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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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擡起頭,看著孟京城笑,“我初吻還在呢,你的在嗎?”

提起初吻,孟京城當即腦門一熱,也不知為啥有些慌亂,磕巴的說,“在,不,呃,算是不在了…”看起來很垂頭喪氣的樣子。

好女倒是有點驚訝,她以為孟京城除了自己也不認識什麽女性,怎麽會不在了呢,所以她好笑的問,“你這表情不會是被小狗之類的奪取了吧?”

孟京城立馬噗的笑了,指著陶花說,“原來小桃花你是小動物,怎麽我沒發現?”

說完,孟京城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轉頭去看好女,果然見到好女一臉震驚的樣子。

好女看一眼陶花,又轉回頭看孟京城,“你們…”

孟京城當即坐直身子撇清,“誒?你別誤會啊…那只是個意外。”

陶花掃了一眼慌忙解釋的孟京城,什麽也沒說。

好女微笑,“原來是這樣…”說完,擡起身子摟住孟京城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貼了貼。

那個吻一觸即逝,柔軟的觸感使孟京城瞬間想起多年以前,軟軟的陶花親自己的那一下子。

好女見孟京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輕輕笑了笑,低聲說,“明天開始我就要掛牌了,”她重新撈起手邊的琴,恢覆了往日睥睨眾生的樣子,沖孟京城嫣然一笑,“小哥明晚要不要來點我?”

孟京城並沒有說好,也沒說不。他只是唉唉的嘆口氣,道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好女倒是一副釋然的樣子,她開口說,“我給你們彈個曲吧,唱就不唱了,我就念念詞…”

琵琶聲悠長的拉開序章,一陣短暫的死寂過後,突然利落幹脆的來了一個小調。然後是逐漸舒緩,好女低低的聲音也開始響起,

“逃生不能,我魂本在此。

花自開放,我亦含苞。

君不見,我黯然神傷。

君在遠方,不曾相逢。

一世浮沈,一世醒。

當舞且歌,醉後忘生。

花會雕零,香卻縈。

桃之冷,冰了寒風。

煢煢影,窮窮行…”

演奏完畢,好女的眼一眨,一顆淚珠就砸在了琵琶上。

三人靜默,耳邊有模糊的嘈雜聲,那是包間外面的世界。

“很好聽。”

打破沈默的是陶花。

好女擡頭凝望陶花,帶著水汽的眼睛就和煦的彎了起來,“你覺得好聽就好。”

孟京城說,“可惜不是唱的。明晚你會唱嗎?”

好女點頭,“當然。”

孟京城說,“也唱這首?”

好女瞥了一眼孟京城,“怎麽會?這歌滿滿的怨婦氣息,怎麽能唱這個?”

孟京城說,“嗯,也對。”

好女的手指在琵琶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彈,她幽幽的說,“你說誰怨婦…?”

孟京城,“呃…”

好女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她的崴腳彈奏。

可能是因為某種情緒的存在,孟京城和陶花在這裏呆的晚了些。等離開的時候,陶花果然又醉了。

孟京城拒絕好女叫人幫忙的好意,習慣的撈起陶花拖住,“放心吧,我早就練出來了。”

好女點頭。

孟京城和陶花腳步緩慢的走在街上。

夜漆黑,路旁的燈火只明亮自己那一小片地方。

孟京城停住腳步,摟著陶花的手緊了些,他說,“小桃花?”

陶花沒有回答,輕淺的呼吸散在孟京城的耳邊。

孟京城說,“我背你吧。”

說完也不等陶花的反應,兀自挪到陶花的身前,把住陶花的兩腿用力一拖,陶花就伏在了孟京城的背上。

陶花的臉歪在孟京城的脖子邊,孟京城動一動,皮膚就能蹭到陶花的唇。

孟京城步伐穩健的走著。

他對著虛空說,“你註意聽好女的歌詞沒?”

“你肯定沒聽明白…”

“她的歌裏面出現了兩次你的名字。”

“唉唉…可惜一直以來和她相熟的都是我。”

“小桃花啊小桃花,我該不該告訴你你有一朵桃花正期待著你?”

“唔…還是算了,你這麽遲鈍,耽誤了人家姑娘不好。”

一陣風吹來,孟京城的面上有點涼。

第二天夜,孟京城和陶花早早去捧好女的場。

他們坐在二樓擋著簾子的小包間裏,一邊喝酒吃花生一邊百無聊賴的發呆。

等好女終於出現在臺下的時候,孟京城掀起簾子去看,就見好女盛裝打扮,配上一臉高貴的表情,顯得冷艷極了。

孟京城忍不住嘿嘿的笑,沖陶花招手,“小桃花你快看,好女這麽一打扮還蠻唬人的。”

陶花也側身去看,臺下的好女滿眼冰色,仿佛世人都不在她的眼裏。

陶花看一眼就懶洋洋的收回視線,貓一樣軟在椅子上。

不一會兒,下面樂聲傳來,流暢優美的音樂似曾相識,卻又不記得什麽時候聽過。聽了半天無果的孟京城用花生丟陶花,“嘿,這曲兒怎麽這麽熟?你有印象沒?”

陶花想都不想,直接回,“沒有。”

孟京城便再次凝神去聽,而此時好女已經開始唱歌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好女的歌聲,說實話,真的很驚艷。

好女唱歌時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是那個平時傲嬌,有點大大咧咧的樣子,而是一個充滿孤絕氣息的人。

不可否認,這樣的好女真的很吸引人,從那些看客的表現也可見一斑。

陶花突然說,“你真的不買她的初夜?”

孟京城噗的一聲,差點被嘴裏的蜜餞噎到,“怎麽說的這麽直白?”

陶花沒答,定定的看著外面。

孟京城見陶花這樣子,忍了半天最後不放心的詢問,“你不會想買吧?不會吧…原來小桃花你平時道貌岸然的樣子都是裝的。”

陶花轉頭看孟京城,說了一句不相幹的話,“她不開心。”

孟京城磕開一粒瓜子,間隙中抽聲說,“是啊。”

陶花問,“你為什麽不幫她?”

孟京城頭都沒擡,直接反問,“那你為什麽不幫?”

陶花說,“平時叫她老婆的不是我。”

孟京城沈默,沈默到樓下的歌兒停了,孟京城撇撇嘴,“她期待的又不是我。”

“這是借口。”陶花說。

孟京城沒耐心吃東西了,他拍拍手上的殘渣,“你就那麽希望我幫她?你想我怎麽幫?娶她嗎?”

陶花問,“難道你不喜歡她?”

孟京城沒答。

陶花於是不再問,他繼續一粒一粒的剝花生,說,“你們這些,我不懂。”

孟京城看著陶花,突然就一笑,他拿走陶花剝好的花生往嘴裏丟,笑笑的說,“想不懂就不去想。”

陶花沈默了半晌,最後說,“…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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