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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燕亭,麻煩,幫我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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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燕亭推開房門意識到了不對勁,用力捂住了口鼻,看向了蜷在床上的Omega:“你發/情期到了?”

“嗯……”淩度低低應了聲,把臉埋進被子裏,聲音不似往常那般,但又說不出多了點什麽,只覺得呼吸裏都透著軟勁。

陸燕亭握住門把:“我去幫你拿抑制劑。”

“等等。”淩度叫住他,有點急,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說:“我沒準備。”

“我,我出去買。”陸燕亭捏緊了門把,他雖然什麽氣味都聞不到,可纏人的信息素無時無刻不在侵擾他的肌/膚,蠶食他所剩無幾的自制力,陸燕亭暗中狠狠咬住了腮肉,方能將將維持住清醒。

“很快的。”陸燕亭說著就要開門。

“站住。”淩度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解開了睡衣的第一顆紐扣,絲質的衣料很滑,鎖骨輕而易舉暴露在了空氣中,他臉色如常,兩頰卻透著不自然的紅,可見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手指放在第二顆紐扣上時,他望著門口楞住的陸燕亭,有點無奈地啟唇:“陸燕亭,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不打算用抑制劑度過這次發/情期,所以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好、好。”陸燕亭在門口站了幾秒,轉身關上了房門。

…………

陸燕亭想退出來時,淩度回手抓了一把他的胳膊,他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指甲滑過胳膊也沒留下任何痕跡,小聲吸了幾口氣換了換呼吸,淩度才開口說:“不用。”

“你進去。直接標記就……”

後面的話淩度沒能說出口,但是陸燕亭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也就沒再接著說,只緩緩咬住了下唇。

與此同時,陸燕亭也一口咬上了他的後頸,給了他一個漫長的永久標記。

…………

陸燕亭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沖進了衛生間。

大半夜沖了十分鐘的涼水澡,陸燕亭對著鏡子抹了把臉,才感覺自己冷靜了下來。

水珠順著眉峰砸進了水池,陸燕亭看著鏡中欲/望未消的表情,心想他踏馬地是瘋了。

淩度是他喜歡的樣子,這完全無法否認。

從那個人不管不顧地闖進隔間說要給他信息素的時候,他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無法改變。

所有人都對犯病時的他避之不及時,只有淩度隨隨便便靠近了過來。

陰差陽錯也好,誤會也罷,他也許會錯了淩度的意思,但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但這不是你可以想著人家做春/夢的理由陸燕亭!!!

瘋了,真踏馬瘋了!

淩度下午的時候把地址同步了過來,裴挺飛速回了消息:

“收到!不過學神我家離得有點遠誒,可能要晚點過去。”

“沒關系。”淩度回。

裴挺又咣咣打字:“老陸家離得近!讓他先過去!”

當代熱心人士裴挺雖然偶爾缺德,但依然為自己好兄弟的愛情鞠躬盡瘁,說完就瘋狂艾特起了他:

“@。”

“@我踏馬看到了。”

昨晚被淩度艾特後戲多的裴挺同志當場就改了群ID,還硬磨了他三個小時讓他也改了,可惜忍辱負重地把1.0讓給了他。

“?”裴挺迷惑打字:“嚶嚶嚶陸少爺你今天好兇,吃火藥了?”

沒吃火藥,但上火了。

“閉嘴。”

淩度家的門不太好找,陸燕亭確認了幾次淩度後來發的門牌號,按響了門鈴。

很久沒人應。

翻了翻記錄,陸燕亭確定淩度跟著門牌號一起發來的那句“門沒鎖你們自己進”不單單是客氣一下,這人是真的懶得給他們開門。

陸燕亭只好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進門的一瞬間他皺了皺眉。

不是說淩度家裏有什麽異樣,淩度家裏的擺設很正常,甚至就算失去了它的兩位主人,也依然很像一個溫馨的家庭,他們曾經的痕跡遍布在客廳的相片,玄關的衣架和鞋櫃,乃至手邊的盆栽。

比他家那兩個健全人士留下的東西都多。

但他還是一進門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某個方向的不適和戰栗感更為強烈,陸燕亭換了淩度提前放好的拖鞋,走到那個方向,隔著一扇門,陸燕亭就知道裏面一定是淩度。

為什麽?

空氣中的一些東西越來越實質化,陸燕亭感到嗓子拔幹,呼吸不暢。

手心的汗液讓他推開屋門時打了一下滑。

與此同時,撲面而來的空氣帶著其中夾雜的物質猛烈地竄進了鼻腔。

陸燕亭還是什麽都沒有聞到,但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的根源。

是淩度,他的信息素消無聲息彌漫了整個房間,這個屋子最為明顯,但他聞不到氣味,也沒有犯病,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

陸燕亭先是向前走了兩步,又“噔噔”退回了門邊。

肩背撞在半開的門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一直低頭坐在書桌前的人也適時地回了頭,發現了他的存在。

陸燕亭哽住了呼吸,想說我現在出去,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兩條腿也成了假肢,一動都動不成。

淩度轉了頭之後,陸燕亭想,他該讓我出去了。

但淩度只看了他兩秒,就又轉了回去,用筆在面前的草稿紙上劃了長長的兩筆。

聽聲音是很長的兩筆,陸燕亭聽他的筆尖在紙上摩挲著,沙沙地,緩慢地,一點一點滑過去。

直到遭不住,陸燕亭決定爬也要爬出這間屋子,剛剛僵硬地挪了點步子,淩度畫完了橫線,往後靠在了椅背上,發出不算很響的動靜,但足以吸引他全部的註意力。

淩度沒有再回頭,右手依然穩穩地握著筆,在稿紙上寫出了新的文字,或者是數字,速度很快。

與此同時,他左手伸到背後,隨意地捋了捋腦後有點長的頭發,歪著頭叫他:

“燕亭,麻煩。幫我咬一下。”

燕什麽亭?麻什麽煩?咬什麽東西?

眼前的一切與昨晚的夢巧妙重疊在了一起,夢裏那個看著比現在成熟一點的淩度紅著眼尾,眸中噙著一汪水,有點無奈又有點縱容地跟他說:“所以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所以他雖然沒有看到淩度的臉,但完美地想象到了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還活在夢裏。

陸燕亭正想扇自己一巴掌驗證這個猜測,手機突兀地響了。

陸燕亭抖著手接通,裴挺大大咧咧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嘿老陸!你是不是已經到學神那了?能不能出來接我一下?學神這小區也太難找了吧?八單元在哪呢這是,我馬上要繞著小區逛一圈了也沒找到……”

“你不用來了。”陸燕亭打斷他,飛快地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裴挺:“……???”

陸燕亭關了機,拍了一把房門,木門在身後嘰嘰歪歪地關嚴實了。

走近了被裴挺的電話驚到整個人轉過來的淩度,陸燕亭一只手按住椅背,把淩度圈進了一個三面封閉的空間,隨後壓低聲音問當事人:“再說一遍,叫我什麽?咬哪裏?”

淩度瞳孔縮了一下,“啪嗒”一聲,一直握著的筆掉在了地上。

淩度想借著撿筆的機會逃開他的禁錮,被陸燕亭識破,另一只手也按住了椅背,徹底封死了淩度的空間:“說話,咬哪裏?”

淩度仍然在發/情,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兩頰泛著紅,紅裏透著粉,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簡言之就是全身上下都是紅的,連稍微漏了點尖的鎖骨也沒有例外。

形狀好看的唇瓣被自己無意識舔得很潤。

但他的表情又完全正常,沒有欲/望,沒有渴望,好像只是生了場病。

而陸燕亭就是他的藥,所以他如此自然地讓他幫忙咬一口,給一個標記。

這樣的發現讓陸燕亭感到惱怒,淩度毫無防備讓他當藥的行為又讓他有點高興,某些人剛說完“沒有這個意思”轉頭又讓他幫忙咬的舉動讓他生氣又心動。

踏馬的就是心動。

淩度此時臉上有發/情期燒得反應過慢的呆滯,還有點被他按在椅背的局促,更多的是事情發展超出預料的意外。

omega的發/情期真的很礙事,但上輩子剛結婚沒多久他就讓陸燕亭給了自己永久標記,發/情頻率已經降到一年左右一次了。

一年一次的發/情期幾乎沒什麽存在感,而且只要當時讓陸燕亭給他補個臨時標記就行,非常方便,因此他都快忘了還有這玩意。

誰知道身體回了高中,一月一次的發/情期也回來了。

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是發/情期,只感覺做題時大腦越發混沌,轉頭看到陸燕亭的瞬間才恍惚想起這是個什麽東西。

他就說發/情期很礙事吧!不僅腦子燒壞了,判斷能力也受到了影響,忙著重新計算那道題目也占了一定的冤孽比例,但總歸他在轉頭的時候,徹底忘記了現在是十一年前。

十一年後的他向陸燕亭討個標記宛如吃飯喝水般輕松簡單。

但這事放在十一年前,他就是調戲無辜男高還翻臉不認人的渣o。

沒錯,他要翻臉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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