他們一步步往她設計的劇本走。
“不對啊！”萊特突然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另一隊只要發現自己中了埋伏，意識到逃脫不了後，他們可以把信號器銷毀，不讓妮娜他們得到，而卡爾他們再搶走宋南亭手裏所有的信號器……”
他突然楞住：“難道宋南亭手裏沒有信號器，不對……信號器報點了的，信號器一定在她身上……”
蕭穹淡淡道：“從比賽開始，他們就沒有把手裏的信號器給過宋南亭。”
“宋南亭手裏，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信號器。”
她就靠著這個信號器，溜了卡爾他們一整場比賽。
萊特忍不住提高聲音：“只留一個信號器！！這也太冒險了！萬一卡爾他們沒上當呢？不是白白把勝利送給對方嗎？！”
在比賽場內，卡爾也問了宋南亭同樣的問題。
宋南亭微微一笑：“因為我們和你們一樣，這一場比賽也不能輸。”
卡爾沈默了。
就像他們明知分隊有危險，但為了贏，還是要賭那一場。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想要勝利，就要比對方更勇，更瘋狂！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們看重我，為了對付我，讓了個名額給宋思甜。”宋南亭坦率地說道，“否則你們要是實力全盛的三個人，我的隊友們恐怕不一定能把他們留下，我也不敢用這麽冒險的計劃。”
正在治療的朱利安看到這一幕，想到正是他出的主意，才讓隊友輸掉比賽，又悔又怒，再加上荊棘刺毒素的疼痛，他氣急攻心，“哇”地噴出一口血。
這場鬧劇般的比賽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還不等裁判宣布最後的冠軍是誰，原本坐在臺上的董事會成員便紛紛借機提前離開。
巴克爾校長得意地哼了一聲，邁著步子往蕭穹他們那邊走。
所有的高年級生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只不過經過今天這一場比賽，他們也算是心服口服。
只有宋思甜惡狠狠地瞪著宋南亭，尖叫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害我！”
“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裝得那麽好，表面上假惺惺地說我們是姐妹！實際上背地裏搶我的父母，搶別人的關註，搶我在乎的一切東西！”
“搶？”宋南亭玩味地念著這個字眼，緩緩地走到宋思甜面前。
宋思甜被她的目光嚇到，色厲內荏道：“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宋南亭五指用力，扣著她的下巴擡起來，唇角帶著笑，聲音和眼神卻是冰冷的：“宋思甜，你動動腦子，我要真想搶你的，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宋思甜：“！”
她被宋南亭的那個眼神徹底嚇到了，直到宋南亭松開手，回到隊友身旁，她才回過神，眼底淚花迸出來，抖抖索索道：“宋南亭，你居然這樣對我，你就不怕爸媽……”
她話還沒說完，宋南亭一個擡眼，宋思甜立刻拿出輔卡，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眾人：“……”
宋南亭甩了甩手，看著周圍一圈驚恐的眼神，無奈道：“嚇嚇她而已，別多想。”
眾人：“……”
不，你剛剛那個樣子，可不像只是要嚇人而已啊！
宋南亭無可奈何，有時候演技太好了也不行。
卡爾和幾名隊友朝宋南亭走來。
顧星眠原本和蕭穹在說話，見狀立刻挺身擋在宋南亭前面：“你們要幹嘛？”
聽見他這麽說，其他隊友也急忙趕過來，把他們倆圍得嚴嚴實實的，然後警惕地望著卡爾他們。
卡爾他們只能無奈停下：“我們沒有惡意。”
眾人可不敢相信，畢竟卡爾他們剛剛被宋南亭騙得團團轉，輸得那麽慘，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不甘心，然後報覆呢？
卡爾也是哭笑不得，他就算真想報覆，也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人報覆啊！
最後，還是宋南亭主動走出來：“你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卡爾長出了一口氣，認真地看向她：“我輸了，你真的很厲害，之後的四校聯賽請加油。”
其實卡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專門跑過來和宋南亭說這句話，其實他還是有一點點不甘心，但他將這一點不甘心埋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再有機會和宋南亭比一場，他一定要贏！
說完這話，他眼底黯然，就要和其他隊友一起離開。
“等等！”
宋南亭叫住他，轉身和隊友們低聲商量了什麽，才重新轉過頭，對他們說道：“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答應？”
卡爾納悶：“什麽請求？”
宋南亭誠懇道：“接下來的訓練，可以請你們給我們做陪練嗎？”
卡爾等人皺起眉頭。
暴脾氣的菲特最先忍不住：“什麽意思！羞辱我們嗎？！”
卡爾攔住他，他倒不覺得宋南亭是這個意思，但還是沈聲問道：“為什麽？”
“你們別誤會。”宋南亭連忙道，“我們的戰鬥經驗不足，和神之卡牌的磨合也不夠，如果按常規的方法訓練，時間上恐怕來不及，所以想用實戰的方式盡快提升，你們實力強，配合又默契，所以才想請你們幫忙，真的不是羞辱。”
她這話出來，卡爾幾人的臉色好看許多，但還是有人嘀咕：“憑什麽，我才不幫對手呢……”
宋南亭頓了頓，隨後道：“我並不認為我們是對手，往短了說，我們是一個學院的同學，之後四校聯賽，其他學院的人才是我們學院的對手，往長了說，所有馭卡師，不，所有人類的對手，是防線外的邪靈。”
“我們比賽，只是實力上的比拼，並不是什麽仇恨，我們此刻是同學，往後或許還會是戰友呢！”
卡爾神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宋南亭在說謊，他們根本就不缺對手，四校聯賽這麽重要，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要為之讓路，他們真的需要陪練，那麽多經驗豐富的老師，哪個不可以，又何必找手下敗將的他們呢？
餘；禧；錚；哩……
直到宋南亭說出後面這番話，他突然明白過來，她是在開解他們，這一次輸了有什麽關系，只是同學之間的切磋而已，他們真正的賽場是戰場，他們的敵人是邪靈，就算要比，也該比賽誰殺邪靈殺得多！
卡爾心底原本那一點點不甘心也散去了，他一口答應下來：“好，我來給你們陪練。”
見卡爾這麽說了，其他同學也接二連三地答應下來。
在不遠處，聽到這一切的巴克爾校長露出慈和的笑容，他的目光看過宋南亭、蕭穹、顧星眠……
真好啊。巴克爾心想，或許，他真的不是奢望，這些孩子們會讓學院重煥生機。
萊特和戴柏羽發現了他，原本要打招呼，也被他擺擺手制止了，不讓他們打擾這些孩子們。
他就和來時一樣，又背著手，默默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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