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現在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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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還真是他慣的。

淩度一邊不可思議一邊迷迷糊糊地想。

因為陸燕亭從未提過過分的要求,從來尊重他的想法,他一直以來也尊重並盡量滿足他的意願。

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懶得拿主意,就全權交給陸燕亭做主。

比如家裏的裝修,晚飯的主食,采購的超市……

這個習慣良好地保持到了這一輩子,以至於他對陸燕亭的所有照顧都可以心安理得坦然接受。

唯一的不同是,上輩子的陸燕亭面對他的拒絕會猶豫,會跟他講道理,會客觀地看問題。

這輩子面對他的拒絕,未來的陸大校主打一個“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認定了自己不會真的生他的氣。

事實上他看著陸燕亭的臉,也確實生不起來這場氣。

最多不滿。

於是他不滿地說:“男朋友,我餓了。”

“想吃什麽?”

“一棟樓下的肉餡包子。”

“我去買。”

陸燕亭痛快地出了門。

一棟聽著離八棟很近,實則中間橫亙了八百米長的鐵欄桿,想過去基本需要繞大半個小區。

淩度聽到關門的動靜,果斷從床上爬起來,對著新換不久的鏡子洗漱完,穿好襯衣和褲子,臨出門前看到掛在玄關的外套,遲疑須臾還是取下來穿上了。

他在發燒,但他的思緒正常,只是一點點頭暈,並不影響他做實驗,以及騙男朋友。

劉芳菲的課題到了最後收尾階段,今天就能出結果,他必須要去實驗室親自查看才放心。

在實驗面前,男朋友要先靠邊站,發燒也要靠邊站。

淩度手輕快地放在門把上,按下去。

沒動。

淩度不死心又上下晃動幾番,腦中滑過匪夷所思的真相——陸燕亭把他反鎖在了家裏。

聯盟的科技早就發展到了指紋鎖瞳孔鎖人臉識別開鎖等等高級階段,只是他們家沿用了最樸實無華的鑰匙配鎖模式。

這個高檔小區歷史悠久,幾乎是和附近的華大一起蓋起來的,翻新了很多次,沒有蓋過高樓層,雖破但貴,是他爺爺買下來的,兩位老人家因為自然災害去世之後留給了淩文衫。

度秋嫁給淩文衫後,他們一家三口在這住了很久,沒人提出換個鎖,原來的鎖也很堅強從沒出過問題,就一直用到了現在。

三把鑰匙,淩度給了陸燕亭一把,自己隨身攜帶一把,開門後和墻上備用的鑰匙掛一起。

現在墻上空空如也,陸燕亭帶了三把鑰匙出門後反鎖了大門。

難怪出去得這麽痛快。

怪他平日太文明,此時此刻一句臟話也想不出,只剩一串倔強的亂碼閃現跳躍。

淩度原地自閉數秒,終於放棄逃獄,將方才裹得嚴實的外套拉鏈拉到底,準備收拾好犯罪現場假裝他很乖,從沒想幹過騙男朋友這種事,免得未來什麽時候陸燕亭搬出來壓他。

剛把外套掛回原處,淩度邊解襯衣紐扣邊往臥室走,身後的門突然發出了鑰匙轉動的響聲。

沒等淩度反應過來,房門就突兀地打開,一棟樓下包子鋪熟悉的肉包子香味隨著陸燕亭帶進的風一起飄過來。

淩度襯衣單薄,戶外的風摻著涼意,從襯衫下擺滲透進赤/裸的背脊,淩度肩胛不受控制地縮了縮。

陸燕亭見況快速關好門,將包子順手掛到立式衣架上面,挨著淩度的外套,脫了自己保暖的風衣徑直披到淩度肩上,了然問道:“在幹什麽?”

風衣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淩度捏著風衣角不讓它滑落,轉身冷靜道:“隨便逛逛。”

襯衣紐扣剛剛解到一半,敞開的衣領下隱約可見昨晚歡愉的痕跡,陸燕亭盯著鎖骨上的牙印,壓著笑意問道:“正好逛到了玄關?”

你死不死啊。

淩度暗罵了句絞盡腦汁才想到的臟話,聲音因為心虛提了上去:“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跑過去的。”陸燕亭額上浮著薄汗,“就當晨練了。”

是他誤判了,以自己的速度估算陸燕亭回家的時間實屬考慮欠缺,忽略了個人身體素質導致的交通方式的差異。

陸燕亭見他沈默,手掌不由分說又往他額頭探,片刻後道:“燒還沒退,你回床上躺著,我去幫你把包子熱一下。”

“這點小燒,我都不暈,躺什麽躺。”淩度睜眼說瞎話。

陸燕亭註視他,淩度直覺不對小退了一步,陸燕亭放在額頭的掌心倏地向下捏到他的下巴,拇指用力勾住臉頰的軟肉,擡起他的臉親過來。

淩度猝不及防磕松了牙關,陸燕亭舌尖就溜進來,朝他喉嚨深處舔,唇舌碰撞出暧昧的水聲,不絕於耳。

直到淩度呼吸困難,聲帶脆弱地溢出抗拒,陸燕亭才停止作亂,輕咬一口他的下唇移開臉,凝眸碰了碰淩度不知是燒得還是憋得通紅的臉:

“現在暈了嗎?”

陸燕亭牌硬核物理致暈機,你值得擁有。

淩度不忿又湊上去拿捏著力道咬住陸燕亭的嘴唇,留下不深不淺的印子,方才罷休,決心不跟他計較,胳膊肘搗開陸燕亭貼過來的前胸:“熱包子去。”

“那你——”

“我躺著!”

陸燕亭聲音含著得逞的笑:“收到,長官。”

當真是慣得無法無天。

心如擂鼓呼吸緊促自己攤平到床上的時候,淩度郁悶地想。

但躺在床上淩度也不會閑著,趁支使陸燕亭端茶倒水的功夫,淩度實時監控實驗室的情況,要求楊樹每隔半小時向自己匯報試驗進度。

第五次向那位學弟拍照匯報結果時,楊樹竟然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一般情況下淩度只會回謝謝,這次竟然是長長的一串文字。

楊樹支棱起精神,打算拜讀一下上級的指示,越讀越感覺不對勁。

“你好,我是淩度的男朋友,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手機暫時離身,之後不會及時回覆,但進度還是麻煩你共享過來,等他狀態好了會回覆你,謝謝。”

“我靠。”楊樹震撼地瞅向楊樺,“我以為你騙我的呢,這位學弟竟然真能交上男朋友啊。”

“我騙你幹什麽!”楊樺終於出了一口早上被冤枉的仇,哼道:“早說了打電話的時候是他男朋友接的你還不信,聽我說昨下午不小心給人家淋透了之後那個語氣……嘶,嚇人得很。”

倒也沒有指責他之類的,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聲調冷了三分,就連最後的“感謝告知”都給他一種帶著殺意的錯覺。

“手機。”淩度盯著陸燕亭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眼神暗含殺意。

陸燕亭把濕毛巾蓋到他滾燙的額頭上,因為某人喜歡亂折騰,現在溫度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手機。”淩度強調道。

陸燕亭摸著他的臉,用天然涼意的手背給他降溫:“等你溫度降下去。”

淩度還想反駁,陸燕亭突然嘆了口氣,認真看著他:“淩度。”

他眸中的情緒翻湧,但等淩度一細看,又盡數消失了,只餘深沈:“我這次回聯防,過年之前是沒有假期了。”

現在剛剛十二月。

淩度安靜下來,又聽陸燕亭接著道:“特訓請不到假,我淩晨兩點的飛機,所以……你好好照顧自己,盡量在我走之前退燒可以嗎?”

他是一個很自我主義的人,淩度知道自己,看著什麽都可以,但那是因為他不在意,不關心,他在意決定了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或動搖。

陸燕亭是這個例外。

特別是他軟著語氣跟你撒嬌時。

淩度發現自己受不住,這樣很不好,但他無法控制。

如果陸燕亭真的要求他停止去做危險的事情,淩度不知他要用多大的努力才能說出那句“不行”。

還好,他也明白,陸燕亭不會這樣做。

“好……”淩度終於開口。

為了防止自己仍然心心念念遠在學校的實驗,淩度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只要睡著了就不惦記了。

發燒的緣故,他竟然閉眼時就失去了大部分意識。

額上的毛巾續了幾次,陸燕亭出去買了藥,中途叫他起來吃藥,順便給他貼好發熱貼,沒有換毛巾的折騰,淩度再次睜眼後,面前是一片黑暗。

陸燕亭坐在他床邊,俯下/身來想吻他,突然註意到他半睜的眼眸。

沒作猶豫,陸燕亭還是輕柔地碰了碰他有點幹燥的嘴唇,小聲說:“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燒已經退了,你明天想正常上課就去吧,我也管不到你了。”

“等等。”淩度掙紮著從床上撐起半邊身子,胳膊摟住陸燕亭的脖子:“給我個標記。”

“不是昨晚才……”陸燕亭看著淩度的表情頓了頓,“好。”

犬齒小心刺進腺體,薄荷味的信息素從傷口緩緩註入,陸燕亭完成了一個簡單的臨時標記後松開牙,淩度就這個姿勢抱緊他,靜謐無光的房間回蕩著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心跳。

“走吧。”淩度推開他。

“抑制貼。”陸燕亭指向自己的後頸,“別忘了。”

臨時標記很容易就被看出來,omega都會貼東西擋一下,淩度說完“知道”,陸燕亭就點點頭,拎著行李箱走出房間,消失在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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