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我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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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亭。”

“老公。”

“喝。”

“親!”

“……”

淩度拒絕再回想,加快速度刷完了牙,使勁往臉上潑了潑冷水。

並沒有什麽用,他喝醉了大腦依然兢兢業業地發揮作用,事無巨細地幫自己記下了昨晚的所作所為。

回到家裏臥室後他還扒著陸燕亭的肩膀,想讓人家一起躺著,陸燕亭嚇得當場把他囫圇塞進被窩裏就跑了。

慘不忍睹,不忍直視,世風日下,傷風敗俗。

淩度做了很久心裏建設後打開手機,陸燕亭果然給他留了消息:“醒了告訴我。”

“醒了。”淩度鎮定地打字,“謝謝你們昨晚送我回來,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過我昨晚喝多了,不太記事,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淩度先發制人。

陸燕亭幾秒後回他:“做了。”

“?”淩度楞住了。

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呢?

禮貌在哪裏?體面在哪裏?

“什麽……事?”淩度進行顯微鏡下細胞切割操作時都沒虛過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起來。

“自己想。”陸燕亭說。

淩度裝傻到底:“當真不記得了。”

“卻還記得昨晚是兩個人送你回來的?”

“……”

大意了。

淩度說:“猜的,看來我猜對了。”

回完這一句,淩度不再看陸燕亭發來了什麽,免得多說多錯,宿醉還沒有完全緩過來,大腦目前宣告要罷工,不宜思考和應付陸燕亭。

還有人也給他發了消息,備註是徐巧巧。

淩度不記得什麽時候加的徐巧巧,可能是重生之前,她一直沒給過消息,所以至今也安靜地待在聯系人裏面。

徐巧巧邀請他去參加一班的聚餐。

其他班人來來去去變動得很大,一班來來回回基本都是那些個人,他雖然流放了將近一年,徐巧巧卻還總當他是一班人。

但是聚餐就算了,罷了,不願再見了。

更何況一班的聚餐,陸燕亭也有去的可能性,即使無限接近於零,淩度亦不想賭。

倒不是怕了……就是……就是怕了。

淩度在家窩到了出成績的那天,分數並不意外,各科穩定發揮,跟上輩子沒差幾分,一中的狀元是穩的。

不算丟人了。

“兩個學神和他們的破綻”小群裏,裴挺在激動地艾特他:

“@淩度@淩度@淩度!!!學神!爸爸!老爹!老天爺!你們看到了嗎!我出息了!”

下面附的截圖是查到的分數,比三模成績還好點,進華大比較困難,但一流的大學隨便挑了。

“恭喜。”裝死了多天的淩度欣慰地送上祝福。

陸燕亭卡著他發消息的點下一秒就也艾特了他:“@淩度,多少?”

淩度報了分數,換來裴挺表情包刷屏以示敬意:“學神就是學神!凡人難以望其項背,跟我待一個班那麽久委屈您了,@ting1.0,你呢?”

陸燕亭發了截圖,淩度放大仔細看了分數,進聯防科大是隨便選專業的水平,當即更欣慰了。

正準備關手機繼續裝死,陸燕亭又艾特了他:“@淩度?”

“@ting1.0?”淩度同樣回個不明所以的問號。

陸燕亭回覆他上一條恭喜的消息,再次艾特他:“@淩度。”

“@ting1.0。”淩度心想幼不幼稚,手下誠實地打字:“恭喜。”

之後任由裴挺再如何發瘋文學,他勤勤懇懇地裝死,裝到了拿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錄取通知書是直接寄到學校,他必須本人到場簽字才能拿走,裝死裝不下去了,這面是非見不可了。

淩度抱著些許忐忑的心情到學校,卻只見到了裴挺。

發現他不動聲色觀望的神情,裴挺跟他解釋:“老陸今天來不了。”

“怎麽了?”

裴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易感期,出不了門。”

“對了,這個給你。”裴挺把一個信封狀物品塞到他手裏,“麻煩你去給老陸送一下,我急著趕飛機!我爸跟老爹今天高興瘋了,拿完通知書就催著我去馬爾夫代,出了校門我就得去機場,沒時間把這個給老陸。”

淩度打量著手裏聯防科大的錄取通知書,說好的本人到場簽字才能帶走呢?

“等等。”淩度瞥見他的通知書外封,困惑了下:“你報的什麽學校?”他不記得那幾所985裏面有校徽長這樣。

裴挺將通知書的外封亮給他看:“聯戲!”

?聯什麽?

裴挺怕他沒看清,將上面的名字懟近了點:“聯盟戲劇學院!”



淩度張嘴,又閉口,再張嘴,最後深吸了口氣。

你拿能去985的分數報了所戲劇學院?

“老爹說我絕對是聯戲近百年來文化課分數最高的學生!”裴挺驕傲道。

因為幾乎沒有誰考這個分了還會去報聯戲我的小可愛。

淩度從未有過如此覆雜的感受。

你辛辛苦苦扶正了一棵長歪了的苗子,日日夜夜給他澆水施肥,終有一天他蓬勃了,茂盛了,葉子翠綠翠綠的,好看又健康,結果一個不留神,他上趕著給雷一頓劈。

“噗呲”就攔腰折斷了,救也救不回來了。

“你……怎麽想到去聯戲的?”

“學神我好像沒跟你說過。”裴挺撓撓頭,“我家是幹娛樂公司的,就最火的那個行星時代,我家的,我去給我們家增添點業績,當然最開始幾年肯定得老爹給我餵資源哈哈。”

“過兩年老爹準備整個選秀節目,我到時候就去那裏先出個道,出完道再去演幾個電視劇,就我這臉,那不妥妥一炮而紅嗎!”

內……內娛完了。

淩度暫時承受不了這麽重的打擊,冷靜地提醒:“你不是趕飛機嗎?”

“哦對!那學神再見!老陸的事就拜托你了!”裴挺一個激靈竄出了教室。

淩度被裴挺一打岔,忘記了陸燕亭的事,此時攥著那封燙手山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原地站了十分鐘,淩度才游魂一樣蕩到校門口,攔了輛出租車,跟司機報了陸燕亭家的地址。

站在大門外,淩度又是心理建設了十分鐘,方才按響熟悉的門鈴。

開門的是陸家做飯打掃的林阿姨,幹了很多年,他們結婚之後也一直是她在陸家做工。

這輩子還沒見過他的林阿姨出於義務詢問道:“請問您找誰?”

“您好,我是陸燕亭的同學。”淩度把通知書的信封交出去,“來給他送通知書。”

林阿姨接過通知書,註意到上面的學校信息,臉色一變,伸手拉住他:“小同學,辛苦你了,進來坐坐吧?”

淩度剛想拒絕,半開的門縫裏突然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

淩度下意識叫道:“團團?”

“不是叫團團,是叫圓圓啦。小同學你猜得還蠻像的。”林阿姨一手逮住想溜出去撒歡的純白色博美,一只手拉住他:“進來坐坐吧小同學,看你跟我們圓圓也很有緣的樣子。”

圓圓多年後生了個叫團團的小狗,被陸燕亭抱回他們家養了。

母子倆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圓圓被林阿姨攔住撒歡,整條狗委屈地“嚶嚶嚶”叫起來,他一伸手,就迫不及待往自己懷裏鉆。

淩度把小狗抱了個滿懷,有點尷尬地站著,被林阿姨直接拽進了大門:“來來來,我給你倒點茶水。”

陸家的房子裝修走的冷色調,到處是黑白灰的拼接,淩度看了幾眼就毫不意外地收回視線,抱著團團他娘逗著玩。

圓圓比團團還會撒嬌,感覺他好欺負還溫柔,在他腿上跳來跳去,時不時“嚶嚶”兩聲,好不熱鬧。

淩度不厭其煩把它抱下去,它又蹦跶著跳回來,淩度不知幾次伸手去抱它時,圓圓突然抖了一下,自己飛快跳了下去,原地轉了兩圈,一溜煙竄到了沙發底下。

淩度擡起頭,陸準站在他面前,西裝革履,公文包加身,應該是準備出門:“淩度?”

“陸理事。”淩度起身打招呼,“我來給陸燕亭送通知書。”

陸準這才看到桌子上擺著的信封,封面聯防科大的標志相當顯眼。

“小林。”陸準面不改色地叫林阿姨,“讓陸燕亭下來。”

林阿姨從廚房趕過來,手裏端著剛剛泡好的茶:“理事您忘了,小陸少爺這幾天易感期,鎖在房間裏面呢。”

陸準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來有這回事,抓起桌上的通知書,臉上陰晴不定。

顧忌著淩度在這裏,他最終沒有發作,也沒說什麽,拿出了主人的態度跟他說:“辛苦淩同學了,我還有點事,正準備出門,今天就不能招待你了。”

“小林,叫柳夫人。”陸準跟林阿姨交代完,一邊打電話叫司機把車開過來,一邊跟他點頭出了門。

“對不起小同學。”林阿姨先跟他道了歉,過來給他沏茶,端了很久茶壺的手腕有點抖。

淩度接過來自己給自己倒好茶,說:“沒事。”

他大概知道林阿姨說什麽也要留他一會的心思,陸準不滿意陸燕亭選的學校,很可能是直接背著他敲定的志願,所以看到通知書的那一刻臉色才相當精彩。

有他在這裏,至少陸理事不會把易感期且信息素紊亂的親生兒子給直接從房間裏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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