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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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考證號。”

“考生號。”

“怎麽這麽卡啊。”

“全聯盟一千多萬高考生同時查成績,當然卡。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淩度點了點電腦屏幕上轉圈圈加載中的字樣,好整以暇問道:“你是怎麽知道賀宜年的準考證號和考生號的?”

裴挺害羞一笑:“我求知霜姐拍給我的,以後都是一家人,拍個準考證號小意思啦。”

“人家比你小。”淩度早有預感,不無意外道:“別亂認姐。”

“淩哥哥~”裴挺捏起嗓子,“你以後也是我的一家人,請多關照呀!”

淩度還沒來得及起雞皮疙瘩,裴挺就激動地指著屏幕:“啊啊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啊啊啊啊啊學神你快幫我看看!”

裴挺快速捂住自己的眼睛:“多少多少?!”

淩度去看顯示屏上的分數,被裴挺的舉動帶得莫名有點緊張。

他查自己高考分數的時候也沒感到緊張過,因為對所有分數都有了大概的預測,最終成績和他的心理預期只浮動了上下三分。

但對這個自己輔導了兩年的“弟弟”,他一方面像個操心的老家長,一方面又像個對自己學生知根知底的老師,即使了解手下學生的水平,又在尋思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

還好顯示屏上的分數還算不錯,至少他可以說這兩年沒白幹。

“還行。”淩度拉開裴挺的手,讓他自己看:“比你當年考的要高一點。”

“臥槽。”裴挺發出字正腔圓的一句臟話後,興奮得手舞足蹈:“啊啊啊啊學神這哪叫還行啊啊啊你不要拿自己跟常人比啊!普通人這個分數!叫什麽!叫學霸!叫絕棒!我未來老婆帥呆了!哪裏是高一點點!別不拿四十分不當分啊!”

興奮完了裴挺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認真:“你說我現在再沖去表白是不是可以一舉拿下!”

淩度想了想,說:“你試試,話……少說一點。”

“等等。”淩度在裴挺沖出網吧包間之前叫住他,“他給我發消息了。”

裴挺緊急回身伸長脖子湊過來:“說了什麽說了什麽,提到我了嗎?”

淩度點開聊天界面,賀宜年發的話很短:“哥,我要去華大。”

印象中這是賀宜年第一次只叫他單音節的“哥”,看起來還有點不習慣。

“好。”淩度打字回道,“來。”

對面沈默了一會沒忍住問道:“你怎麽不問我考多少分?”

淩度擡頭看了一眼旁邊明晃晃亮著分數的屏幕,面不改色打字:“我相信自己教學的水平。”

裴挺暗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也相信你的能力。開學見,學弟。”淩度接著回道。

“學神。”裴挺捂住嘴,“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嗎?”

“是事實,也是藝術。”淩度把他腦袋戳遠一點,“快點去吧,過了高興勁兒人家就不理你了。”

“口罩。”淩度指了指桌子上的物體,“你別擱這引起什麽騷動。”

“差點忘了。”裴挺美滋滋帶嚴實了口罩跟帽子,“人家現在也是有點知名度的小明星了嘻嘻。”

…………

高考成績出來十幾天後,全國大學生也正常放假了。

聯防經歷過最荼毒學生的大一,到了大二暑假卻和其他大學一樣放得很早,期末考後淩度本來是想留在實驗室做實驗,陸燕亭突然發消息告訴他自己放假了。

收到消息時淩度正在用移液器挨個向離心管裏滴加試劑,因為太過驚訝多聊了幾句,整整一排的離心管都錯過了最佳反應時間,全部白搭。

這種錯誤不可原諒,淩度因此在實驗室又多待了五個小時,把前面的步驟重新做了一遍。

結束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黑了,陸燕亭兩個小時前跟他說到了學校門口。

淩度收拾好實驗臺面,打掃完地面才離開生化樓。

到達學校門口,淩度正想打電話問他到了哪裏,身旁低調的黑車突兀地閃了兩下燈光。

淩度放下手機,陸燕亭果然下一秒就從駕駛位走了下來。

“什麽時候學的駕照?”淩度問。

陸燕亭幫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在學校,班裏組織的,我就報名了。”

“看什麽?”車門打開了,淩度卻沒立即坐上去,而是歪著頭有點奇怪地看著陸燕亭:“又不是沒見過。”

陸燕亭靠著車沒有說話。

外面光線不算好,但陸燕亭的視線分外紮眼,將他自上而下地打量完,最後回到他的臉上,說:“真的沒見過。”

淩度這才想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收拾好了桌面,收拾幹凈了實驗室,就是忘記了把自己收拾幹凈。

不接觸信息素相關的實驗時不用穿特質的隔離服,只需要穿普通防護的純白的實驗服,今天的實驗與信息素無關,淩度就只套了件實驗服,處處都規整得挑不出毛病。

他上輩子最後穿實驗服的時間比常服要多得多,早就習慣了這種感覺,以至於最後急著走的時候也忘了脫下來,一直到剛才被陸燕亭註視著才意識到不對勁。

淩度恍然道:“忘了脫了,現在送回去也太晚了,我明天去實驗室的時候再帶過去吧。”

陸燕亭慢吞吞點了點頭。

夏灣的夜景很美,陸燕亭的開車技術不像個新手,一路上都很穩,淩度撐住車窗隨意欣賞著窗外滑過的霓虹色彩,沒看多久就忍不住扭頭道:“你專心看路,別看我。”

陸燕亭忙不疊把頭擺正,說:“好。”

話音剛落,車速“蹭”地就提了上去。

淩度沒心思看夜景了,幫著上路的新手一起看路:“急什麽,要不我開吧,雖然我沒證,但應該比你開安全一點。”

陸燕亭當然沒答應。

車子行駛到小區的停車場,淩度就知道陸燕亭在急什麽了。

黑色的小車平穩開進停車位,淩度剛松了口氣,手掌放到車把手上,一按,發現車門沒有動靜。

淩度以為陸燕亭不熟悉操作誤把車門鎖了,回頭卻看見他手指正按在控制車門的按鈕上。

“再按一下。”淩度指導,“就能打開了。”

陸燕亭沒有照著他說的做,反而移開了手,飛快解開安全帶,傾身向他過來。

淩度有點意外地跟他碰了下唇:“怎麽了?”

陸燕亭張嘴含住他的唇珠,不說話,只越親越深。

薄荷味的信息素蔓延開來,淩度才有點反應過來,渾身發軟地推開他:“不行。”

眼見陸燕亭又要親上來,淩度緊急叫停:“你、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麽禮物?”

陸燕亭被他按著額頭,沒辦法如願,聞言睜大了眼睛,低下頭看了看。

淩度不解地皺著眉:“什麽?”

陸燕亭就用手指勾起了他實驗服的領子,聲音越說越小:“穿著這個……”

“陸燕亭!”淩度終於明白陸燕亭這一路的反常是為何了,明明易感期也不是最近,怎麽還火急火燎的,淩度咬著牙氣笑了,堅定道:“絕對不行。”

陸燕亭有點委屈地眨了眨眼。

淩度用力把人推開,把剛才被弄亂的領子重新翻過來,決定好好講道理:“你知道,我穿著這件實驗服都幹過什麽嗎?”

“處死過不計其數的小白鼠和牛蛙等等活物,培養了百十來種菌株,你別看它現在這麽白,上面沾到的人類肉眼不可見的有害微生物是龐大的數字,我絕對不可能穿著這個跟你……”

淩度深吸口氣:“你別這樣看著我,你就算再跟我撒嬌也是不可能的。”

“真的……”

“真的不可能,不可以,別想了,你換個生日禮物。”

…………

淩度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很想把最上面那一顆頭開個孔挖開看看裏面是進了什麽水。

不然他不可能去學院裏交個報告要求申請件全新的實驗服,然後放洗衣機裏消毒洗了三遍現在再穿到自己身上。

臉呢?清白呢?淩大教授?!

陸燕亭出去跟裴挺過生日去了,發消息說自己八點鐘回來,他找借口避開了聚會。

離八點還有十分鐘,他尚有時間換下這身衣服。

淩度手指放在紐扣上,幾經掙紮後又松開。

算了,不要了。

八點整,陸燕亭準時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淩度表情凝重地坐在沙發上。

屋內沒開燈,陸燕亭拎著一盒蛋糕跟他說:“給你帶了點回來。”

將蛋糕放到桌子上,陸燕亭走到墻邊打開燈,聲音困惑:“怎麽不開……燈?”

最後一個字被詫異的音調吞到了嗓子眼裏。

淩度破罐子破摔,對他勾了勾手指:“生日快樂?”

……………

耳邊清脆的聲音傳來時,淩度以為是高/潮帶來的錯覺。

但陸燕亭反應迅速地把他抱了起來,淩度沒受住“啊”了一聲,陸燕亭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腺體,表情有些許一言難盡。

淩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此番真心實意心甘情願地又“啊”了下。

“你哪裏找的師傅?”淩度回手小心碰了碰四分五裂的鏡面,鏡中倒映出他們相對懵然支離破碎的臉:“投訴他。”

陸燕亭欲言又止。

淩度讓他:“說。”

陸燕亭就說:“我也……沒那麽用力吧?”

淩度語氣譴責:“很用力,非常用力,下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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